来,轻伤的全交由其他军医处理,务必让大小姐歇息一会。weiquxs.net 看着奄奄一息的伤兵,紫烟强撑住身体,推开徐青,强打精神地继续去救治伤员。 一个白色身影飞快地闪进了军帐,紫烟只觉一阵头昏,接下来就不省人事了。 “月王爷,这是…”徐青吃惊地看着轩辕皓月。 刚才是他飞快地出手点了大小姐的昏睡穴,大小姐就势躺在了他怀里,昏睡了过去。看着大小姐倦极的面容,他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大小姐确实需要休息了。 皓月一言不发,抱着紫烟回到了她的军帐,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小心翼翼。 他坐在紫烟的床边,抚摸着她因连日劳累有些苍白的面容,脸色却越来越沉寂。 走出军帐,今日晴空万里,他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心中却阴霾无边。 谁能想到,风流倜傥,潇洒不羁,风花雪月的月王爷也会为情所困? ★★★ 困倦至极的紫烟仅睡了三个时辰就醒了,梦中的澈儿满身是血,将紫烟从睡梦中惊醒。 澈儿,澈儿,是你吗?是你来找姐姐了吗? 紫烟起身揉揉仍旧有些昏沉的头,挣扎下地,脚下虚浮不稳,险些摔倒在地,短短几年,那个沙场上的悍将,几时竟变得这般虚弱了? 细细想来,有些事情总归不对劲,大哥,大哥是否知道敌军会来偷袭? 子衿和羽默虽然退出五个城池,兵力却没有丝毫的损伤,战力犹存,为何在此时,大哥会下令犒赏大军? 骄兵必败,大哥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那这又是为何? 大哥为何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大哥,可是一进大哥的帅帐,看见大哥眉目坚毅如旧,神态却尽显疲惫,不知为何,紫烟竟将要问出口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大哥要承受的东西太多了,有东翰的子民,有皇室的重托,叶家军的期待,有叶氏家族的希望,还有自己,大哥不是神,或许他真的做不到预知一切。 如果二哥,二哥还在,今日的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阿云来了!”叶明鹄眼里闪过一丝亮色。 紫烟点点头,向大哥禀告伤兵的救治情况。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昨夜死伤的战士加起来已接近万人,这种事情也会落到叶家军的身上? 羽默的偷袭几乎也没讨得了好去,双方损耗差不多,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面对这样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紫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下还需救治伤员,紫烟站起身,“大哥,我再去看看他们!” 叶明鹄微一点头,紫烟走到帅帐门口,“阿云!”身后传来大哥的声音。 紫烟回头,却看见大哥疾步朝自己走过来,猛地将自己抱在怀里,紫烟抬头看去,大哥长满胡须的下巴正好抵在自己的脸上,扎的微微有些刺疼。 不解大哥为何有此举动,却见他喃喃道:“阿云,有你在,真好!” 紫烟慵懒一笑:“大哥,你忘了?我们都是叶家的人!” 叶明鹄一怔,松开了紫烟,脸上的疲惫感突然消失,那张意气风发的脸重新闪耀在紫烟的眼眸里,他深深看了紫烟一眼,“去吧!” ★★★ 轩辕皓月果然只是以监军的名义留在军中,军中大权依然是在叶明鹄的手上,兵贵神速,休整五日之后,叶家军向羽默镇守的紫陵关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次做先锋的还是徐青,这个跟随叶明鹄多年的部将,武功高强,为人机警,深得叶明鹄的信任。 紫陵关先天地势险要,又有羽默这样的大将镇守,一个紫陵关就驻扎了五万大军!强攻了好几次,都被叛军打退了回来。 方方好鲜没。强攻不成,只能另辟蹊径,紫陵关不攻下来,平叛便无从谈起,紫陵关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是攻下紫陵关,斩了羽默,叶家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羽默是南疆藩王的臂膀,若是失去了羽默,便再无大将可与叶家军抗衡。任有多少的叛军,也无法抵挡叶家军的高昂士气。那个时候,四十万的叛军想必剩下不了多少,又岂是叶家军的对手? 叶家军能想到的,羽默自然也想得到。所以死守紫陵关,孤注一掷,守城的将士们也誓与紫陵关共存亡。 