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暗卫行完礼,禀报道:“殿下,三小姐准备的寿礼被人毁了。” 燕桓不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启唇问:“她备了何物?” 暗卫答:“《仙鹤贺寿图》。” 燕桓对这几个字有些印象,无他,作画之人完成此画时,曾向他炫耀过。 既然毁了,那便再画一幅就是。 燕桓问:“俞彬羽何在?” 暗卫不知,小厮答道:“回殿下,俞大师日前方才抵达京城,暂居冬阳大街。” 燕桓吩咐:“将他带来。” 小厮和暗卫面露疑惑,却没敢问,以最快的速度将俞彬羽带到了他跟前。 俞彬羽须发斑白,着一袭青灰色布衫,腰带松垮,领口歪扭,很是糟蹋上乘料子。 他舟车劳顿,昨夜奖励了自己两坛好酒,醉得不省人事,直至被暗卫安置在别院前厅,他仍在做美梦。 燕桓瞥了他一眼,道:“泼醒。” 暗卫和小厮同时一惊。 要知道,这位俞大师性情古怪,成名虽早,却不沽名钓誉,顺从本心去浪迹江湖。 一晃数十载,学了些洒脱不羁,也习得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脾性,谁若是惹了他,冷不丁出手一掌是常有的事。 可主子的命令不能违抗,小厮咬咬牙,上前晃了他几下。 俞彬羽烦不胜烦,反手一巴掌拍过来,小厮登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他无法,只得抓过桌上的茶,手腕一歪,茶水全倒在了俞彬羽脸上。 俞彬羽一个激灵,勃然大怒:“哪个兔崽子活得不耐烦了?敢浇你爷爷!我......” “俞大师。” 话未说完,一道冷沉的嗓音打断他。 俞彬羽半眯着眼,循声望去,下一瞬,双眸猛地睁大:“殿、殿下?!” 燕桓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问他:“酒可醒了?” 俞彬羽揉了揉眼睛:“醒了一点,没全醒。” 燕桓瞥他一眼:“醒了便作画吧。” 俞彬羽迷茫:“作什么画?” 燕桓道:“《仙鹤贺寿图》。” 俞彬羽打了个哈欠:“那不是我从前的画么?殿下想要,命人去寻回来便是,我脑袋还晕着呢,画不了。” 燕桓平静地看过来:“若实在晕,我让人带你去池塘里清醒清醒。” 俞彬羽怒从心起。 他堂堂当代名师,走到哪里不是让人敬着捧着,何曾受过这等气? 然而,对上燕桓晦暗如渊的双眼,他的一腔牢骚全憋回了肚子里,只面色涨红,吹胡子瞪眼。 小厮深怕他酒意上头和自家殿下打起来,忙与他说明原因。 俞彬羽更气:“毁了我的作品,还想再白要一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燕桓淡声道:“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要与从前那幅分毫不差。” 俞彬羽恨不能把眼珠子瞪出来,却是敢怒不敢言。 燕桓收回目光:“带他去书房。” 小厮做了个“请”的动作,俞彬羽老大不情愿,乌龟似的挪步。 他的嘴皮子一直在动,却没发音,从神情判断,该是在无声地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