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没有毁天灭地的本领,但师父赠与我的法器众,有一样却是可以的。 师父将那法器赠我时,百般交代,一定要好好看管,不能落入旁人之手,以免为祸天下,但又交代我,若是有性命之忧,可用来自保。 这法器名为虚无,师父被捕时,玉帝搜了整个战神府,都没能找到,现在想来,师父是未雨绸缪吧。 虚无一出,天地为祭。 当时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我的爱人死了,你们凭什么活着。 迷迭认出了虚无,为阻止我,同我打了一架,我被她打到在地,呆呆望着天空,落泪不止。 “颜兮,柳泉至死护着你,是为了什么?他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你明白吗?” 活下去,我没了师父,连刘泉也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柳泉留给你的信。”迷迭将竹简放在我头边。 见字如人,兮儿,原谅我不能再陪着你了,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兮儿,若我死了,你一定要忘了我,好好活下去,要找一个和我一样爱你人,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恍然入梦,又幡然醒悟。 我回过神,满是泪痕,大师兄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连忙问我发生了何事。 我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琼羽他,是柳泉吗? “师兄,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大师兄茫然看着我,是了,大师兄他至今不曾恋爱过,又怎会知道? “爱一个人,便是希望她过的快乐。”大师兄抚着我的头:“颜颜,哭吧,我在。” 哭够了,我擦干泪,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若他是柳泉,而今和若澜在一起,那我便同他一刀两断,从此天涯陌路。 琼羽见到我,皱眉道:“兮儿你怎么了?” 我终于知道之前看到若澜的不适别扭是为什么,我不喜欢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风华说的没错,我吃味了。 “若澜姑娘,能否麻烦你回避一下。” 若澜不解的出去了。 我拿出玉佩:“柳泉,是你吗?” 琼羽愣住:“你,想起来了?” 只这一句,我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琼羽将我抱进怀里:”兮儿,我回来了。” 我推开他,想着如果他和若澜在一起了,我同他这样算什么? 琼羽愣住:“兮儿你···” “若是知道这段记忆是这样的,我情愿永远忘了你。凭什么你说回来就回来,让我爱上你之后,你又爱上别人。” “爱上别人?” “你和若澜···” “那天我已经拒绝她了。”琼羽将我搂进怀里:“若不是这样,你要多久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我老脸一红,想起从前在柳府,那时尚没有喜欢上他,他每日里流连青楼,我还换做男装陪他一道去长了见识。后来他不再去了,我还纳闷为什么。他一本正经道:“既已心有所属,便不该留恋风月。” 但我仍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他便又去了青楼,我心里确确实实别扭,那时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当时他同我说的便也是这句话。 他常说我是属猪的,不给点刺激,永远不知道思考,也永远想不出答案。 虽然这样,他还是放下了所有,一心一意的待我。我吃惯了大师兄做的饭菜,吃起凡间的饭菜便有些挑食,他为了做出我满意的饭菜,手上被油汁溅出水泡,还献宝似的将菜端给我。 所有事都考虑的十分周全,从不会让我有半点不满,那时我才知道,原来遇到了真的爱情,是真的心甘情愿付出所有。 而现在我知道了,即使我忘了他,只要他再出现,我就会爱上他,不管多少次。 我抱住他的腰,抱的很紧:“柳泉你不是凡人吗,怎么会···” “当年我全族被灭,母亲为了保护我,将我打入人道轮回,需历一世,我死后,喝下孟婆汤便恢复了记忆和能力,但在凡间那一世的记忆因这孟婆汤的关系忘的干净,直到又遇见你。” “是在陆鸣山吗?” “不,你记得你救的那只蓝画眉鸟吗?那便是我,我在天上飞时,不慎被凡间的烟火灼伤,掉落下来,为不引人注目,幻作画眉。”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注定。 “那时在昆仑山,你为什么飞走了?” “因为我需要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来见你。”琼羽刮了刮我的鼻子。 “便是陆鸣山那一次?” “我一直是跟在你身边的,你在灵山醉酒那一次,我便在你身旁,后来到了陆鸣山,觉得终于有机会了。” 我撇撇嘴:“你还真是···” 琼羽将我抱进怀里,像从前一样将头埋进我的肩窝:“兮儿,我好想你。” “我也是。”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 我心情大好,因此风华雨碎回来时,我打了声招呼,谁之风华愣住:“兮兮,我做错什么事了你直接告诉我,你这样我害怕。” 我白了他一眼,去和归元说话,谁知归元也愣了一下:“你···” 罢了罢了,一群不解风情的人,我去找琇莹。 站在门口,便听到白泽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意思是那只雎鸠被关在河的那边。” 我愣住。 “被关住的雎鸠好可怜。” “这有何难,将关它那人杀了便是。” 我急忙走进去:“琇莹,娘亲来教你。”再让他教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我捏了把冷汗。 白泽冷哼一声,用鼻孔看着我,似乎在说,本尊看你能讲的比我好。 “娘亲,我想让爹爹来教我。” 琼羽似乎是去厨房做点心了,我嘿嘿一笑:“走,我们去找他。” 许久没有看过他做饭了,昔日在柳府,我时常看他在厨房忙活,从一开始的手忙搅乱到井然有序,我只能给他打打下手。 从前厨房很是闷热,我便施法将厨房变得凉爽,有时帮不上忙,我便将水缸里的水凝成冰,自己雕冰玩。 大师兄竟然也在这里,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琇莹拉着白泽的手:“白泽,你会做饭吗?” “笑话,还有本尊不会事吗?” “可我从来没见过你做饭。” “你们两个出去。”白泽走进厨房,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