无计可施,双方进入僵持阶段,只是,这样拖下去,自然是对叶家军不利,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皇上可只给了叶家军三个月的军粮供给,若是拖下去,不说粮草不继,到时候士气低沉,又如何平叛? 紫烟坐在一座突出的山头上,遥望对面的紫陵关,微微叹息。 紫陵金关,固若金汤,守关将士威风凛凛,士气高昂。 有紫陵关在这儿挡着,叶家军无法前进一步,叛军不消灭叶家军,自然也无法完成他们的起事大业。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紫烟知是皓月来了,不知道来了多久,自己静思入神,竟不知道身后有人。 回头一看,皓月玉树临风,眼神含笑地看向自己。 紫烟转过头去,重新看向紫陵关,久久无语。 皓月走过来,在紫烟身边坐下,顺着紫烟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你笑什么?”紫烟不解。什么人啊,都什么时候啊,还有心情笑? 他却不回答,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可惜啊”,紫烟摇头叹道。 “可惜什么?” “可惜现在飞将是有了,却没有好的进攻的策略!”紫烟有些惋惜。15174053 皓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还有这么吹捧自己大哥的? “别笑了,我们这么出生入死还不是为了你们轩辕皇家?”紫烟抬头看向天空。 皓月脸色蓦地一变,之前的恣意洒脱全然不见,脸色阴沉,深深地看了一眼紫烟,起身离去,动作迅速地似乎他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11fsn。 紫烟莫名其妙,回想一下,没说错那句话啊,这个皓月又是吃错了什么药? 这位尊贵的月王爷现在跑到战火纷飞的前线,做什么可有可无的监军,不过,叶家军是大哥的军队,叶家军跟随大哥多年,是大哥一手带出来的军队,战场情谊岂是月王爷可以比拟的?就算临阵换了他做主帅,他虽然贵为王爷,也未必有人肯听他的,他似乎也很识趣,堂堂王爷之躯,做了一个观战的监军,仅仅用于鼓舞士气! 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出生入死是为了他们皇家,他就脸色难看地离去,又没说错什么话,这是事实啊,真是的。 轩辕皓月跟轩辕浩辰久了,也开始变得莫名其妙,喜怒无常,好的不学,坏的学。 卷二 八十九 水淹紫陵关(加更 求月票) 僵持了有半月的时间,叶家军始终找不到好的破关之策,叛军也按兵不动。舒虺璩丣 叶明鹄始终安定军心,一焦急,就容易失去平常的冷静,失去冷静,就容易做出错误的抉择,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这千万将士的性命,这种时候尤其不能冒进。 叶明鹄一走进紫烟的军帐,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微微摇头,“阿云,你又喝酒了!” 紫烟半躺在卧塌之上,醉眼朦胧,轻轻吟唱:“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人征战几人还?” “可惜了这好酒,却没有夜光杯!”紫烟站起身,无计可施,她心急如焚,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自己帐中借酒浇愁。 “阿云!”叶明鹄道。 “我知道大哥要说什么,在军中,除非大捷,是不能饮酒,对吗?”说话间,紫烟又喝了一杯,脸颊微红,“不过,我知道大哥还是会纵容我的这份任性,不是吗?” 叶明鹄沉默地坐在床边,“阿云,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 紫烟冲着大哥灿烂一笑,“我一直都相信大哥会有办法的,大哥是东翰的战神,岂能被这小小的紫陵关挡住去路?” 紫烟知道,时间越久,军心越不稳,军中渐渐有流言四起,她能深刻体会到大哥心中的焦急,却又束手无策。 难道真的任由叶家军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会的,高傲的叶家人,岂会任人摆布?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也一样。 帐外一阵轰隆的雷声传了进来,透过厚厚的帷幔,紫烟也能看见外面的闪电交加。 要下大雨了。 下雨? 似有一道闪电在紫烟头脑里面闪过,水? “大哥,我有办法了!”紫烟激动地抓住叶明鹄的手。 叶明鹄狐疑地看着妹妹,不等他开口询问,紫烟就拉着他的手冲了出去,外面的雨瞬间落了下来,天色暗沉,不是黄昏,却乌黑一片,仿佛直压在人的心底。 