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舒泉生日当天,早上七点。 舒泉本来想叫商初起床,可怎么叫她都醒不了,最后还耍了点脾气。 舒泉只能自己去了一趟超市,对照今天要做的菜,将食材一一买齐。 回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快九点了。 商初还没回她的微信,估计还在睡觉。 烈日炙烤着大地,舒泉用后背顶着单元入口的门,双手将沉甸甸的推车费劲地拉进来。 等电梯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汗水正沿着脊柱往下淌。 电梯一直不来。 无论怎么按,电梯就是不动弹。 又坏了。 看看时间,已经9:18。 和同事们约好11点来家里。 这次会来七位同事,再加上她和商初,她得做九个人的饭菜。 再不上去就来不及了。 舒泉打电话给商初,连打了三个,商初才懒洋洋地接起来。 “干嘛啊……” 商初有点起床气,声音嘶哑地问道。 舒泉用手背将下巴上的汗拭去。 “我电梯坏了,菜太沉,你下来接我一下。” 商初在那头沉沉地喘了口气,伴随着床铺挤压的声音,说: “等着。” 十分钟后,商初带着郑彬一块儿下楼来。 舒泉看着郑彬,又看看商初,没说话。 商初指挥着郑彬,“赶紧的。” 郑彬挑着眉说:“怎么,周末大早上让我给你当苦力来了?” “给你表现的机会,要珍惜。” 郑彬双手将推车拎起来,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上楼。 终于爬上了十二楼,三个人都累够呛。 郑彬将推车往沙发旁一靠,喘着气说: “你俩吃这么多,猪啊?” “谁吃这么多,今天舒泉生日,她请客。一会儿公司同事会过来。” “哟。”郑彬回头对舒泉说,“生日快乐啊。” 舒泉礼貌地回了句“谢谢”,就去厨房备菜了。 郑彬回自己屋,关门的时候商初对他说: “中午一块儿来吃点?” 郑彬细声细气道: “人多,人家怕生。” 商初“嘶”地一声,往回倒吸一口气。 “别恶心人,你怕生的话全世界都是社恐了。” “都是你们同事,我来蹭饭算怎么回事啊。到时候你帮我装点山珍海味送进来就行,我不挑。” “还山珍海味,你哪来的大少爷?” 舒泉洗着青菜,水声已经很大,却还是没能盖过商初和郑彬你来我往夹着笑声的对话。 很普通的社交,她知道。 郑彬刚刚帮了忙,跟他多说几句话也没什么问题,舒泉该懂事的。 可是她心口就是控制不住地发酸,发痛。 像是被谁毫不容情地拧着。 11点,同事们准时到达。 商初 准备下楼接同事的时候()?(), 到厨房亲了舒泉两下()?(), 问: “年年什么时候到?我一块儿把她接上来。” 舒泉“哦”了一声道:“她今天有事()?(), 没法过来了。” “这样。”商初扁了扁嘴?()??_?_??()?(), “那,宝贝,这个点钟了,菜一个都还没开始做,得加快速度了。” 舒泉忙到都没空给商初回应,立即倒油入锅。 “这就11点了?” “可不么,不过别着急,你先做着,我带他们上来随便先吃点水果。你可得保持水准,晚一些也别做得不好吃。” 舒泉被她的话分散了注意力,油一下子蹦到手背上。 商初看她手背被烫红,做了个鬼脸不再打扰她,出门去了。 出门前她交待舒泉:“我帮你把葡萄拿出来了,你先洗一下。剪开,用小苏打泡一会!” 舒泉正在用自来水冲洗烫伤的手背,回头看了眼葡萄。 一大盒茉莉香葡萄的果肉紧紧抱在一起。 一颗颗全部剪开的话,吃起来的确方便,可需要耗费一整块的时间。 已经要来不及了,舒泉迅速重新统筹规划了一下时间。 她打算先将手头的糖醋排骨糖色炒完,放在一旁等到其他都做好的时候回锅调味加热就好。 虫草花炖乌鸡可以现在下锅焖上,熬煮鸡汤的时候再来剪葡萄,正好两头都不耽误。 才将鸡汤撇完血沫,商初就带着同事进屋了。 舒泉听到商初在说幸好电梯刚修好,不然今天可得累死个人。 她立即扣好锅盖,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迅速切了一盘西瓜。 将西瓜端出来的同时,跟大家打个招呼。 同事们纷纷夸奖舒泉贤惠,让她坐下一起吃点。 舒泉没坐下,温和笑道: “不了,你们先聊,我还得顾着厨房。” 舒泉回厨房的同时,商务部的总监手里拿着一片西瓜,指着舒泉养在阳台上的月季教同事怎么养花。 他一边说话一边吃西瓜,一口咬下去,熟透的瓜瓤不受控制地掉落,正好掉在他雪白的衬衣上。 商务部总监低头一看,“啊”了一声,商初赶紧上来拿纸帮他擦拭。 “我这新衬衣,一千多呢!” 商务部总监扬着声音报价,脸上挂着笑,看得出来是克制了脾气。 商初一而再地道歉,转身将包了瓜瓤的纸丢进垃圾桶里,沉下脸,在闹哄哄的房间里艰难地穿过,来到厨房。 舒泉正在快速剪葡萄。 这葡萄剪起来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费劲。 