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龙的记忆被我探得一干二净,只剩的无边的荒凉。 我喜痴,喜怨,喜恨,全不喜悔,那黑龙剩下的记忆里满是说不得、道不尽的苦楚,我可不喜欢。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剩下的记忆没有了,只有余下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祁墨在噬心蜜窟中的记忆。 我只知道,龙肉的味道不错。 架了珍藏多年的袖珍铁锅,吹了一口气,那锅便沾满了大半的屋子。 “一家黑店?”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这句话,和这声音我都异常地熟悉。 我使出小神通,朝铁锅注了满锅的泉水,又吐出一口天火,开始烧开水。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却置之不理。 虽然我很想有顾客来买我的东西,但是现在我可不能开门。 五香子,百年陈皮,千年椒,绑架老桂后从老桂身上扯下来的万年桂花,泉水沸腾了,汤香了。 我听那泉水咕噜咕噜地响,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响。 我很久很久没吃东西了,这龙肉我要独享。 就像煲鸡汤时,选鸡一样,不是越老越好,却要又足够的岁数,又不能是病秧子或是残的。 这龙好的很,大概已经活了万年了,虽然心理健康有待考虑。但是我是吃肉,管那些干嘛? 我用一道灵里,划开这龙的衣服。 哎,真叫我嫉妒,这龙真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我摸了摸他那泛着金光的背,恩,手感很不错,不过我应该咬不动,得去鳞。 去鳞,我突然想了起来,小白去鳞时的吼叫。 算了,剃龙鳞对于龙来说无异于剥走人类的皮以及将他们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 还是放过他吧。 我又在汤里加了一味中药,软化龙鳞的。 这样我就能咬得动了。 哎,这龙蛮重的,普通一声,这还是人形的龙就被我丢入锅中。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了,我摸了摸脑门,想了想。 我记起来来我为什么对那句话那么熟悉了,一家黑店,这不就是我开的古董店的名字嘛。 至于那个声音,和我在黑龙记忆中听到的祁墨的声音不是一模一样吗? 哎,这龙的老情人来了,龙羹总得分他一杯吧。 我开了门,只见一个眉目如画,一身白西装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的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想到在那龙记忆中看到的东西,我嘴角抽了抽。 “呵,美人汤?”{古代,汤还指洗澡水。}那青年看到锅了的龙笑了笑。 “不,是龙羹。”我呵呵笑道。 “你想吃龙肉?” 祁墨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不想吃我干嘛煮啊? “可是你分明已是圣人之躯,又不入轮回,吃了龙肉也无益。” 祁墨走到锅前,摸了摸锅里那龙金黄色的皮肤。 “我喜欢,你管不着。” 祁墨听了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回答的如此无耻。 他转过身,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在蓝城的另外一个地方,还有俩条龙。”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祁墨笑了笑,朝锅了注了一点冷水,又把锅下的火煽得大了些。 “这俩条龙尚在青年时期,龙肉最为肥美,口感也是最好的。圣人若是把他舍给我,我倒是愿意替圣人把那俩条龙擒了。” “呵呵。”真当我是傻子呢,眼前这人的神力连我都不如,而那俩条龙,不到万不得以,我是不敢招惹的。 毕竟,未来的天帝,可是从他们当中选出来呢。 “不,我就要这条,这龙长得帅,看着就好吃,我不和你换。” 我将白衣青年推了开来,像框我?门都没有。 “已经有一点肉香了,可是龙尾熟了?” 我笑着说了一句,祁墨的脸白了三分。 “你想要什么?” 祁墨咬咬牙,又朝锅里加了些凉水。 “我想要的,你这里就有,哈。” 我走到祁墨的身旁,暧昧的朝他的耳朵哈了口气,祁墨身体一抖,我抚了抚他的背,道:“安啦,安啦,我对人类的躯体可没多少胃口,太酸。” 果然,祁墨原本颤抖的身体,现在和石头一样安静了。 我的眼睛此时和星星一样闪亮,我抱住他着凉的身体,在他的耳边沙哑地说道:“我要你的心。” “我的心早就没有了。” 祁墨推来我,冷冷地说。 “可是,你有情绪,有记忆。” 我舔了舔嘴角,狡猾地说。 “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你的情绪和记忆。” “好我给你,只要你放了他。” “你可要知道,我吃过之后,你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无论是记忆,还是隐藏的情绪,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墨愣了愣,摸了一下那龙英俊的脸,似在做决定。 “龙腿应该熟了,好香,我不和你换了。” 我坐在板凳上,敲了敲鱼鳞桌。 祁墨咬牙道:“我换。” “呵呵,他应该以为你已经死了吧,交换之后,你们或许永远都不会再相识了。” “缘分早就尽了我们用不着再相识。” “是吗,口是心非,喔,我忘了,你没有心。” “你到底换不换?” 祁墨的脸上已经染了几分怒色,到底是骄纵的性子。 他试图把那黑龙从锅里拉出来,不过,很显然,他是成不了的,我煮的食物岂容外人染指? “换,祁墨,你要知道,你本就是我的,呵呵。” 我的眼睛里亮起特殊的光彩,使得祁墨的注意力从那龙的身上转移下来。 我牢牢地盯着祁墨的眸子,诡异的笑道:“我的心,先让我看看你记忆中最宝贵的东西。” 祁墨的神智失了半分,无数的白地,金的,绿的,黑的,红的光团从他的眼睛里钻了出来,我吞了下去,舔了舔嘴,味道,很不错。 我试着回忆“我”的记忆。 这里黄沙漫漫,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魔渊,我看了看眼前的人,喔,是那条龙的化身,他现在应该叫韩简,或者说,暖。 他一身黑衣,眸子里满是歉疚,却还是伸出了手。 我的身体不能动,现在,我被捆在除魔柱上,我依稀记得,今年,我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