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迅速的拿出了伞。 很快,点点雨滴就已经发展成了令行人行走艰难的狂风暴雨。 比企谷和惠那并不需要伞,但惠那依然拿出了似乎早就准备好的雨伞撑了起来。 其实雨水根本没有多少落到伞上,甚至连风都大部分被两人身边盘旋的另一股风阻挡了大半,只能溜进来些许的威风,这一点可以两人与旁人的对比可以看出来。 相比二人还在正常的行走,其他的行人几乎都是弓着腰顶着风雨在前进,有那运气不好的,伞都被吹跑了,不然就是像船帆一样,伞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凄惨声音。 “其实现在后悔也是可以的。” 看着路上顶着风雨艰难度步的行人,比企谷忽然说道。 “没有后悔哟。”惠那眨巴眨巴眼,笑了笑,“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因为那种事情吗?如果比八幡想的话,随时可以抱惠那的。” 她之前有打算用“王”这样的称呼来称呼比企谷,不过被比企谷拒绝了。 被人叫“王”什么的,他还没中二到那程度,他又不是沃邦…… 之后,惠那便开始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了,如果从爱人的角度的话,这么做倒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这个问题。”比企谷想了想,说道。 不过,抱这个词,用的很不错,很优雅很逼格。 接下来,两个人沉默了下来,但没有沉默多久。 “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王。”惠那忽然开口道,“但是八幡成为了王,而惠那有亲眼看到整个过程。”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显的明亮,比企谷从中感觉到了某种热烈的东西,但他觉得一定不是男女之爱的那种热烈。 “惠那也并没有接到‘去侍奉王吧’这样的命令,父亲和母亲都有说过希望惠那可以自己选择中意的爱人哦,以侍女的身份这样说也许不太好,但八幡在那个晚上的姿态,之后一直没有办法忘记。” 她没有说谎,因为她确实并没有被以命令的方式要求来做这件事,或者说,她的父亲其实仅仅是建议了这一点而已,而最终,因为某种原因,她做了这样的决定。 对于一直将时间献给修炼的惠那来说,她其实并不大清楚这个时代所说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但自从那个晚上之后,她忘不了比企谷八幡与不从之神战斗的一幕,每当回忆起这一幕,她就觉得浑身发热,明明达到了心空的的境界,也完全无法平复自己的心灵。 即便数遍历史,能够亲眼看到弑神者诞生的人也是少而又少,远比见到不从之神的几率更小,毫无疑问她是很幸运的,能够看到那一幕。 正是为那种姿态所吸引,她希望留在比企谷八幡的身边,至于这是不是大家所说的喜欢,她也无法确定,但她并不讨厌这样做,就算从母亲那里知道做王的爱人是要做那种事情的,甚至是在未来要为王生下小孩,她也觉得,她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她真的忘记不了那个画面,再这样下去,她会受不了的。 忽然,她看到比企谷停住了脚步,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前方。 她也看了过去。 暴风雨已经将四周渲染的如同墨画一般,但自从成为太刀的巫女之后,惠那已经掌握了如何在这种环境中视物的能力。 所以她看到了。 她看向比企谷,四目相对间,她很确定比企谷也看到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所看到的一样。 “那个是……” 她探试的问道,然后看到比企谷点了点头,惊讶的表情还保持在脸上。 比企谷确实是很惊讶,因为他刚刚居然看到一只狐狸,钻进了一个正打着伞的女生的身体里,而且那个女生他认识的,就是班上那个叫相模的女孩。 啥玩意那是? 第十章 相模变成了女狐狸 第二天一大早,比企谷就早早的来到了学校。 昨日暴风雨中的那幕景象,又一次让他明白了这个世上依然有着他所不了解的存在。 弑神者的眼神绝对是吊吊的,绝对不会看错。 那是一只狐狸,却不是真正的生物,它是直接“钻”进了那个叫做相模的女孩的身体里,好似只是一道虚影一般。 而在那一刻,比企谷感觉到曾经与神交战时才能感受到的属于那个世界的气息。 如果不是作为弑神者的这具身体没有丝毫遇到到神的反应的话,他会以为自己又遇到了一个不从之神。 但当时他并没有出手,一来是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二来惠那很快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并告诉了他。 知道了之后就更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因为这种存在就是在日本被称之为妖怪,而在一海之隔的中华被称之为精怪的东西,他们产生的原因和神非常的类似,都是因为神话,但他们虽因神话而生,在能力上也受到神话的影响和束缚,却不是真正的神,非但不能进入那个不死的领域,还要依赖于人类的供奉来获取力量,一旦供奉断绝,他们就会逐渐失去力量,直至彻底的消散。 但若是香火足够旺盛,极少数妖怪或者精怪的能力,却有可能堪比神灵。 在日本,狐仙们是地位相当高的妖怪,以女狐居多,是妖怪中的大族,因为日本的稻荷神一直香火旺盛,而大部分狐妖,都是被各地的居民当成稻荷神进行供奉的狐仙。 这个世界还真是够热闹的,不光有神、魔术师和武术家,连妖怪都跑出来了。 不但跑出来了,还上了他同学的身,要是他没记错,相模好像是文化祭的实行委员长,说到这茬……这文化祭不会变成妖怪祭吧? 不过他是弑神者而不是义务警察,虽说相模是自己的同学,可彼此之间却没有交情,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的,但如果不是像当初的三浦那样自己找上门来求助,他也不会去搭理。 但这不妨碍他怀着好奇的心态去观察。 观察这种叫做妖怪的东西。 那样倒也算有趣,反正按照惠那说的,这只狐狸应该就是一个在附近被当成稻荷神供奉的狐仙,估计是相模无意中冒犯了她,于是回来找回场子了——而狐仙们找场子的手段一般都是附身,然后借助这个身体在外面玩乐一番,而被附身的家伙之后在一段时间内会霉运缠身,但不会真的危及性命,最严重的程度也就是大病一场罢了。 和神一样,这些妖怪也有善恶之分,那种正儿八经喜欢伤人性命的妖怪往往都是些因为人类的恐惧而生的妖怪,而狐妖原本是由人类的喜爱而生的瑞兽,大部分都是善狐,就算要害人,手段也很温和。 就这样一边感慨着相模这家伙不知道会要倒霉多久,比企谷一边等到了人多的时候。 然后他看到了相模。 怎么看都很正常,不像是被狐仙附身的样子。 但也就是通过眼睛来观察是这样而已了。 比企谷能够感觉到相模的身体里已经多出了一股她不可能拥有的力量,这股力量不同于咒力,也不同于神力,非要说就是介于两者之间,很显然这是狐仙的力量,她已经被狐仙附身了。 不论是在中华还是在日本,狐狸这种妖怪不论善恶都是非常善于附身的。 作为孽狐的妲己奉女娲之命断送成汤六百年天下,也是通过附身与女性的身上成为帝妃,来达到魅惑君王祸乱江山的目的。 幻化变身神马的那都只是基本功,玩的一手好附身,才是合格的狐妖。 相模的眼神看上去很清明,但比企谷能从中察觉到一丝真正的相模所不具备的狡黠。 不管怎样,原本在班上只算是形象一般的相模,今天似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节奏。 班上的同学不论男女就好像吃了啥玩意一样,只要有机会就朝她身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