不过她想着这会儿大家先吃着西瓜,能争取点时间。 西瓜买回来的时候她直接拿去冰镇了,同事们刚从烈日炎炎下进屋,冰爽的西瓜解暑又解渴。 等西瓜吃完,她葡萄也剪好洗干净了,正好能续上水果。 舒泉心里计划稳妥,却见商初黑着一张脸出现在她身边。 “我不是让你先准备葡萄吗?你切西瓜干嘛? ” 舒泉怔了一下()?(), 说: “西瓜更快啊■()■[(.)]?■????■()?(), 准备葡萄时间太长了()?(), 我怕大家干坐着。” 商初表情没变()?(), 说出口的话却更犀利。 “你能不能不自作聪明了?成事不足。” 舒泉的心瞬间被她的话刺痛。 和舒泉同一组的女同事正好进来,笑道: “商组长指导工作呢?什么事啊这么生气。” 商初见有外人话,直接用手将葡萄全部撸下来,过了遍水就端着出去了。 舒泉沉默地继续做饭,女同事卷起袖子说: “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哪做得过来,我给你打下手。” 舒泉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没事,外面太多人了,挤得我都没地方坐,还是这儿宽敞点。我平时在家也自己做饭,放心,肯定不会给你添乱。” 女同事无论是洗菜还是切菜都很利落,果然对厨房很熟悉。 有她帮忙,做饭进度加快不少。 女同事将摘完的菜放到沥水篮时,发现舒泉手背红了一块。 “是被烫伤的吗?还挺严重的。家里有烫伤膏么,得去处理一下。” 舒泉低下头,藏起蒙了一层泪意的眼睛,说: “没事的,太晚了,我得把饭先做好。” 饭菜终于做好。 舒泉将菜端出来的时候,听见同事们在议论林恃。 “什么?!她是林朝晖的女儿?你别欺负我没文化,电器大王林朝晖?” “没错,就是他。没想到吧,咱们还能跟名人的女儿在一起工作。” “那她怎么没去自己父亲的公司上班,跑启丰来了。” “我偷偷加过总部群,看到群里有人透露她和她父母的关系很不好,而且她母亲催婚催得凶,这才从b城躲到咱们这儿了。要是她留在b城,现在的职级还得往上走两级。” “这都舍得调过来?有钱,任性。” “那她跟上面关系很亲啊,想调到哪就调到哪。” 客厅太小人太多,根本坐不下,商初摆了两桌,一桌在小客厅一桌在她们卧室里。 舒泉将菜放到桌上,要回厨房的时候,两位同事聊天聊得太投入,顺手把装了西瓜皮的盘子递给她。 舒泉动作顿了顿,还是接了过来。 手中多了这个盘子,舒泉俨然成为垃圾定点投放处。 一路上碰到的同事都顺手将垃圾递给她,有礼貌地对她说“谢谢”。 “哗啦”一声将垃圾倒了个干净,舒泉直了直酸疼的腰,环视一圈,没找到商初的影子。 拿出手机想问商初在哪,发现易织年给她发微信了。 烤吐司:【生日快乐[蛋糕][蛋糕]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不着急哈!等同事走了,有空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找你。】 易织年知道喜欢做饭的舒泉一直很想要一本烹饪书,英文版的,国内没卖,价格也很昂贵,舒泉一直没舍得买。 一个月 前()?(), 易织年在国外的网站下单?()?[(.)]¤?♀?♀??()?(), 三天前终于到了。 舒泉一定会很喜欢。 易织年不仅买了书()?(), 还准备了一个可爱的小蛋糕。 易织年正在给吐司梳毛()?(), 舒泉的微信回过来了。 puzzle:【谢谢。】 易织年一手握着梳子,一手抓了抓脸,看向窗外舒泉的方向。 两个字一个句号,怎么就感觉出来她有点不开心呢? 站在昏暗、油腻的厨房里,舒泉紧握着手机。 易织年给予的一丝温暖,让之前一直没能正视的疲倦忽然变成漫天的海浪,一瞬间将她卷入深海。 她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才过了一半啊…… 三分钟前。 每道菜都夹了一些盖在饭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商初端着盘子往郑彬房间去的时候跟同事解释: “我们还有个合租室友,今天麻烦他把公共空间借给咱们,我得去表示一下谢意。” 走到次卧房门口,商初敲了几下门,还没等郑彬回应,她就自己开门进去了。 …… 最后一道菜上桌后,舒泉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商初。 舒泉问其他同事:“你们看到商初在哪儿吗?要吃饭了。” 有人说:“她给你们合租室友送饭去了。” 舒泉看向郑彬卧室,门关着,严丝合缝。 缓缓走上前,舒泉站在卧室门口,轻轻唤了一声: “商初,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应她。 