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脸庞,泪水滑落耳边,浸湿乌黑的发丝。 “靖风……”她痴迷的念着萧靖风的名字,双眼急切,再没有了平日的冷艳高贵。 她只是一个乞求爱人留下的可怜人,被打碎傲骨,再也无法拾起。 萧靖风伸出了手。 他抚上余欣雨冰冷的手,然后,慢慢把手抽离出来。 似乎连带着把力气也抽离出来了,余欣雨不舍的摇头,但还是阻止不了。 是该表达清楚了。 再纠缠下去,对他,对温夏言,都没有好处。 “欣雨。”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在这样的场合。 “对不起。” 对不起,他不能。 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人。 他的心里已经住进了温夏言,这一生,再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余欣雨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哭的像个孩子,无助的孩子。 萧靖风却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离去。 透过眼泪看世界,整个世界都在哭,此时的余欣雨就是这样的心情。 她看到萧靖风离开,却没有力气追上去。 可是,放手么? 绝不。 萧靖风走后,温夏言多喝了几杯酒。本来她就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她就觉得胃里火辣辣的,脸上也开始上了红。 因为是萧靖风舞伴的原因,有不少人上来搭话,男的和女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温夏言只觉得脸都快笑僵了,好不容易等人群散去,温夏言来到阳台,开了窗户透透气。 马上要过年了,阳城的冬天也到了最冷的时候,一打开窗户,温夏言就感到一阵寒冷。 她依旧端着一杯红酒,把窗户关上,隔着窗户,听外面的寒风肆虐。 此刻,萧靖风应该和余欣雨在一起吧! 他们会在一起聊什么? 温夏言迷离着眼睛,她轻抿了一口酒,然而杯子到了嘴边,被人轻轻夺去。 “别再喝了。”这是谢成祖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温夏言身边,心疼的看着她,难以言喻。 今日的他,一身红色西装,裁剪的恰到好处,衬得谢成祖十分挺拔。 可是背影,却无尽哀伤。 从温夏言跟着萧靖风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温夏言了,因为上次的事,他不想再给温夏言找麻烦,所以选择躲在角落里,没有过去。 他看到了余欣雨的那一幕,看到萧靖风走后她不停的喝酒,和那些过来献媚的人虚与委蛇。 他心疼,却不能过来。 直到温夏言来了阳台,他也悄悄的跟过来了,见她还在喝酒,终于忍不住了。 温夏言回头,见是谢成祖,倒是惊讶了一下。 “谢成祖,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她说着,伸手去从谢成祖手里抢酒杯,谢成祖闪过,温夏言的手顿在半空中。 “不愿意他出去,为什么还要推他?”谢成祖着实心疼。 他可以看出来,温夏言的确很爱萧靖风。 “没有啊!”温夏言淡淡一笑,她把手收回来,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没人告诉你吧,余欣雨其实是萧靖风的未婚妻,他陪他的未婚妻,难道不正常么?” “是吗?”谢成祖轻笑一声,“你不喜欢他?” 这话太过一针见血,温夏言脸上神色一顿,什么都没说。 她垂下眼睛,掩饰心里的苦涩,难受的要命。 喜欢么? 或许喜欢吧,否则,她为什么在看到萧靖风陪余欣雨的时候不高兴。 可是若说喜欢,离开萧靖风她也不会太难过。 “成祖,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温夏言转过头,直视谢成祖的眼睛。 只是,她的喜欢是不能见光的。 可能萧靖风永远都不会知道温夏言的心思,就像温夏言不知道,萧靖风也喜欢她一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遇见萧靖风么?”温夏言抬头,看着深邃的天空,目光幽远。 想起他们第一次相见,温夏言只觉得有些好笑,时间过得可真快,她在萧靖风这里呆了都快小半年了。 温家苟延残喘,她和萧家人也是势如水火,余欣雨一辈子都要呆在轮椅上,萧靖风欠她的,再也还不完了。 等到温家的事情彻底了结之后,也不知道她还舍不舍得离开。 温夏言把当时的事情讲给谢成祖听,她碰瓷,倒地哭喊,一向呼风唤雨的萧靖风都被她折腾的没了辙。 温夏言说到这里,笑的花枝乱颤。 可是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就流出来了,神色染上悲伤,支离破碎。 如果不心动的话,心就不会痛。 前段时间萧靖风的妈妈给萧靖风打电话,正巧被温夏言听到了。 萧妈妈在逼婚,由于情绪激动声音很大,温夏言隐约听到了一些。 萧靖风的父母为了赔偿余欣雨,私自给萧靖风定了婚期。 温夏言听到了,却装作不知道,萧靖风也没有提,可是这件事情她不会忘。 今天见到余欣雨摇着轮椅,她知道这事是真的。 该来的总会来,她逃避不了,所以,她才会把萧靖风推了出来。 长痛不如短痛。 只是,她心里就舒服了么? 谢成祖朝前走了几步,突然把温夏言拥入怀中,温柔的抱着。 温夏言下意识的就要挣扎。 “别动。”谢成祖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磁性。 “我只是你的朋友,让我抱抱你。”谢成祖换了个理由。 不过,这个理由温夏言还真不能拒绝。 她僵硬着身子,任由谢成祖抱着他,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好半天,谢成祖还是没有把温夏言放开的意思,温夏言只好先挣开了。 而这时,萧靖风正焦头烂额的找着温夏言。 也不知道温夏言去了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萧靖风急了,直接给温夏言打电话。 可是,电话的铃声却在一边响起,声音很是清晰。 萧靖风一惊,他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谢成祖和温夏言在一起。 一看到谢成祖,萧靖风瞳孔一缩,迅速跑了过去,大手一捞,温夏言稳稳的站在萧靖风身后。 看到萧靖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谢成祖觉得很好笑。 萧靖风如果真的这么在乎温夏言的话,刚才就不会那么听话的推着余欣雨出去了。 表里不一的男人,真不知道温夏言到底喜欢他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萧靖风语气很不善。 他紧紧的抓着温夏言的手,力气大的让温夏言感觉有些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