紫烟拉着大哥赶到帅帐的时候,两人已经成了落汤鸡,顾不得清洗换衣,这在战场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阿云,你说的是什么办法?” “大哥,你看这里!”紫烟手指着地图上紫陵关的位置,顺着紫烟手指的方向缓缓上移,“你看这里是什么?” 叶明鹄立即明白了,“水淹紫陵关?” “不错!”紫烟点点头。 紫陵关是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什么都好,只是在紫陵关上方距离约十里的地方,有一条洛河,这洛河长年干涸,所以紫陵关从来就没有洛河决堤的危险,更加固若金汤。 只是现在,雨季来临,洛河的水只怕会很快涨起来,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足以淹没紫陵关,还需修筑堤坝,将这大雨的水聚集起来,看准时机,一举淹没紫陵关。 叶明鹄赞赏的看着妹妹,果然是个好主意啊,曲线救国,“主意是不错,不过可惜了洛河边的万顷良田和紫陵关的百姓。” “大哥何必担忧?只待紫陵关拿下,洪水褪去,还怕不能恢复着万顷良田?紫陵关的百姓我看也逃难地差不多了,战事一起,谁还会困死在紫陵关?” “大哥,现在最需要担忧的是如何修筑堤坝,而不让对方察觉?” 叶明鹄沉思一会,面带笑意地看向紫烟,缓缓吐出八个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 接下来的事情紫烟都没有去过问,她相信大哥,大哥有足够的能力做好这件事,她反而闲了下来,每日去帮军医调制伤药,医治伤员,只是好几天不见皓月了。 自从上次他莫名其妙地走了之后,紫烟就一直没见过他,去了大哥帅帐也没见过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大哥军务繁忙,连见自己的时候几乎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关注皓月去哪里了。 “皓月,皓月!”,紫烟掀起皓月的军帐的门帘,喊了两声,却不见有人回答,正准备离开,忽听到里面有人呼吸的声音,是皓月吗? 绕过屏风,就闻到一股酒香,然后就看见皓月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只酒杯,外衣已经解开,露出宽阔精壮的胸膛。 紫烟立即转过身去,羞得满脸通红,她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子,她和轩辕浩辰也度过了无数惷光旖旎的夜晚,以前救治伤员,也顾不了男女授受不亲,救人要紧,战场上没那么多讲究。 可是现在她看见皓月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脸红,怎么说她以前也是皓月的嫂嫂,嫂嫂看见小叔子的半罗身体,终归是于理不合。 都怪自己在战场上呆太久了,军中作风彪悍,有的时候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要是在京城,哪里会大喇喇地闯到皓月的卧室去? 身后传来皓月的一阵轻笑,“紫烟,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呢?”语气温柔,默默含情,甚至带着一份撒娇的味道。 紫烟一怔,赶紧走出去,站在屏风外,“你把衣服穿好,我有话和你说!” 里面没了声音,紫烟左等右等,也不见皓月出来,又不好再进去看他。 持持常鹄择。“皓月!”紫烟只好再叫了他一声。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窸窸窣窣,应该是皓月起床了。 他换了一件锦袍,依旧玉树临风,却不似之前醉眼朦胧。 两人走出了皓月的军帐,沿着营地慢慢散步,一路上,军士们都忙忙碌碌,有的在造云梯,有的在搬弓箭,远远望去,似乎在为强攻紫陵关做准备,紫烟却知道这只是大哥的障眼法而已。 “皓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次来这里干嘛?”紫烟停了下来,一双明眸直视皓月的眼睛。 皓月移开了视线,“你怎么不去问你大哥?” 紫烟苦笑道:“要是大哥肯告诉我,我就不会来问你了。” “你大哥不告诉你,自然有他的原因,你又何必知道?” 紫烟有些黯然,她了解大哥,要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是怎么都不会告诉自己的,想不到皓月也不告诉自己。 “我虽然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