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勋同样冷哼:“没经过年小姐的同意,就擅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敢回来,真是抱歉了。” “既然如此,你不如再死一次,好让我瞧个过瘾。” “我可不给前女友挡刀。”白子勋毫不客气地说。 “你——” 年妙妙气得要命,眼看陆锦念就站在一旁,愈发恼怒。 白子勋还病恹恹躺在床上,她舍不得动手,就只好扬起手臂,朝陆锦念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陆锦念哪防得住这位大小姐突然对自己动手,眼看自己的脸上就要印上清晰的五个指印,却来不及躲过去,只能一咬牙赶紧低头。 然而,那巴掌终究没有落到自己的脸上。 她睁开眼,看见慕之言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他一把抓住了年妙妙的手,狠狠一推。 年妙妙一时站立不稳,倒差点跌倒。 “慕……慕总裁。”年妙妙一看见慕之言,心里先虚了几分。 毕竟她是慕氏集团旗下品牌的代言人,还想着跟慕氏续约呢,慕之言这个人,可不能得罪。 慕之言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没有看年妙妙和白子勋一眼,拉着陆锦念的手,就往外走去。 “哎,你等等——”陆锦念根本来不及跟白子勋道别,就被他 拽出了病房。 “我刚刚只是想要去跟白子勋道个谢,他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我当然要好好答谢他。” 陆锦念唯恐慕之言生气,连忙解释。 “他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你很感动吗?”慕之言冷不丁问道。 “我……当然是感激他的。”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他?以身相许?” “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早就已经嫁给你了呀!” 陆锦念不禁提高了几分音量,语气里生了怨怒。 原本以为,在地窖里面,他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关系该更近一步才是,可是看着慕之言这冷冰冰的模样,仿佛之前的经历都只是放了一个屁而已。 这个人,还真是—— 慕之言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按了按她的脑门。 “白子勋的救命之恩,我替你报了。” 他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从他沉静入水的语气里,实在是听不出到底是喜还是怒。 陆锦念只得乖乖跟他往前走,却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站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面,陆锦念有些吃惊。 “坐下。”慕之言示意。 陆锦念坐下之后,服务生立刻端了餐食上来,全都是她一向爱吃的食 物。 其实自从他们被关到地窖里去之后,一直到现在已经足足两天了,陆锦念和慕之言都还没吃过东西。 原来,他是怕自己饿坏了。 陆锦念大为感动,也的确是早已饥肠辘辘,赶紧大快朵颐起来。 两个人才吃到一半,忽然从门口传来一阵喧嚣。 紧接着,一个中年妇女径直闯了进来。 “女士,餐厅今天被慕总包场了,您不能进去!” 服务生根本拦不住对方的来势汹汹。 陆锦念只看见自己的继母秦小青,手里捧着一把尖刀,向她和慕之言所在的方向横冲直撞过来。 慕之言眉头一蹙,立刻站起来,护在了陆锦念的身前。 不过秦小青并没有能够闯到他们的跟前,在离他们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就被餐厅保安给拦下,制服在地。 “陆锦念!我要杀了你!你给我女儿偿命!” 秦小青猩红着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她的女儿死了,作为母亲,自然是悲痛欲绝。 就连陆锦念看了她这副模样,都有些于心不忍。 她向继母的方向走了过去。 慕之言想要拦住她,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 “陆锦念,你去死,去死!” 秦小青向她吐了一口唾 沫。 她并不畏惧,又走近了两步,一直走到继母的跟前。 “杀死你女儿的人,不是我。” “你放屁!要不是你,她怎么可能会死?陆锦念,你去给她偿命!你才应该死!你和你妈两个人,都该死!” “是你女儿想要杀我,最终自食其果。”陆锦念心中坦荡,并没有半点愧疚之情。 而秦小青,早已完全疯了。 她张牙舞爪地想要扑上来,无奈被保安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秦小青,其实陆语秋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而你和我父亲,正是导致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你胡说!是你和你妈!是你们这些第三者!我要杀了你——” “我母亲不是第三者,她当年和你一样受到了欺骗,她认识我父亲,比你更早。”陆锦念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陈年旧事,如今再提又还有什么意义。 陆语秋已经死了,一切,本该从此结束的。 可是仇恨,却并不能这样轻易消散。 “你……你去死!” 秦小青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咬牙切齿,眼神只想将陆锦念给生吞活剥了。 “若不是你从小到大一直教唆陆语秋,要她恨我,她又怎会有今日的下场。 秦小青,在这件事上,我问心无愧,而你呢?你是不是问心有愧?把女儿教成这样,让她一辈子活在仇恨里的人,是你。” “不是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秦小青嗓音沙哑地大叫着,不停摇着头。 她已经放弃了挣扎,整个人瑟缩成一团,不停地往下掉着眼泪。 而那把刀,也早已掉落在地上。 陆锦念低声叮嘱保安:“你们把她好好送出去就行,就别报警了。” “是。” 她转过身去,冲慕之言嫣然一笑:“我们走吧。” 离开那家餐厅之后,送她回家的路上,她斜靠着车窗,一言不发。 慕之言有些担心,终于在快到家时问她:“你还好吗?” “我……没事。” 车停到了慕家的家门口,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慕之言也就坐着没动,陪着她一起沉默。 良久,她终于开口:“你说,陆语秋死了,我是不是应该伤心一下?” “那你伤心吗?” “我不知道。”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