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合,“咱们去请父亲来,这事,还是由他出面的好。kanshuqun.com”她是女儿家,不宜插手这事,而章氏又说不清,苏武安虽然在生意方面做得并不是风生水起,但区区几本帐本还是难不住他的。 当下,章氏便叫过丫头去书房里去请苏武安。 苏玉雪想着下一步怎么走,随意看了一眼窗外,不经意间看到一个黑影在窗棂纸下一晃。她眼睛一眯,手中的茶碗随手一扬,茶碗穿透薄薄的窗棂纸,飞向外面,砸到什么东西上面。有人忍着痛轻轻哼了一声,声音极小。但苏玉雪耳力一向极好,她听出是个女子。 “出来,再不出来当心乱棍打死!”苏玉雪冷声喝道。居然有这样胆大的人敢在窗下偷听。 章氏一脸惊色的看向玉雪,“出了何事?” 苏玉雪冷笑,“娘,难怪咱们每次商议的事,别人都提前知晓了。”她几步奔向外面,一个人影绕过一丛花枝正要逃走,苏玉雪口中轻啸一声,树上几只鸟雀扑腾着翅膀朝那人飞去。 一个女子的声音尖叫起来,“啊——,饶命啊!” ☆、【066章】罚奴 有人在偷听?章氏眸光一暗,看了一眼苏玉雪。“玉雪……”原本柔柔弱弱的女儿,醒来后性格竟变得异常坚毅。行事也是极有分寸,倒是她有很多时候不知如何处理。此时踌躇的看着玉雪。 苏玉雪勾唇一笑,“娘,咱们只顾着忙眼前的事,倒是疏忽了身后的人。”她起身走了出去,一丛花枝间,一个人影半倚在地上,脸上已被鸟雀的利嘴啄得满是血痕。双手捂眼,正吓得发抖。 “四小姐,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偷听的,是无意间走到这里的。”翠喜见苏玉雪走了过来,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章氏也跟在苏玉雪身后走了过来,一眼看见是翠喜,不禁拧眉道,“怎么是你?你好大的胆子,敢偷听主子的谈话!” “夫人,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是恰巧路过这里。”翠喜一副抵死不承认的模样。 苏玉雪轻哼了一声,拂了拂袖子,朝外面喊道,“商嬷嬷,五月!” 商嬷嬷从隔壁屋里走了过来,五月身影一闪也到了苏玉雪面前,两人俯身一礼,“四小姐。” 商嬷嬷看了一眼翠喜,怒道,“翠喜!你好大的胆子!” “将这个背叛主子的刁奴捆起来,我今日要清理府院!”苏玉雪厉声道,前些日子,七七八八的事情给耽搁了不少,她早想着要清理这院子中的人了。 至从她三年前昏睡后,章氏便一颗心全放在给她看病之事上,府里的事一应交给了白姨娘,白姨娘是个只管自家门前雪的人,于府里的人都是放之由之,时间长了,难免生出些个心怀不轨之人。 苏玉雪的厉喝将翠喜惊在当地,她已知五月的身手和商嬷嬷的严厉,被他们抓住,不可能有逃脱的机会。但是,四小姐与三夫人只是见她在窗下偷听,仅凭这一点,能拿她怎样?就算是打杀一个奴婢,也是要有理由的。想到这里,她倒是不慌了,直直挺着背跪在当地。 以为奈何她不了吗?苏玉雪轻笑一声,扶着章氏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下。翠喜低着头已没有刚才的慌乱。 “商嬷嬷,将她带着,到她屋里搜上一搜。”苏玉雪冷声道,她敢在此偷听,一定受了人的指使,也一定拿了人的东西。 翠喜身子一抖,挺直的背也弯了弯,眼珠不安的晃着。 商嬷嬷应了一声,叫过两个粗使的嬷嬷架着翠喜,便大步到后面丫环住的耳房里去了。 不多久,商嬷嬷又拖着翠喜回来,此时的翠喜已不复刚才的神色,整个人脸如死灰。商嬷嬷将一个盒子呈给章氏。“夫人,小姐,这便是到翠喜的床底下搜出来的,她倒是藏得好,竟藏在一堆旧鞋子里。” 苏玉雪将那盒子拿了过来,盒子里沉甸甸的。她瞥了一眼翠喜,翠喜的头上冷汗淋淋。她勾唇一笑,将盒子轻轻打开。 一直盯着盒子看的章氏见到里面的东西,赫然睁大了双眼。只见盒子里装着两只金步摇,一只碧玉镯,一副红玛瑙耳环。东西不多,却是价值不菲。 “翠喜!别说这些东西是你自己的,单这里面的一件东西,就足够你在府里做一辈子拿的月钱,还别说有四件了,你就从实招了吧,谁给你的?”苏玉雪冷眸一眯,厉声喝道。 翠喜哆哆嗦嗦的瘫软在地,“小姐,夫人,你们饶了我吧,看在我从小跟在夫人身边尽心尽责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还没说如何饶你?”