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与脸面,如果要列出名门望族所看中的东西,这两样绝对能排在前五之内。 作为千叶县名门的雪之下家,自然也在此列。 还在上高中的小女儿会传出与同年级同学的绯闻,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事情——无论对方跟雪之下家或者雪乃本人有什么样的关系。 这么想的话,转学之类的,也就不难理解了。 虽然要平息高中生之间的流言还是很难做到的,不过,以雪之下家的能力来讲,只要把雪之下雪乃以随便什么名义安排到别的学校去完成接下来的学业的话,剩下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会息事宁人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完全无视雪之下雪乃个人意志的基础上。 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么眼中的程度。 不过,以这群高中生的活跃态度,想来离事情发生也不远了。 首先是班级内部的话题,然后就会一下子扩散到全校。这两步,在中午的时候,恐怕依然成为既定事实了。 小静的话,先放着不讲。要闹到学校老师那边的话,倒是还要个一两天。 所以,如果能够想办法尽快解决这次的闹剧的话,就只能看明天的了。 考虑到不要让那些所谓的事情在总武高的学生眼中更加确凿,无论是放学还是上学,千枼跟雪之下都是离得远远的。 现在想想的话,这件事没有太早传出来,也多亏了两个人的作息原本就岔开了不少。 因为千枼的来到,班里面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一大截。 就没有别的可聊的了吗,这群人。 千枼看了一眼周围,除了叶山和三浦那圈还在回味着昨天的放学活动之外,其他平时聚在一起聊天的小圈子里的话题,多多少少都沾着自己的名字。 讲道理的话,千枼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话题热度,就连当初考试学年第一都没有。 【绕着一个话题说来说去的,你们不累吗……】 就在已经忍了一上午的千枼不胜其烦的时候,从旁边的角落里面,传出了三浦那种特别的懒洋洋的声音。 “我说啊,结衣你到底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那边的话题有那么有趣吗?” 挑着精巧的眉毛,三浦若无其事的样子冲着教室中间大片的同学展示着压倒性的气势。 “三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说个不停,听都听累了。如果有证据证明的话,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嘛。那个女人的话,我倒是也挺感兴趣的。” 虽然听起来还是不怎么讨喜就是了,不过千枼也能从话里面听出来三浦还是隐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因为三浦的话,周围同学议论的声音也渐渐变小了。 千枼走到三浦座位旁边:“刚才谢谢你了,三浦。” “没什么,”三浦依然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卷着自己的头发,“只不过,结衣那边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看着很不舒服罢了。” “抱歉,由美子。” 由比滨小心地往三浦那边靠了靠,几天没有去侍奉部那边,显得有些生疏。 “不是说了,不要随便就把‘抱歉’挂在最边上的吗。”三浦皱着眉看着由比滨,“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还要道歉啊?” “说到底,这种无聊的流言就那么有意思吗?” 看着三浦一如既往的强势,千枼也无奈的笑了笑。 “的确呢!说道木下君的话,绝对是要攻比企谷的——说到底,这种诱攻陪傲娇受的设定是在是……呜哇!” 莫名进入到了兴奋状态的海老名再次控制不住鼻腔脆弱的血管了。多少稍微习惯了一些之后,千枼倒也没有特意去看她的状况。理所当然的,千枼也没有发现海老名的视线一直隐晦的挂在自己的身上。 在三浦干笑着给海老名递过了手帕,在温言劝导之后,海老名才一个人去整理血渍去了。 在话题转向内部之后,千枼也知趣的转身离开了几个女生的小圈子,到走廊散心去了。 不过马上的,千枼还是被雪之下的事情牵住了心思。 这种事情,到底…… 肩膀上传来了柔软的感觉——那种熟悉的力度,在以前倒是经常会有人这么拍千枼的肩膀。 之后的招呼,不出意外的话是—— “怎么了,班长。” 虽然可见的话,走廊里绝对是人来人往。不过在午休的时间,几乎没有学生会在走廊逗留。有的约去了操场,有的在中庭碰面,或者也有在食堂或者班里面的……总之,走廊里面,没有在意靠在窗边的一男一女。 “多少注意一下啊,姬。” 看了看走廊两头的状况,千枼叹了一口气,斜靠在了墙边。 “没关系的,这种程度的,已经习惯了。” 所以说,鼻腔脆弱到随时都会流血的话,可不是一句习惯了就能过去的。 不过,现在千枼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反驳海老名。 “最近的事情,很麻烦吧?” 海老名小心地靠在了千枼旁边不远处,脑袋后仰着抵在了玻璃上面。 “嘛……” 因为是海老名,所以千枼也没有隐藏的心思和必要。把自己面对的情况和将来可能发生的,倒豆子一样一股脑的向海老名倾诉着。 一个人时候长了,碰到熟人之后总会有这种倾向。 “这样啊……” “看你的样子,倒也不是很吃惊啊。” 高中再次见面之后,海老名就一直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文静模样。虽然以前也差不多啦,不过总让人感觉缺乏了一点活力的样子。 “诶,因为,那时候大概也是这种情况嘛。” “姬(hime)……” 看着海老名一脸平静的说出这种话,千枼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