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躲在这做什么呢?” 陈水生一愣,就看到张开的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带着锯齿的圆形夹子。paopaozww.com “嘘!” 张开对着陈水生嘘了一声,就挥了挥手,让陈水生回去。 张开本来是不想让陈水生知道的,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躲又没躲掉,只好先让陈水生回去了。 见张开很认真,很严肃的样子,陈水生只好退了回去,站在大门口处远远的看着张开。 不一会儿,张开设置好了陷阱,径直去厨房洗手。 陈水生跟在后面,就听张开说道:“别大惊小怪的,这附近有野兔,我是去爷爷家拿夹子抓野兔的,我一共下了十个陷阱,你千万记住,不要往草丛里面跑,万一被夹到那可就麻烦了。” 事实上,除了夹子,还有三张大网。 “哥,万一别人被夹到怎么办?” 这里有野兔?陈水生不禁心里犯疑,可陈水生亲眼看到了那些夹子,锯齿锋利,非常带劲,一旦夹到野兔,野兔肯定跑不了,甚至被夹死。可如果夹到人也同样会后果非重,宁欣又喜欢乱跑,一旦被夹到,那话可就不好说了。 “没事,回头我和大家打个招呼就是了。” 张开不以为然,洗完了手就要走。 陈水生连忙说道:“哥,叔叔让你打电话给他。” “嗯,我回去就打,你在家等着,待会儿我过来找你。”张开热得满头大汗,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大中午的,他可一刻也没闲着。 张开走后,陈水生立刻拿手机登录小企鹅,给宁欣发了个信息,告诉她千万不要往草丛里面跑,这里被张开放了十个可以夹断人腿的大号锯齿夹子。谁知宁欣立刻回复你等我,我马上过来……陈水生直觉头皮发麻,心想她该不会又让我看她的腹肌吧? 张开回家之后,立刻给张顺阳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张顺阳就很凶的大声问道,“张开,你是不是去爷爷家拿夹子什么的准备夹黄鼠狼了?” 张开立刻回答:“爸,你可真厉害,一下子就被你猜到我的想法了。” “够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小动物也是有生命的,你去乡下乱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把那些东西带来家里,你太过份了,你以为黄鼠狼是一般的小动物吗?立刻把那些东西给我扔到垃圾筒里面去,我回去之后,如果看到你把那些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张顺阳很是火大,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性格,喜欢杀戮小动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而是暴戾秉性的一种体现。 再一个就是,张顺阳很忌惮黄鼠狼的智商,这些小东西也是有复仇心理的,一旦招惹上了,麻烦不断啊。 张顺阳曾经亲身经历了一件事。 那时候,张顺阳才十九岁,农村还是大集体的制度,还没分田到户。张顺阳和村里一个叫李大榔头的小老头被分配到红薯地去看红薯。红薯地周围全部都是坟地,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人家,一般人都不敢去,村里给了三倍的工分,张顺阳才和李大榔头答应过去。 红薯地附近有一间茅草屋,原先是土地庙,因为打倒牛鬼蛇神的运动,土地庙被砸了,但还是经常有人偷偷的过来供奉。 晚上没地方住,胆大的李大榔头带着张顺阳来到了土地庙。 张顺阳一眼看到屋子里面的东西,顿时就给吓傻了眼。 屋子里面放着十几个筛子,每一个筛子里面都放着碟子和碗筷,还有蜡烛什么的,碟子里面是菜,碗里面有米饭,还有一些酒,这显然是供奉土地公公的贡品啊! 李大榔头一点也不怕,反而哈哈一笑,把酒都收了起来,其它东西都扔了,然后挖了一些红薯,就着酒吃了起来。 张顺阳年轻,见李大榔头不怕,自己也没当回事,吃饱喝足,晚上就在屋子里面睡下。 