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臻不问血昧为何知罪,也不问血昧错在哪里,直接便是抬手:“先下去领五十鞭。” 天下楼作为天玄大陆七家三势里唯一一个异军突起的强大势力,没有严格的管束是绝对不行的。 若属下犯错,直接便是开口原谅,那么庞大的天下楼也难以整合。 是以,就算血昧是天下楼四大堂主,也需守规矩。 更何况月臻本就是真的生气! “是,主上!” 血昧起身,正要转身,月臻又突然叫住了她。 “慢,先告诉本王,你为何会在此。” “是,主上……”血昧重新跪在了地上,她微微垂着头,老老实实交代了起来。 “其实最开始苍南帝国在其国都暗中选拔出色舞女,对外说的只是要让其在月后庆生大殿上舞一曲。是以这个消息属下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挑选舞女献舞,本也不奇怪,因此也未上报,之后因缘巧合之下,属下被选入其中之后才发觉不对劲,被选出的舞女每日都必须服用一种汤药,而且随着服用汤药的时间推后,活下来的人也逐渐变少。 但是这个时候属下已无力将这些情报送出…… 而属下之所以会出现在主上您的面前,是因为属下是其中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听到血昧的话,旁边的云鹤忍不住了。 他急急忙忙开口:“什么?这些汤药里面有毒?苍南帝国的人好生混蛋!血昧,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血昧低着头没有反应,月臻也没有反应,倒是梦因突然扭头看向了云鹤。 瞧云鹤这小样,清俊的脸上已然涌上了一抹绯红…… 哟,看来云鹤这小子心里藏着人啊。 不错不错,眼光极好,这血昧好歹是她也看上的美人…… 血昧这时继续道:“主上,属下也不知他们要将属下送给主上,但无论属下体内有何毒,这苍南帝国的人都其心可诛。” 说到其心可诛四个字的时候,从血昧的体内陡然迸发出了一丝冰凉寒意。 胆敢对付主上的人,都该死! “他们既然在你身上大费周章,又想方设法送入本王的府里,那么自然会露出端倪。不过……” 月臻突然微微仰头,然后用眼角余晖淡淡地看向了血昧。 “不过,你血昧好歹是血衣堂堂主,堂主多日没有消息,你血衣堂的人,竟如此淡定?” 月臻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他抱着梦因懒懒坐在了一张楠木雕花椅上。 他看上去和平日无异,也是冷淡至极的,但是场内的人都知道,这种冷却又和往日有天翻地覆的区别。 此刻的冷带着锋利的刀! 月臻的质问,绝对是足够一击中的! 月臻的一手抬起,轻轻放在椅子扶手上,修长手指轻轻磕着。 “怎么血昧,你是想把本王耍得团团转吗?” 一直表现很冷静的血昧在听到这句话时候终于身体一颤,她急急忙忙的抬头,那张娇媚的脸上满是急切和惊慌。 “不主上,属下怎敢耍你?” 血昧微微咬了咬下唇,她咬得很用力,唇瓣都被她咬出了鲜血。 许久,血昧这才压低声音道:“主上,属下前去苍南已有整整五年,五年时间都未得主上召见,所以此番听到苍南竞选舞女,才会主动报名……属下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各处动作都愈发多了起来,属下担心主上安危……” 月臻表情未变:“本王的安危用不着你担心。血昧,下去领罚吧!” “……是,主上。”血昧站起身慢慢退了下去,身后的云鹤见此,也赶紧对着月臻拱了拱手,然后赶紧追上。 待门关上,梦因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小的人儿叹起气来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月臻本能看向她,再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怎么?” 梦因摇头,只是往月臻的胸口一躺,她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门口。 那离开的火红背影深深烙印在她的眼底心上,让她没有办法抹去。 没有谁比她更明白那种,渴求却不可得的心情。 前世的月臻于她便是如此,像水中的花,明明靠得那般近,但每次抬手去捞,却都是一场空。 血昧对月臻的感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哦不……她还更惨一些,因为自己脸皮更厚,虽然屡战屡败,却从来都没有停歇过,可血昧却连一声喜欢都不能说。 比如刚才,若换做是她,一定会说——‘主上,我来选舞女,就是想要成为你的舞女啊!’ 想到这里,梦因心里的难受却又莫名消散了许多,她直起身看向月臻,就这么望着他许久,然后伸手拉住他的领口往下一拉。 梦因的小手力气当然不大,但月臻并无反抗之心,而且不仅仅是没有反抗之心,还顺势往下低了头。 但双目平行,梦因小嘴一翘,直接在月臻脸上落下一吻。 哼,她可怜别人什么劲儿,月臻是她的!既然她无法和别人一同分享,那就不要去可怜!天下姻缘,自有命中注定! 而月臻,肯定就是她这一世的命中注定啦! …… 月臻也没想到梦因会突然亲自己,他脸上划过了一抹尴尬,但是内心却是一阵心猿意马。 “你这小东西,还真的是个……” 磨心的小妖精。 …… 天色渐暗,夜色笼罩之下的摄政王府比白日更加寂静。 那整体黑色的雄伟建筑似压在人心口上的巨石,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威严、庄重的气息。 安静的映月小筑里,月臻的心情却极好,他坐在梦因的小床边,低头看着梦因那张光洁白皙的脸,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落下影子,让她看上去格外安静可爱。 但同一片天地之下,距离摄政王府不远的月皇朝皇宫,凤鸾殿内,明欣的心情却是极其的糟糕。 她今日精心打扮的发已经完全披散了下来,不过那一身贵气宫装还没来得及褪去,她愤怒地瞪着眼睛,看着面前侍卫打扮的荣博宇,气得声嘶力竭! “荣三皇子,难道你不应该,给本宫一个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