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山而建的山寨里,耸立着一间间用木头搭建的屋子。 天悦等人被乔木带到了山匪窝,来到了众多木屋的其中一间。 这间木屋显得比其他木屋要大,里面有条不紊的摆放着椅子。 一看就是他们的议事堂。 天悦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请’来山寨做客。 乔木带着天悦等人回到山寨,来到议事堂时,里面正无聊的躺着两个人。 一个人毫无形象的躺在主位上,另一个则斜靠在椅子上假寐。 “大哥,二哥,我将人给带来了。” 伴随着乔木的大嗓门响起,安静的议事堂里终于恢复了些活气。 躺在主位上的山匪收起搭在一起的双脚,翻身坐起。 另一人则幽幽的睁开双眼。 当两人看清楚,乔木抓回来的人时。 脸上闪过一言难尽的苦楚。 坐在主位的许淮之一脸惨不忍睹的伸手捂住额头,生无可恋的看向乔木,“三弟啊,我说你在哪里抓来这么些歪瓜裂枣。” “你看看他们,这衣服,这行头还不如我们穿得好,你这是打什么劫。” 对于许淮之的吐槽,一旁的二当家江景田难得不吝啬的赞同。 乔木却不依。 他挣扎着解释道,“大哥,可他们坐的是马车哎。” “那除了马车,你还找到了什么?”这话是江景田问的。 乔木词穷,半响逼出一句话,“我这不是还没搜身嘛,保不齐能搜出些什么。” 他好不容易出一次风头,又怎么能轻易让人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听完他的话,王铁水等人没由来的紧张。 他们好不容易拼了命才赚到些银子,难道真要便宜这群山匪吗? 天悦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在众人陷入无尽的恐惧煎熬时。 许淮之发话。 他无所谓的说道,“怕什么,大不了就拉去青楼卖了,多少还值些银子。” 说着站起身,慢悠悠的来到天悦几人面前,打探着几人的模样。 当他看到天悦那张布满红斑的脸庞时,忍不住嫌弃的说,“啧啧,你说说,你要抓就抓些漂亮点,能见得了人的。” “你瞅瞅这个,丑不拉几的……” “你说谁丑,”墨少卿现在最是听不惯别人说天悦丑。 许淮之没想到,这行人已沦为阶下囚,竟然还敢跟他耍横。 当下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敛在眉间的眉峰微微蹙起。 从天悦面前来到墨少卿面前,他抬起眸子扫了一眼,“你说什么……” 天悦眼见事情不对劲。 快一步拦在两人中间,将墨少卿给拉住,深怕他在犯倔,“他说我丑。” 大哥,此时可不是闹事情的时候。 许淮之看着上赶子凑上门的天悦,扫了她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一眼后。 嫌弃的转过身,实在太丑了。 多看一眼都会做噩梦。 墨少卿也在天悦的示意下,负气的转过身。 他知道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但如今他们已为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死得痛快。 但天悦却不想这样。 她不想众人丧命于此。 更不想众人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白白便宜了这群打家劫舍的山匪。 许淮之对天悦的识趣,得意的挑起眉头,“没想到你还挺识时务的嘛。” “那是,大当家高兴就好,”天悦连忙将彩虹屁给送上。 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 “不过可惜,你太丑了没什么用处。” “就算是在识趣,也不能给我赚银子,我一样得将你给除掉。”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说到这里,许淮之视线滑过墨少卿,煞有其事的说,“就直接剁了,喂狗” 许淮之的话,再次让王向翠身体哆嗦。 他们本就是淳朴之人,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被抓来就已经六神无主,此刻在听到许淮之要将他们全部卖了,或者是剁了喂狗。 瞬间瘫软了双腿,身体跟着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天悦的心也在此刻拧紧。 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攥成拳头,若是真的到了那步。 哪怕冒着秘密曝光的危险,她也势必将所有人带入空间。 不过,那是最后一步。 “大当家何必这般暴遣天物,我除了不能卖银子,也还会做其他……” “废话,除了银子我们什么也不缺,”乔木见自己在大哥二狗面前丢了人,迫切的想给自己找回场子。 听到天悦的求饶,当众不乐意的吼道,“来呀,将他们给我扒光了,我倒要看看,能坐得起马车的人到底有多穷。” 眼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天悦在顾不得多想。 直接开口叫道,“等等。” 那些听命朝他们走来的山匪,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看向乔木三人。 而乔木三人也转头盯着天悦,等待她的下文。 天悦强忍住心里的颤抖,抬起明亮如星辰般的眸子看向乔木。 恍然大悟的说,“原来三当家以为马车我们买的,那可是真是个大误会啊。” “什么意思?”这次,不止乔木,就连许淮之也疑惑的转头看向她。 对上许淮之的疑惑,天悦开口勉为其难的说道,“我们这次之所以能有马车坐,全是因为我们的运气好。” “我们在回来的半道上,遇到一家子死人,这马车就是他们的。” “死人,”乔木惊呼道,觉得天悦在大惊小怪,“死人有什么奇怪的。” 天悦一脸没什么好奇怪的说,得意的说,“他们一家都是病死的呀。” 听完天悦的话,许淮之和江景田。 突然意识到什么,两人神情微微一怔。 江景田迫切的问道,“他们身上可有什么特征。” “全身皮肤溃烂,”天悦说得很认真。 说话间,她可刻意拉起袖子,露出自己洁白如玉的胳膊。 胳膊上露出一个又红又肿的疱疹,疱疹上面隐隐有个白点。 看起来给人一种化脓的错觉。 看到疱疹的瞬间,许淮之和江景田两人下意识的远离天悦等人。 这其中还包括乔木也一起远离。 站在天悦身后的墨少卿,恍惚间明白了天悦的意图。 对他们的大惊小怪,不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