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很了解的口气说。niaoshuw.com “好了,贝贝,吃饭了。”杨辛打断了他俩的交谈。 李秀芳边吃边打量他,“之郴,你工作繁忙,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梁之郴放下筷子,很认真地回答,“其实早就想拜访伯母您,可杨辛总拦着不让。加上前段时间刚从北京回来,工作很多,就没来得及看您。今天刚回来,觉得再不来,我做为晚辈可就算是失礼了。” 杨辛目瞪口呆。什么叫早就想来?什么叫她拦着不让?全都是无中生有。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梁之郴竟然也会睁眼说瞎话。 李秀芳听到北京两字,精光一闪,“之郴,你什么时候去的北京啊?” “九号。”他迅速回答。 杨辛低头,不敢看母亲,她上次骗她出差的事算是彻底暴露了。 一餐饭就在李秀芬和梁之郴几问即答间结束了。 饭后,梁之郴手脚利落地就在收拾碗筷。 李秀芬再托大,也不能让一市之长在她家洗盘子,忙对杨辛使眼色。杨辛当然是抢先在厨房占据了池子,等他端了盘子过来,小声地问:“你怎么跑我家了,成心给我惹麻烦。” “辛辛,我们的事迟早要公开的,迟就不如早。”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客厅也能听得到。 杨辛狠狠地瞪他,明白他是下套让她钻呢。 李秀芬也在外面盘算,杨辛和他孤男孤女的,都一起去北京了,怕是早就给别人吃干抹净了,虽说女儿不是大闺女,可女人的名声还是最要紧的。如果是别人跑她家来,承认关系,负起责任,那她是一百二十个欢迎。可对方是梁之郴,她就得掂量掂量了。 等梁之郴回到客厅,李秀芬意外地沉下脸,“梁市长,我女儿虽说是结过婚的,可也不是随便的人。现在,你们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梁之郴站在客厅,目光诚挚地看着她,“伯母,你的担心我明白。我今天能来,目的就是一个,请你把辛辛交给我。我会好好待她。” 李秀芬神色缓缓,“你是干大事的人,说话按理是言而有信的。可空口无凭的,我怎么相信你?” 梁之郴莞尔一笑,“明天我就和辛辛去打结婚证,您看怎么样?” 正文 出事 李秀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可就她这般的老江湖也被震得头晕眼花,甚至有些魂不附体,半晌,魂才归了位。 “梁市长,终身大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她故意板着脸说话,借此观察梁的神色。 “伯母,我不是喜欢赌咒发誓的人。要不,您明天陪我们一起去民政局?”梁之郴目光透着诚意,言辞更是恳切。 李秀芬心思转动,女儿能嫁给他,那可是比中彩票的几率还低的事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得当机立断帮小辛定下,否则以小辛的性子,不得拖到猴年马月去,说不定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当然也就有成人之美,这事我同意了。” “我不同意。” 母女俩人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的。杨辛从厨房走出来,立在俩人中间,“妈,婚姻大事,可不能随随便便,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李秀芬狠狠瞪她,“我是你妈,我说你嫁就得嫁。还想自己做主,以前不是让你做主了,结了什么好果子?” 杨辛见她提起上次婚姻,心里一阵难受,脸色也霎时苍白许多,也不言语了。 房间里的贝贝也被声音吵到了,探头探脑地走到房门口,悄悄打量。 三人站着,谁也不说话,空气里似有乌云压顶。 “伯母,你们慢慢商量,我就先告辞了。”还是梁之郴打破了沉默。 话是对李秀芬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杨辛。 他的目光很是复杂,有了解,有怜惜,更有起伏的暗潮。 李秀芬也冷静了,“小辛,你去送送之郴。” 俩人下楼,梁之郴走在前面,杨辛低头跟在后面。走到楼道拐角的地方,梁之郴停下脚步,直直地望着她。 二楼的人大概是为了省电,并没有开过道的灯。楼道昏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口投影进来,他的脸色在月色下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之郴,求你别给我找麻烦好吗?”