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家里珍藏的那些古医书,对针灸推拿方面有些明悟。我觉得用针灸辅以推拿之术慢慢治疗,你还是很有希望重新站起来的。” 夜间,方白来到父亲房间,想实验一下自己的想法。 “嗯,家里那些古医书,看看没坏事。不过我这腿……唉,是治不好喽!那么多国内名医都说不行……” 方刚摇头摆手,语气之中充满伤感。 “爸,闲着没事,我来给您推拿几下,您看看我的手法怎么样。” 方白说着绾起衣袖,双手在父亲腿上推按起来。 “我觉得我在医学方面有天赋……哦,我说的是中医,我的针灸推拿都是自学成才的……爸,我以后想和您一样,在市里开家中医馆,您看怎么样?” 方白试探道。 方刚低头看着儿子给自己推拿,刚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后来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儿子的推拿手法,完全不像是个新手,而像是一个有着几十年行医经验的老中医,揉捏推按,手法纯熟,只可惜自己的双腿没了知觉,无法感受到他推拿时的轻重力度,是个遗憾。 “你这真是自学的?” 方刚看着儿子,仿佛完全不认识他了似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方刚知道儿子在医学院学的主要是西医,想不到他居然自学起了中医,这对出身中医世家的方刚来说,欢喜之余,又多了几分感慨。 方白点点头,笑道:“爸,我这推拿手法还过得去吧?” 方刚道:“过得去!过得去!比我都强……如果你轻重力度拿捏的好,开个推拿馆倒是真没问题!不过……” 他话音一转,正色道:“还是好好学你的西医吧,开中医馆的事就不要想了……唉,如今的中医已经末落,学得再好也没什么出路……我就是个例子……” 方白也没争辩什么,从自己房间里找出昨晚翻到的那盒银针,把父亲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说道:“爸,您再试试我自学的针灸术如何……” 方刚看着儿子把消过毒的银针一根根扎到自己腿上,忍不住笑骂:“好小子,你这是准备拿我的身体做试验啊!行,反正我的腿也废了,你就随便折腾吧!” 方白下针极快,认穴精准,眨眼间,银针已分别刺入方刚的曲池、合谷、中脘、足三里等穴位,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好,看你的施针手法,针灸术也比我强了。好小子,真是难为你了。” 对于儿子展露出的针灸推拿术,方刚赞叹不绝,这可是一些行医多年的老中医都望尘莫及的。 “如果儿子真的开家中医馆,我们父子一起上阵,说不定生意会很好……不过,方白他妈一定会反对的……唉……” 方刚正悠悠出神,忽然感到一道细如针线般的热流没入自己体内,并迅速窜行到自己腰部坏损的脊椎神经处。 受到那道热流的刺激,方刚只觉自己瘫痪了数月之久的双腿突然间如过电流,竟有了一种麻痛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很轻微,而且是一过性的,但却让方刚欣喜若狂。 “爸,刚才您是不是感觉到双腿有点麻、有点痛?” “嗯。” 见儿子手捻银针,正冲着自己微笑,方刚突然间泪流满面。 方白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激动。 数月前那场导致父亲瘫痪的车祸发生后,家里钱没少花,医生也没少找,希望父亲能够重新站立行走,然而结果让人大失所望。 几乎所有医生都告诉父亲:你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父亲一开始还不信,但尝试过各种疗法后,双腿依然毫无知觉,终于彻底绝望。 可是现在,自己只是用了几根小小银针,就让父亲在时隔数月之久后,再次体会到了那种久违的麻痛感觉,他怎能不喜极而泣? 作为一名行医多年的老中医,方刚知道,自己双腿有了知觉,是个极好的征兆,说明自己的双腿还有治愈的可能。 “爸,以后每天中午,我都会为您推拿针灸,也许三、五个月后,您就能像正常人一样重新站立起来了。” 见父亲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方白收起银针,抹去额头汗水,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一番针灸推拿,时间虽然不长,但方白的精气神却耗费极大,仿佛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浑身有一种快要虚脱的感觉。 “你们父子俩这是干什么呢?” 杨梅忙完厨房里的事情后走到院中,见儿子蹲在丈夫轮椅前,两人一个哭一个笑,不由大感奇怪。 方刚接过儿子递来的一条湿毛巾,用力擦了把脸,然后如释重负般长吁了口气。 “老婆,我以前不相信这世上有天才,可是现在……我信了!” “神神叨叨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咱们儿子就是天才啊!” “那是,也不看看谁生的儿子!” “咱们儿子如果转学中医,毕业后开一家中医馆……” “打住!方刚,我不会让儿子走你的老路!学什么,也不能让他去学中医!” “中医怎么了?中医有希望治好我的腿……” “你的腿?等等……究竟怎么回事?” 父母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方白大概能猜到,不过他却没有心思去听了。 他转身进入自己房间,在床上躲下,运转“龙虎狮象功”进行调息,开始恢复耗损过度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