从未有过的思绪爬上神经末梢,舒泉眉心渐渐堆起一座小山。 上身靠近门边,屋内有一些难以辨认的摩擦声,没有人交谈的声响。 舒泉正在凝神聆听,忽然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 商初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近在咫尺的舒泉,被吓了一跳: “你杵这儿干嘛呢?” 舒泉看着很快恢复镇定的商初,说: “我听她们说你来给郑彬送饭。” 商初一边关门,一边在舒泉耳边小声说: “可不么,让他就在屋里吃,别出来打扰咱们聚会,我是不是很聪明?” 商初的笑容灿烂暖心,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新月。 正是舒泉最熟悉、最喜欢的样子。 全然没有刚才在厨房时的烦躁。 舒泉犹疑地点了点头,商初从她身边离开,继续去招待同事。 商初坐到卧室的大桌,那桌全是和她职级相同或者更高一些的管理层。 舒泉见那边没位置了,便在客厅这桌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桌坐的全是“基层骨干”。 小小的出租屋从来没有承载过这么多人。 心不在焉的舒泉目光时不时穿过人群,落在商初的脸庞上。 此刻的商初和一年前初见时没什么区别。 依旧温柔又有魅力,是人群中无法忽略的闪光点。 可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热闹的场 合对于舒泉而言太陌生,亦或者是从晨间就如影随形的眩晕还在影响着她。()?() 怎么觉得……()?() 商初嘴唇的颜色变浅了一些?()?() …… ?想看宁远的《难得》吗?请记住[]的域名[(.)]?v?。?。?? ()?() 同事们一直玩到傍晚才陆续离开。 商初和舒泉送大家下楼时,商初挽着b组组长小声嘀咕着什么。 舒泉没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只听到b组组长临走前笑了一声,拍拍商初的胳膊道: “放心吧,该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 两人并不言明,对视间尽在不言中。 送完同事,商初和舒泉一起上楼。 进电梯的时候,商初主动握住舒泉的手,细声细气地跟她说: “我之前不是想骂你,我让你弄葡萄有我的道理。你想啊,葡萄吃起来方便,一口一个,不容易弄得到处都是。西瓜呢,一不小心就吃身上了,今天任总一千多块钱的新衬衣就让你的西瓜弄脏了。人家没计较,但你得长个教训,知道了吗?” 舒泉只是沉默地听着。 拿出手机刷微信的商初甚至都没有发现。 这次舒泉没有听话地点头。 刚回到卧室商初就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倒在床上。 “我快累死了,帮我倒杯水。” 舒泉一言不发地帮她倒了杯水过来。 商初一口气喝完后说: “他们给你的礼物都放在客厅沙发上了……你记得发微信感谢一下,你性格内向归内向,还是要懂点礼貌。” 商初就要闭上眼睛睡觉,片刻,觉得不对劲,又睁开眼。 舒泉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窗户的方向。 led灯光为舒泉柔和的脸庞罩上一层疏冷的轮廓。 商初:“为什么不说话?这么点事就过不去了?” 舒泉没动。 商初:“你至于吗?” 舒泉还是没看她。 “随便你。”商初用力翻了个身,背对着舒泉。 舒泉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给易织年发微信。 晚霞就要消失在天际的时候,舒泉和易织年牵着各自的柯基,来到遛狗的公园。 今天一整天小财是全场mvp,没话聊的同事全程都在和它互动。 易织年一直都说,小财是狗中高智商代表,和它比起来,吐司不是柯基,是柯猪。 小财的确表现卓越,时不时表演个帮主人叼鞋、抬起小短手握手的才艺,倒是能填补很多无聊的时光。 看上去小财也累了,平时出来遛弯都是闪电般迅猛,见到吐司更是立刻和它闹成一团风火轮。 可这会儿吐司上蹿下跳地兴奋,眼珠子都要翻白了,小财也只是搭了它几下。 易织年一手牵吐司一手还拉着个小推车,看看小财又看看舒泉,一人一狗同款疲倦。 “怎么了你们这是,过个生日怎么累成这样,同事太闹了?” 舒泉坐在长椅上,大眼睛被未知的情绪染红。 说起今天的生日 ,她眼神放空。 “……可能,起太早了吧。” 易织年见她欲言又止,估计是同事间有什么让她烦恼的事。 “过生日怎么能不开心啊!” 易织年立即道,“快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易织年将礼物从推车里拿出来,让舒泉拆开看。 