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轻轻打了自己一下嘴巴说:“老爷子身体健壮如虎,但是他们不知道呀。x45zw.com老爷子不见他们,他们还以为是您是身体不好呢!” 于飞算是摸清楚了,别看叶兴国曾经是国家领导人,可还是一个老小孩,请将反而不如激将。 “打得再重一些!”于飞说的话让叶兴国记恨上了,虽然于飞及时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但是老爷子竟然让他打的再重一些。 见于飞也吃了瘪,叶建军不由偷笑。 叶兴国叹了一口气,冲叶建军说:“好了,小军,你去让他们进来吧。” “好嘞!我这就去。”叶建军暗暗地冲于飞竖了竖大拇指。 “你,过来,给老子捏捏肩膀!”叶兴国坐回椅子上,指着于飞说。 “啊?”于飞苦了一下脸,他原本是打算回避一下的,没有想到叶兴国竟然让他捏肩膀。 于飞只得走到老人的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认真点。”感觉到于飞没有尽心,叶兴国又凶了一句。 听说叶兴国要接见当地的官员,梁医生带着两个护士紧张地走进屋来,作为叶兴国的主治医生,他对叶兴国的身体状况非常清楚。现在对叶兴国最需要是静养,但是老头子倔,非要重走当年的路不可,也不愿意多活几个月死在病榻上。 苏省官员一下子来了十几号,还有几十号人估计是不能进屋的,但是即便如此,场面也一定闹哄哄的,万一叶兴国有个好歹,那他这个主治医生也逃脱不了干系。 但是一进屋,梁医生便发现叶兴国的身后多了一个年轻人,正在给老爷子按摩,这让他大为惊讶。 “首长——”梁医生刚要开口。 叶兴国摆了摆手说:“小梁呀,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脆弱。” ; 第34章 雅集斋 不一会苏省陈书记、储省长带着省委常委的一帮人恭谨地走了进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苏省的常委会改到这里开了呢。 梁医生很多人都认识,但是谁也没见过于飞。不过见他站在叶兴国的背后,给他按摩肩膀,众人以为是叶兴国的孙子辈,而且是比叶建军还得宠的孙子,都暗暗记下了于飞的面容。 于飞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些大佬们惦记上了,对于这些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面孔,于飞虽然有些吃惊,但也处之泰然,毕竟哥们又不准备走仕途,也求不到你们门上。他这种淡然的态度更让苏省的高官们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见面的时间很短,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陈书记便带着常委的一帮人告辞了,叶兴国挥了挥手,像是挥去灰尘一般,说道:“小军,于飞呀,你们俩送送。” “啊?”于飞一愣。心说叶建军去送他们也就算了,自己又不姓叶,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叶建军心中也有些惊疑,叶兴国这一举动明显是告诉这些人,于飞是他叶家的人。于飞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爷爷如此的看重? 苏省的一帮高官,能坐到这个位置,又有哪一个是傻的?都记下了于飞这个名字,回去一定要下面的人好好查查,有机会也结交结交。虽然这个叫于飞的年纪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决定一个人成就的从来就不是年龄。 “于飞,你要是有空的话来一下夫子庙吧。对,关于店铺的事。”打来电话的是齐跃。 齐跃叔侄俩一大早便去了朝天宫古玩市场,不过现在古玩收藏越来越热,两人跑了个遍,也没有一家店铺愿意转让,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到了夫子庙。 夫子庙是供奉和祭祀孔子的地方,中国四大文庙之一,始建于宋,明清时期成为东南诸省的文教中心。秦淮河南岸的照壁,全长110米,高20米,是全国照壁之最。2000年初,夫子庙古玩城建立,虽然从规模和知名度上现在还远远比不上朝天宫,可是夫子庙的地理位置好啊,游客来宁都可以不去朝天宫,但是不可能不来夫子庙,而且外界传言朝天宫的古玩城有可能会拆迁,所以夫子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也赶巧了,叔侄两人在夫子庙转了不多久,便发现了一家藏银器店要转让。 