苏玉雪道。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章氏也道,“如实说来,再饶你不迟。” “夫人,小姐,奴婢也是被逼的。”她趴在地上呜咽的哭起来,“奴婢要是不从了二少爷,他就要将奴婢卖到青楼去。” 苏慕景?苏玉雪眸光一转,他为何将手伸到三房来了? “他要你做什么?要是你不说实话,我同样会将你卖到青楼去,还是三等青楼。”苏玉雪冷声道。 翠喜身子一抖,颤声道,“他要奴婢盯着小姐,将小姐的一言一行全汇报给二夫人就行了。” 李氏?苏玉雪眉梢一扬,不用问了,李氏失了权,她怎会就此罢休?“五月,将翠喜关到柴房去!着人好生看着,没我的充许不得放出来,一日只准给她一吃碗饭!” 翠喜倒是一愣,她以为这次被抓住,以苏玉雪近来行事的样子,十有*会被杖毙,哪知只是关起来,还有饭吃。她喜出望外,忙磕头谢恩,“多谢小姐!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苏玉雪一挥手,五月将她拖了下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不能再慢下去。苏玉雪起身,弹弹裙子上的灰对章氏道,“娘,我想出府一趟。” “玉雪,你要去哪里?” “去庄子上,找白姨娘。” …… 城郊八十里处,一辆马车正疾驰到官道上,突然从两旁的道上跃出几个灰衣人。灰衣人手中的宽口刀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刺目的寒光。 赶车的老张见那几人朝马车奔来,惊呼一声,“小姐当心了,有强盗!” 苏玉雪正凝神沉思,听到老张的呼声后,忙掀起帘子朝外看,这时一个灰衣人手中的刀寒光一闪,老张倒在了车下,身首已分离。 她心头一跳,忙着从车里找东西御敌,可哪里会有,这马车是章氏出门坐的,四处溜光壁滑。 那灰衣人眼见要进到车内,苏玉雪又听到一声尖啸,一个绯色的身影跃到了马车上,剑光闪过,掌风连发,那灰衣人倾刻被掀翻到车下了。绯衣人回头看她一眼,“玉雪,你没事吧?” “李元枫,你怎么在这里?”苏玉雪诧异地看着他。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只想告诉你,离楚昀远一点,他与太子都会害你送命!” “为什么?” “因为你会御兽!而你仍是苏妍玉对不对?”绯色的衣衫印衬着他近乎妖艳的容颜,李元枫紧紧的盯着她。“从一开始,楚昀就是有意的接近你,你知不知道?” ☆、【067章】玉瑾出嫁 李元枫一人力敌数人,他的武功不弱,再加上他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几个灰衣人竟也奈何不了他们。 而此时,从灰衣人的身后又追来几人,正是楚昀的四大护卫之二朱雀与青龙。有这两人断后,苏玉雪的马车很快就甩开了追杀的灰衣人。 李元枫看着远处厮杀的几人,脸上现一抹嘲讽,“大皇子殿下一直都派人跟着你。他一直有意接近你。” 说完又将头转过来看着苏玉雪,他的目光深深如潭水,她回以浅浅一笑,“那么李公子接近苏妍玉又是为什么呢?” “为了喜欢。见之难忘,舍她其谁。”他道,几乎是不假思索,倒叫苏玉雪一怔。 马车仍在疾驰,她避开他的目光,她已不是前世的苏妍玉,她没法做到什么也不知情,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李公子心里清楚,妍玉从没有喜欢过你。你又何苦为难我这个同她相貌相似的妹妹呢?还有,她的父亲真的是死于敌人之手吗?”苏玉雪静静的看着他。“李公子敢在她坟前陈述苏将军的死因吗?” 风将他的衣襟吹得翩飞,墨发有一半遮住了脸,他眸光暗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她都知道,是么?” “她全知道。所以,她心中不会有你,就算有,也是连带着恨。也因为全知道,才招来杀身之祸。”苏玉雪冷声道。 李元枫在马车前坐下来,望着车外飞闪而过的风景,他展颜一笑,道,“她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我会以我的方式喜欢着她。”说着,他又回过头来,“那么你呢?真的喜欢着大皇子吗?” 苏玉雪不置可否。