舒泉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在看到她梦寐以求的烹饪书时,刚才的疲倦迅速被惊讶代替。 “年年,这、这套书很贵的!” 舒泉记得她当时在外网上看,标价是100多美元。 以现在的汇率加上邮费的话得小一千人民币。 下厨是她最大的兴趣,这套书里面有很多菜谱她都想尝试一下,只是一直都存不下钱来为她的兴趣买单。 没想到…… 舒泉双手紧握着书的边缘,不太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易织年猜到她的心思,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这里面有好多我想吃的菜,舒泉,我就靠你了,等你学会了我就去你家蹭饭。” 舒泉知道易织年是在想方设法让自己安心收下礼物。 这份贴心,让舒泉又心酸又感动。 舒泉发誓一般对易织年说: “好啊,我一定努力将所有菜都学会的。你最想吃哪个,我就先学哪个。” 易织年看小财咬着吐司的牵引绳,遛它遛了一整圈,笑着说: “不着急,等你好好研究研究。对啦,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蛋糕,你是不是已经吃过了?我就怕你吃太多甜食腻味,没敢做太大尺寸的。” 被易织年提起,舒泉才想起来今天忙忙碌碌一整天,都没有吃蛋糕。 商初大概觉得生日蛋糕也容易弄脏别人的衣服吧…… 所以没有准备。 打开纯白色的盒子,里面放着个比手掌大一点的草莓蛋糕。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祝舒泉23岁生日快乐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啊,我照着往上食谱做的。别嫌我字丑,裱花嘴可太难掌控了!” 视野忽然被大量的眼泪覆盖,舒泉怕易织年看出她的动容,立刻抬起头,望向星空,压抑着颤抖的声音说: “哪有丑,很可爱啊……我很喜欢。谢谢你年年。” 今夜的星光有些黯淡,风带着夏日夜晚独特的热意,萦绕在她们周围。 易织年其实发现了舒泉眼角的泪。 直到收回目光,也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泉脾气虽好,也是有自尊的。 谁也不想被戳穿难堪的一面吧。 看得出。 易织年拿出蜡烛,帮她点燃。 小小的火焰破开了黑暗,闯入舒泉如一潭死水的眼眸里,温暖地燃烧着。 易织年说:“许个愿望吧,许愿才是生日最大的意义啊。” 舒泉想了想,说:“希望能快点治好妈妈的病。也希望……商初能得到她想要的 吧。” ▋宁远提醒您《难得》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15▋_?_?▋ ()?() 易织年拉了拉她的手腕:“也为自己想想,给自己许个愿望啊。舒泉,你自己就没什么想要的吗?”()?() 舒泉抬头望向星空。()?() “我自己的话……”()?() 舒泉轻咬下唇,思索了片刻,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我想升职,想赚钱。赚很多钱!” “这个靠谱!” 舒泉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向蜡烛。 蜡烛的火焰“呼”地被吹灭,干净利落。 仿佛她单薄的身体里拥有极大的能量,能够主宰光明与黑暗。 舒泉感觉压在心上一口不知从何而来的闷气,也因为这爽快地一吹之间,散出去不少。 两人肩并肩在夜幕下吃着蛋糕,聊着一些和她们生活无关紧要的轻松趣事。 舒泉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终于在易织年的安抚下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踏入二十三岁第一天,迷茫的舒泉再次望向那片一眼望不穿的人生之海。 她本以为这次也只能一如既往看见那一片神秘的粼粼波光,以及不知何时才能飞跃的地平线。 不承想,平静不再,黑云之下,是她无法说服自己去忽略的涌动。 人生的海潮会将她彻底吞没,还是她能借助潮汐的力量冲向新的彼岸,那时的她尚不知晓。 在隐隐的担忧之下,年轻的女孩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帆,却暂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而那阵只属于她的风,已经在乌云之后,缓缓地向着她的方向吹拂。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