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江萝吻住了他柔软干燥的唇,生涩又笨拙地品尝着。 祁盛单手扣住了她的下颌,粗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闭上了眼。 江萝无师自通地撬开了他,两人第一次缱绻地纠缠在了一起。 小姑娘的眼泪掉了下来,融化在了这一个苦涩的亲吻里,她紧紧搂着他的颈子,带着哭腔在他耳边说:“我会爱你、宠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祁盛顿了顿,下一秒,他牵起她的手:“跟我回家。” …… 祁盛骑着自行车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六月的风已经有了初夏的燥热,江萝坐在他的车后座,轻轻搂着他劲瘦的腰。 祁盛在他的山地车后座装了载人的座位,怕铁丝太硬,又在座位上加了软软的垫儿。 本来挺潮酷的山地车,一下子变得没那酷了,却有种很可爱的反差萌。 夜间,他总喜欢把她叫出来,骑车载她在河边兜兜风。 那句话说出来,江萝就预感到了不妙,但是她不敢问,好羞啊。 那天和宋时微聊过以后,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可是她心里还是小鹿乱撞,噗通噗通,紧张里又带了些期待,但更多的是害怕。 祁盛载着她直奔宅子的方向,一路上,江萝都欲言又止。 路过最后一个便利店,她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道:“祁盛,要不要…买点什么啊?” 少年按下刹车:“你要买什么?” “就是,随便买点啊?” “哦,那买点吧。” 祁盛下了车,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进了便利店,祁盛直接拿着购物篮去零食区,买了薯片、虾条、可乐和rio汽水酒…” 江萝皱着小眉头,眼睁睁看他去结账了,急得不行:“还要买点什么吗?” 祁盛想了想,又顺手在柜台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盒益达口香糖。 明明那个…就在口香糖旁边,他也没有拿! 穿过漆黑狭窄的小巷,来到了祁家大宅,阿姨已经下班回家了,家里只有祁盛一个人。 后院的公主看到江萝,蹦跶得老高,吐着舌头想和她玩,只是祁盛没把它放出来。 “公主有几天没洗澡,七分臭了,你要和它玩吗?” 江萝心事重重:“什么?” 祁盛笑了,拉着她进了屋:“没什么,不重要。” 哈士奇在落地窗边走来走去,嗷呜嗷呜地叫着,疯狂摇尾巴,好想和江萝玩。 江萝紧张地坐在沙发上,祁盛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rio:“要减肥吗,减肥我就给你倒柠檬水。” “不、不用了,就喝这个。” “你怎么这么紧张?” “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声音都在抖,怎么,害怕和我单独相处?”祁盛贴着她的耳鬓,嗓音性感又撩拨,“还是…怕我对你怎样?” “祁盛,不可以。”她艰难咽了口唾沫,“我…我什么都懂,就是不能那样。” 他坏笑着,故意问:“不能怎样?” “不能没有戴小雨伞,就那样,绝对不可以…” “小雨伞?”祁盛被她逗笑了,“你词汇挺丰富。” 江萝脸颊红到了耳根,火烧火燎。 祁盛走到落地窗边,将黑色的遮布掀开,露出了那家尘封多年的斯坦威钢琴:“小雨伞下次再买。” 江萝不解地望着他。 少年颀长的指尖轻轻扫过一排黑白钢琴键,舒缓的调子响了起来—— “很久没弹了,今夜,我想弹给你听。” 第45章 耳钉 “帮我守好她。” 在江萝的记忆里, 第一次被祁盛杀到,就是童年的某一天路过他家后院, 无意间看到那个坐在落地窗边弹钢琴的小小少年,如降临人间的天使。 时光如指隙漏沙,一转眼,她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优雅的音符从他颀长的指尖溢出,他端坐于斯坦威钢琴前,狭长的眸子微阖着,沉浸在曲子里。 祁盛很少展露出如此矜贵的一面。 绝大多数时候, 他都跟巷子里最普通的大男孩一样, 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这样的祁盛, 才是江萝敢攀折的祁盛。 一曲终了, 祁盛侧身望向江萝:“过来坐我身边。” “不。” “为什么?” “有距离感。”江萝抱着软绵绵的卡通猫靠枕, “现在的哥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过来, 哥哥让你亵玩。” 小姑娘倒在沙发上, 咯咯直笑:“谁要亵玩你。” “莫扎特《G小调》,我弹得怎么样?” “很好, 只是我听不懂,。” 他抿抿薄唇:“怎么办,女朋友不懂欣赏高雅艺术。” 江萝理直气壮地说:“对啊,完全不懂,怎么办。” “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没错!” 祁盛想了想, 颀长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快速地律动了起来的, 旋律一起, 江萝人都没了。 他居然弹起了那几年血洗扣扣空间的超级神曲——《玫瑰花的葬礼》! 一边弹,他还一边轻轻哼唱着:“真的好美丽,那天的烟花雨,我说要娶穿碎花洋裙的你。” “啊啊啊啊!” 江萝的血脉被点燃了,跑过来坐到祁盛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颈子:“我好喜欢这首歌救命啊!你怎么会!” “你喜欢的我都会。” 祁盛嘴角挂了兜不住的笑意,又换了个调子,这次是居然换成了另一首神曲《I miss you》。 “啊哈哈哈咯咯咯!”江萝笑出了猪叫声,“还要听!继续继续!” 只听调子一转,下一首——王心凌的《第一次爱的人》。 这首歌也分分钟唤醒了她沸腾的血液,而祁盛转音清美又温柔,时不时用深情的眼神杀她。 江萝的心都快被他融化了,抱着祁盛的颈子不肯撒手,笑得脸上肌肉都酸了。 好喜欢他啊! …… 经历了那晚盛汐妍的事,江猛男开始认真考虑祁盛和江萝的未来了。 如果江萝只有他这个爸爸,没有妈妈的家世背景加持…跟祁盛在一起,未来阻力不知道有多大。 也怪他,没本事。 趁着店里生意散了些,江猛男叼着烟走出去,倚在凹凸不平的巷子墙边,摸出了手机。 一根烟袅袅燃到了尽头,大拇指落在这个号码上,颤抖着,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看看远处的烧烤摊大排档,又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沾满了油污的黑背心。 挣扎了很久,他蹲了下来,烟头狠狠掷在地上,痛下决心,给她发了条短消息—— “陆陆,我要结婚了,女方不想要孩子。你把孩子认回去,怎么样?” 这条消息发出去很久了,江猛男都没有得到消息。 他心里仿佛有猫儿挠似的,很不安,干脆给陆缦枝打过去:“那个,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端,陆缦枝冷冷打断了他:“江猛,你戏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