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就算明月不能名列前茅,明日必定是名满长安。凭什么?就凭李诚的诗和画。 再看台上其他名妓卖力的表演,若儿不过不屑的微微一笑,待会让你们涨涨见识。 台下一辆香车内,明月在做最后的准备,若儿上车来,笑道:“女儿,待会别紧张,你的歌舞才艺都是顶好的,李郎君的妙招打底,前三跑不脱。” 明月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小复杂,比起秋萍来,自己能出名,却为何会羡慕她? “妈妈,眼下谁得灯笼最多?”明月低声问,若儿笑道:“翠红院的兰心,三十盏灯笼。一共十六人争花魁,女儿排在十一位。” 终于轮到明月上场了,别人表演都是一个人上去,最多带一两件道具。明月则不然,手里捧着琴,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长卷。就这一下,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这是要干啥?明月在台上跪坐,摆好琴,身后两人展开长卷,用杆子支起来。长卷上画的是一个庭院,天空明月一轮,地上花草假山,酒案一方,少女一人侧身举杯对着明月。 台下一阵喧哗,自有不良人出来,拜托各位安静。待到台下肃静一片时,明月的琴声响了。一段前奏过门之后,轻声唱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歌声如娇莺自啼,配上身后的背景画,整个清凉萧索的感觉立刻就出来了。 台上少女弹琴而歌,台下一片寂静,人人都在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一个字的歌词。 唱到“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时,明月重复了这一句。将一个关于寂寞的故事,演绎到了极致。至少在唐朝,这种表演方式,无人能超越。寂寞是一种情绪,寂寞是一种毒药,没人能逃过寂寞的羁绊。每个人都有过寂寞的经历,只是没人能表达到这个程度。 曲终,歌止,余音袅袅,玉人独立。台下一片死寂,竟无人喝彩。一旁若儿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稍倾,台下爆发一片掌声,一个又一个的灯笼被挂起来。 台下五十桌来客,非富即贵,竟然不约而同的挂起了一盏红灯笼。整整五十盏,一个都不缺。满分,这个结果出人预料,也在预料之中,花魁之争再无异义。明月,一夜成名,从此长安城无人不知。伴随着明月一道名满长安的,自然是李诚这个始作俑者。 诗画双绝李自成的匪号,一夜之间传遍长安。同时传遍长安的,还有那句“红颜不识李自成,貌若天仙亦枉然。”平康坊的妓家,无不翘首期盼,李诚能登门寻欢。 已经出名的李诚,却没有再出去浪,而是在家里,逼迫崔成签下不平等条约。殖业坊那套更大地段更好的宅子,换了崔成这个小宅子。崔成开始还不答应,李诚一句话:“大兄,赶紧定一门亲事,生几个侄子,免得阿母泉下不安。还有若儿那边,也要早作安排啊。” 崔成这才答应下来,却带着几分惆怅道:“若儿不肯随我从良,怎么劝都不听。如之奈何?”李诚歪歪嘴,没有给他出主意,你家里红旗还没竖起来呢,就惦记外面的彩旗飘飘? “中秋三日,你都打算待在家里不出去?”崔成又问了一句,他三天假期,打算都交给平康坊的若儿妈妈桑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呢,回来看看李诚,还要继续浪。 “大兄,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啊。”李诚丢来一碗毒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