藏银器算是偏门,但是近年来藏传佛教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信佛的人也多起来,藏银器也越来越热。虽然原本想要做文房用品的生意,但是机会难得,两人当时就心动了。 不过开店铺做生意是于飞提出来,也是他投资,齐跃只是负责跑店铺,最后的主意还是需要于飞来拿。 “叶哥……”于飞有些为难地看了叶建军一眼。 “小于啊,有事你就去忙吧。”说话的是叶兴国,刚才于飞接电话并没有避开他们,所以叶老爷子也知道于飞有事要办。 叶建军也不好说什么。只不过梁医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于飞一眼,能陪着老爷子一起出行,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呀,很多人恐怕打破头都挣不来,于飞竟然放弃了。唉!真看不懂这个年轻人。 齐跃说的藏银器店名字叫雅集斋,在夫子庙古玩城的二层。距离董德昌的宁都典当行并不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于飞很满意,虽然有右手辅助自己并不担心会收到赝品,但在古玩的定价方面,自己可不擅长。如果不熟悉行情,就有可能多花很多钱,到时候少不得要麻烦董德昌。再说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店里,如果自己不在,齐跃他们也可以请董德昌掌掌眼。 于飞进到雅集斋的时候,齐跃、齐志陪着店主正在抽烟聊天。 店主姓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染成了黄色,左耳上还打着一个金色的耳钉,根本就不像一个做古玩生意的。 稍稍聊了几句,于飞知道了这个藏银器店是年轻人父亲老刘开的,但是几个月前老刘在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死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老刘四十多岁才有了小刘这个儿子,从小到大特别溺爱,舍不得管束。小刘呢也很有“不负众望”,吃喝瓢赌,样样占全。老刘在世的时候,小刘还有些怕头,不敢太过分。听到老刘不在的消息,小刘差一点没放鞭炮庆贺。 这个店是家里的收入来源,但是小刘自己没那个心情打理,伙计也被辞退了。现在小刘缺钱用,便有了将店铺盘出去的想法。 要说这店铺位置还不错,但是小刘店主的要价太黑了。租房合同签了十年,一年的租金原本是三万块。现在刚刚过去一年,还剩下九年的租期,也就是二十七万。店里的商品虽然不错,价格却不高,但是小刘店主竟然开出了七十万的价格,加上租金就是小一百万。 于飞也觉得价格有些高,自己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其实和刮来的也差不多)。 店里因为三个烟枪的存在,所以烟雾缭绕的,于飞也点了一支,在脑海中盘算着多少钱能拿下这个店。 小刘店主知道于飞才是真正的买主,见于飞点了烟,很殷勤的将手边当烟灰缸用的一个脏兮兮的青花小罐递了过去,以防止烟灰掉落下来烫坏了地板。 于飞伸手接过小罐,突然被烟呛着似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于飞,你要是不会抽烟就少抽一点,慢点吸。”齐跃劝道。 于飞一边咳嗽一边心想,不会抽烟?哥们从小学就开始偷父亲的烟屁股抽,现在烟龄都不见得比你短,你竟然说哥们不会抽烟? 他之所以呛着,是因为他感觉到右手从小刘递过来的小罐中吸收到一股混沌之气! 感情这败家孩子拿着个古董当烟灰缸呀。 “刘老板真是雅人呀,烟灰缸都这么别致。”于飞好容易才停住了咳嗽,脸更是憋得通红。他举着手中的青花小罐准备套套小刘的话,看看他知不知道其中的底细。 “嗨!什么雅人呀,我老爸不抽烟,店里连个烟灰缸都没有,我只有拿这个破罐子充充数了。”小刘店主说着又拿起了一个和小罐一样颜色的盖子放在桌子上,说道:“拿盖子这么一扣,一点烟都出不来。” 于飞看了一眼罐子中的烟头,果然,里面的烟头都是新的。 于飞心里一阵哆嗦,心说这个小罐可至少值十几万块呀,就被你小子拿来当烟灰缸用,这个手笔还真够大的。 “不瞒刘老板,这个店铺我真的很想盘下来,不过这价格确实太高。”于飞装作很随意的将青花小罐放在桌子上,但是下意识的还是放在了自己的这边。 “于老板,这店里的所有东西七十万都给你,这个价格不算高啊。”小刘说。 于飞嗤笑了一声说:“我又不做这个生意,这些东西别说七十万,七万我都不会要。不如这样,你这个店不是还有九年的房租吗?我给你加五万,你把店里的东西都搬走如何?” “于老板,你要是这么说这个店铺我还真没法转给你了。”小刘店主有些急眼了。 于飞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连抽了几口烟说:“好吧,既然话说道这个份上,我也不墨迹,七十万是不是这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当然,当然。”听于飞有答应的意思,小刘连连说。七十万他确实是狮子大开口了,没有想到对方还真能答应。 “也包括这个烟灰缸哦。”于飞装作很随意的拿起那个青花小罐。他之前听说过有个人拿个古玩当猫食盆诱惑别人买猫仔的故事,为了防止小刘店主也这么钓自己,于飞还是要把话问个明白。 “那是自然。”小刘有些奇怪的说道,不由的看向那个青花小罐。 于飞知道小刘是起了疑心,便装作很肉疼的将青花小罐放下,说道:“说实话,要不是店铺太难找,这个高的价钱我根本就不考虑。不光是这个烟灰缸,就是你刘老板刚刚用的打火机都别想带走了。” “哈哈哈哈。于老板风趣,真风趣!”小刘也放下心来笑着说。 一百万盘这样一个店确实有些高。齐跃连连向于飞使眼色,但是于飞假装看不见。 齐跃不得不开口劝道:“于飞……” “齐哥,别说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转让的手续,你和刘老板去办一下吧。”于飞说着把手中的银行卡递了过去,他还真不敢让他们多留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爽快!爽快!”小刘店主怕于飞反悔,赶紧拉着齐跃去办转让手续了。 ; 第35章 青花蟋蟀罐 等两人一离开,于飞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拿起那个青花小罐,对齐志说道:“赶紧拿一些水来。” 想想又算了,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齐哥回来。” 于飞将青花小罐中的烟头都倒出来,用手抹了几下,还好没有留下什么烟烫的痕迹。他从店里找了几张报纸将小罐和盖子包了几层,便揣着直奔董叔的宁都典当行,十几分钟的路程,于飞七八分钟便赶到了。 于飞进门的时候,董德昌在鉴定一个当品,便让他先去办公室里等一会。 坐下来之后于飞冷静了下来。怎么跟董叔说呢?告诉他自己又捡了一个漏?可是这才几天的功夫?先是子冈款执莲童子,再是王维的伏生授经图,现在又来这么一个小罐,虽然于飞不知道这个小罐具体是什么和具体的价值,可是肯定也是价格不菲。这么看起来好像这些漏都排着队堵到自己的面前,等着自己来捡一样,说出去谁信呀? 不过,既然已经进了屋了,这回去也迟了啊。 “于飞,等急了吧?”正在思量间,董德昌走了进来,后面跟的是文轩。 “没有没有。”于飞笑着站起身迎道:“倒是董叔工作那么忙,小子还总是过来打扰,心里过意不去呀。” 董德昌摆摆手说:“我这也难得有个活,刚才有个青皮拿了一个熏香炉非要说是宣德炉,真是异想天开。”董德昌摇了摇头,他说的是实话,作为典当行的首席鉴定师,下面还有两个鉴定师,平时需要他亲自鉴定的物件并不多。 今天也是没事,听说有人当宣德炉,董德昌便想去看看,哪想到根本就是一个熏香炉,还缺了几个口。那个青皮无赖竟然开口要当二十万,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捡来的,真是想发财想疯了。 “哦?于飞呀,不会又淘到什么物件?”董德昌坐下来,看到桌子上报纸包着的两个物件。 于飞一边将报纸打开一边说道:“今天在夫子庙古玩城见到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物件,感觉上是个老东西,拿来给董叔掌掌眼,看看是不是捡漏了。” 站在一旁的文轩嗤笑一声,小声地嘀咕道:“你以为漏子都是你们家养的呀?” 对于文轩的态度,于飞虽然有些不喜,但也没有在意。 董德昌咳嗽一声,说道:“文轩的话虽然难听,可是也有几分道理,做古玩生意最要不得的就是总是抱着捡漏的心理。” 于飞点了点头,说道:“董叔教训的是,小子记下了。” 报纸打开了,露出里面的青花小罐和盖子,小罐显得脏兮兮的,上面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