杨辛几乎是哀求的口气说的。 这样的杨辛,这样的语气,是梁之郴所不熟悉的,他眼里的暗潮更加汹涌。 “和我结婚,很令你为难吗?”他说得平铺直叙,没带一点感情,可熟知他的人才知道,那只是暴雨前的宁静。 “不是因为你,而是我。”杨辛自己也不知要表述什么,心里面有很多话,就是无法用语言组织。她想告诉他的,其实是她心里有恐惧,她害怕再次失败的婚姻。 梁之郴的手扶在她肩膀,面孔渐渐逼进,直到杨辛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那张熟悉的面孔,才停下。 “辛辛,和我结婚,并不是件困难的事。你可以试试。”他的话语近乎蛊惑,嗓音低沉,像是首暗夜的小调,撩拨她的心弦。 杨辛几乎就要答应了,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不要结婚,不要结婚。 “之郴,别逼我。”她脱口而出。 “逼你?”梁之郴轻笑,“看来你还不了解逼的意思。” 说完,他将她压倒在墙壁上,嘴唇也黏住她的嘴,鼻腔间温热的气息扑进她的鼻间,杨辛顿觉呼吸不畅,不自觉地微启嘴唇。 可梁之郴并未不进入,而是缓缓地沿着下颚,颈脖,一直吻到她裸/露的锁骨处,牙齿先是轻轻地啃噬,然后舌尖再打着圈,湿滑酥麻的感觉就这么由此处慢慢递延直全身。 墙壁的冰冷透过薄薄的线衫钻进她后背,而梁之郴火热的体温又传递直她的前身,俩人的下/体紧贴在一起,她甚至感觉到男人的膨胀和坚硬。 她简直要发狂,那种水与火的碰撞,那种悬在半空的感觉,一切都触手可及,一切又都是虚无缥缈。 梁之郴脸埋在高耸处,嘴唇隔着衣服准确无误地含住凸/起,不停地吮/吸。 杨辛全身绷得笔直,大脑快不能思维了,这种体验是从未有过的,她脑海里只飘出一个念头,他一定是疯了,也可能俩人都疯了。 此时,从最底层传来脚步声,有人要上楼了。 “你疯了,快放开我,有人来了。”她试图发怒,却有些力不从心,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除非你答应我。”梁之郴含糊地说。 他真的在逼她! 杨辛深吸口气,“好啊,你是市长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梁之郴听完此言,手滑进她的长裙,顺势摸在她的臀/部上,重重的揉捏。头抬起,嘴角挂着笑容,“我不介意在这里要了你。” 疯了,他真的疯了。 杨辛霎时转过千百个念头,最后只化为一句,“之郴,别逼我,让我考虑一下。” 她的眼波湿润,像是在无声的恳求,最后化作一滴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 就在底下的人即将来到拐角处的那一刻,他放开了她,然后快速下楼,没有多做停留。 杨辛本该顺势上楼,可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后。 梁之郴下了楼,一直往前走,杨辛则一直跟在身后。 走在路灯底下,梁之郴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望着她,“你再跟着我,不怕我再逼你吗?”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 “我会考虑的,我是说真的。” 同样一句话,此时她说的倒有几分真心。 梁之郴淡笑,“真假对我并不重要,我要的只是结果。”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身形挺拔,步伐有力,极有生气。 一个人的情绪,背影很容易泄露。高兴的时候,背影是阳光的;忧伤的时候,背影是阴沉的;生气的时候,背影是愤怒的。 以杨辛的揣测,梁之郴此时是极为生气的,可他的背影一点也看不出来,难道她猜错了吗? 其实,她的直觉是对的。 梁之郴岂止是生气,他是极度生气,可一贯的良好教育促使他掩藏了自己的情绪。 从北京回来后,他就想将俩人的关系定下来。可仔细思量后,他还是决定先冷冷杨辛。 这场感情,他始终是被动的,主动权完全在杨辛手里。难怪人们说,爱情中,谁爱得深,谁就注定是输家。可他不光是付出多少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没有看透杨辛的心思。 说她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倒也不像,说她爱上了他,更是不像。 他想试试,如果他一个星期没找她,她会有什么表示。可事实证明,她就是个冷血动物,别说是一星期,就算是一个月,她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最后,还是他忍不住到她家,看她是其一,关键还是要捅破这层窗户纸,造成俩人在一起的事实。 