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她的想象。她此时也没有心情想着这些。“不劳你费心了。”顿了一顿,她朝他浅浅一笑,“刚才……多谢你。” 李元枫挪了挪身子,抓起马鞭,“去哪?我来赶车。” …… 甄贵妃极力要给御使府的公子林鸿宇与平阳侯府的三小姐苏玉瑾做媒。 尽管御使府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谁又敢得罪甄贵妃?况且,连皇上也传了话来,如果是两家联姻了,还会上门讨要一杯喜酒喝。 御使府是哑巴吃了黄连,李氏却是一颗心终于落了肚子里。 苏玉瑾将自己关在绣楼里哭了一整天,虽然禁足的这段日子,她已从旁人口中得知了那日发生的事情,心中已知她与太子是不可能了,但是要她嫁给一个资质平庸的三品御使府的公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外面的喜乐已开始吹吹打打,床前放着红得刺目的嫁衣。苏玉瑾不吃不喝的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床顶发呆。 “开门,玉瑾!快开门!”李氏在外面焦急的喊着,苏玉瑾仿若没有听见。她的脸色是纸一样的白,除了眼睫偶尔眨一下,告诉了外人她还是个活着的人。 门几乎要裂开了,苏玉瑾仍无动于衷。李氏可不能由她这样发脾气闹下去。她叫过秋桂,“快去叫几个人来,将门撞开!再不梳妆就来不及了!” 秋桂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不时,几个个子高大的小厮跟在秋桂后来跑了过来,人多能移山,何况是区区一扇木门? 很快,门被小厮们撞开了,玉瑾从床上跳下来,怒目指着李氏,“我没有你这样的娘亲,你给我出去!” 李氏挥手叫秋桂速去请喜婆过来。屋中只剩了她母女二人。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到了今日说什么也没用。”李氏将她摁在梳妆镜前,“难道你肚中的两个月身孕还能回去不成?” 闻听此言,苏玉瑾将李氏一把推开,这肚子的孩子眼下便是她的耻辱的见证,李氏不提还好,她一提起,苏玉瑾冷声一笑,“如此,母亲,我嫁好了,正合你意,不就是怕我丢了平阳侯府的脸么?未婚先孕,足够京中那些闲来无事的闺中妇人们谈笑半年了。只是不知,谁给这府里丢的脸更大!” “你在胡说什么?”李氏拧眉看着她。 “三弟,三弟的痴傻,母亲以为他是天生的吗?母亲这几年的心究竟有没有放在我们兄弟姐妹身上?”苏玉瑾嘲讽一笑,不再看李氏。 她站起身来开始扯身上的旧衣,将那喜服快速往身上套。换了衣又开始拿起梳子自己梳头。 “喜婆来了,你且坐在这里,让她们服侍你。”李氏讪讪道。正准备走开时,又想起一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的单子放在玉瑾跟前,“这是你嫁妆的清单,总之,我也不会让你委屈。” 苏玉瑾却是丝毫不瞥去一眼。 李氏叹了口气,从玉瑾知道那日不是太子后,就不同她讲话了。老夫人为了玉瑾的事又同她大动肝火,半两银子的陪嫁也不拿出来,而平阳侯苏平安认为李氏做了一件丢了府里脸面的事也对她恼恨的很,她哪里再敢提嫁妆的事? 玉瑾又在闹委屈,怕女儿不肯嫁,少不得掏了自己的私房银子,京中嫁女,嫁妆都是抬着从大街上招摇而过,那些个世俗之人免不了与早先嫁女的人家相比,李氏爱面子,哪里肯输? 现如今她又没接管府里的帐务,外面的铺子是查封的查封,倒闭的倒闭,二十家铺子只有五家还在强撑着经营。 这是她自个儿从嫁家从大房甄氏手里得来的私产,府里的铺子现在章氏手里管着,她动不了。 几番挪动,勉强凑足了玉瑾的嫁妆,她几乎是倾尽所有了。 苏府嫁女,府中宾客来往络绎不绝,欢声一片。早些年也没这么多宾客,就在去年老夫人过寿时,人也不多,而今年之所以客人多,那是因为苏家还有一个女儿即将嫁入皇家。 相比苏府的热闹,林御使府里可是冷清多了。林鸿宇依旧只着了一身青色长衫看着一副画像出神,画上自然是苏妍玉。 “宇儿?”林夫人在外间敲门。府中只有几位自家的亲戚,所以不需她费多大心思来操持。要不是老爷说不能做得太过以免得罪了平阳侯府,要不是平阳侯府里为宇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