李秀芬的逼问,正好成全了他。虽然他一开始并没有结婚的打算,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了。 他并不指望杨辛马上就能答应,可她拒绝地那么快,还是让他有些受伤。 难不成这女人的心就是石头做的,可就算是石头也会有被捂热的一天啊! 刚才在楼道口,他并不想放开她,让邻居看到了也好,大家都知道她是有主之人,成为他的女人也是迟早的事。只是那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他手背,就好像是滴落在他心头,霎那就软得不可思议,本能地就放手了。 原来,他还是不舍得她伤心。 杨辛回到家,倒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思绪万千。在她心中,梁之郴一直是遥不可及的,不管他对她如何亲切,也不管他对她有多少好感,更不管俩人间发生了多少情人间才发生的事。 论出生,他是高干家庭,而她只是工人家庭;论职业,他是一市之长,而她只是私营业主;论外表,他可以赛过明星,而她不过是清秀之姿。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杨辛不知自己那点配得上他。 如果非要找个原因,也许只能用缘分这两字来解释。可就算是勉强找到了借口,杨辛还是不安心。 该如何答复他,该如何答复母亲,直到睡着了,她也没理清头绪。 第二天,杨辛照常来到店里。 上午生意挺忙,小美和另一个店员忙的脚都没停歇,何畅本来是收钱的,也上去帮忙了。杨辛当然就坐镇收银台,数着哗啦啦的钞票。 自从开第一家店起,她就爱死了数钞票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比什么音乐都好听,每数一下,她的心就跟着在唱歌,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下午的时候,客人渐渐稀少,杨辛招呼大家坐下来,休息休息。 何畅坐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的,总是往门口看。 小美坐在一旁打趣,“畅姐,燕大哥来了。” 何畅见门口,哪有半个人影,手轻捏小美的脸蛋,“死丫头。” 俩人打闹的同时,倒真有个人从门口进来了,他走进来,看到三个女人并排而坐,先是从杨辛脸上扫过,然后看着何畅。 “燕杰,你来了。”何畅起身,飞到他身边。 杨辛莞尔一笑,还真像个孩子。 见店里也没什么事,杨辛打算去银行进账去。刚把钱数好,放进挎包,手机就响了。 “喂,妈,什么事?”杨辛语调轻快。 “什么,你别急,慢慢说,贝贝不见了?”杨辛的手在颤抖,“好,我马上去幼儿园。” 她急冲冲地走出店门,站在路口拦车,燕杰和何畅都跟着出了门。 坐在出租车的前座,杨辛心急如焚,恨不得长了一双翅膀飞过去。 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李秀芬正神情焦急地四处张望。 “妈,到底怎么回事?”杨辛冲上前,一把抓住母亲的手。 李秀芬神情恍惚,自言自语道:“贝贝说肚子饿,我看见前面有卖玉米的,就说带他去买。可他偏要在幼儿园门口的小店里看玩具。我看也没几步路,就让他在店里等,等我买来玉米,人就不见了。前后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杨辛冲到那家店,“请问有没有看见个四岁大的小男孩?” “放学时店里人最多了,我们哪里留意到了,刚才跟那位老人家就说了。”女店主颇为同情地看着杨辛。 杨辛一家家店问去,得出的答案出奇地一致,都说没有看到。她像是抽了丝的蚕,扶住路旁的柳树干,心里蔓延出无尽的惶恐。 “杨辛,你得挺住。伯母现在已经精神涣散了,你可千万别趴下。”燕杰扶住她的肩头。 杨辛紧咬牙关,挺直腰背,走到母亲身边,“妈,我们先回家。现在盲目的找,也没有用。” 李秀芬抓住她的手,“小辛,可贝贝怎么办?” “等过了二十四小时没有消息,就报警。”杨辛装出很镇定的样子。 燕杰眼里流露出心疼。 何畅的心猛然一抽,连心跳都放慢了。 杨辛扶着母亲准备坐车回家,燕杰正欲跟上。 “燕杰,你晚上不是要值班吗?我去陪姐姐就好了。”何畅抢先坐进车内。 “那有消息记得通知我。”燕杰叮嘱她。 的士载着三人来到了幸福家园。 回到家,李秀芬不安地走来走去,杨辛则瘫坐在沙发上,何畅则进厨房倒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别急啊,说不定等下就有好心人送他回来。” 就在此时,家里的电话响了,杨辛弹簧似的跳起来,一把抓住话筒。 “喂,请问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