张顺阳心里没啥想法,倒头便睡,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李大榔头年纪大了,睡觉可没那么香,还没怎么睡着,就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响起,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四五只老黄鼠狼在烛光下跳呢,那模样就跟人似得,一边跳还一边叫,吓得李大榔头连忙猛踹张顺阳,把张顺阳给踹醒了,张顺阳也是吓了一跳,这黄鼠狼怎么就不怕人呢? 李大榔头摸了摸身边的一根棍子,递给张顺阳,让张顺阳去打,张顺阳吓得连连后退,可不敢拿棍子去打黄鼠狼。 无奈,李大榔头只好自己去打,谁知黄鼠狼居然不避让,被他一下子打死了一只老黄鼠狼,其它几只见同伴死了,竟然和人一样扒在死黄鼠狼的身上叫,那叫声和人哭的声音一模一样,看得李大榔头一下子呆住了,举起的棍子再也没敢打下去。 这么有灵性,和人的行为如此相似的动物,张顺阳还是第一次见。 李大榔头天不怕地不怕,这次也终于害怕了起来。 惊吓之下,李大榔头连忙起身就要夺门离开,谁知几只黄鼠狼全部跳下来挡在门口,不让他走,李大榔头脾气也上来了,用脚狠狠的踩,用棍子打,不一会儿就把几只黄鼠狼给打死了。 两人连夜逃了回去。 接下来的事情,是张顺阳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第二天夜里,数千只黄鼠狼涌到了李大榔头的家里,李大榔头被咬的血肉模糊,气管咬断,眼珠子都被挖出来了,体无完肤,死的极惨。 而红薯地也被黄鼠狼给刨空了,所有的红薯都被咬的体无完肤,和李大榔头的死状一模一样。 张顺阳吓坏了,父母把他送去市里面的清水观学道,这才躲过了一劫。 所以从那之后,张顺阳对黄鼠狼这种动物从来不敢轻易招惹。 张开一愣,“爸,那些黄鼠狼……” “还说?” 张顺阳当即打断了张开的话,非常生气的叫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爸你就把东西扔了,如果没有我这个老爸,我就把你给扔了。” “……” 见父亲发这么大的火,张开还真是没有料到,顿了下,张开连忙道歉道:“爸,我不是故意招惹你生气的,我现在就去扔。” …… 张顺阳的家规非常严格,张开不敢造次,连忙拿着一根大拇指粗的竹子走了出去。 “我爸他是怎么了?这不正常啊!” “难道……他是害怕黄鼠狼?” “奇怪,他不是告诉我,这世上没有黄大仙的嘛,怎么又会害怕黄鼠狼呢?” “不行,我还是得想办法验证下,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妖怪这一类东西的存在。” 一路上,张开在心里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他用竹子往藏着夹子的地方一点,那夹子咔嚓一声顿时就合了起来,一下子就把竹子给夹得裂开了。 宁欣正朝着陈水生的住处走过来,路上看到张开点夹子,宁欣顿时就被夹子的威力给吓了一跳,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张开一转身,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惊讶的看着自己,也是一愣。 “哥,你怎么又把夹子收了?” 这时,陈水生跑了过来。 “我想了想,你说的很对,要是夹到人那可就麻烦了,所以还是收了吧。”张开嘴上这么说,可神情却是闷闷不乐,还郁闷的摇了摇头,继续去点夹子。 见这个人是陈水生的哥哥张开,宁欣一下子回过了神来,突然兴奋的叫道:“哈,原来你就是张开啊!你好,我是康雪姐的妹妹,我叫宁欣,我听康雪姐说起过你,她说你可能干了,总是抓些野兔野鸡给她吃呢。” “是嘛!” 一听这话,张开顿时来了精神,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兴致勃勃的和宁欣聊了起来。 看到张开的反应,陈水生渐渐的觉察到了一些问题,就在心里琢磨着,难道张开哥喜欢康雪?康雪可是大美女,气质高雅,皮肤白皙,家里又很有钱,应该不会看上又黑又矮的张开哥才对是,难怪张开哥听到宁欣说到这些话会特别开心,如果没猜错的话,张开哥应该是单相思康雪。 陈水生思绪转动,一下子猜到了张开的心思。 接下来,陈水生在张开和宁欣的聊天中,更加确定了这个猜测。 不过,让陈水生没有料到的是,宁欣居然对张开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好奇心,尤其是对张开怎么抓野兔野鸡的本领,格外有兴趣。 感觉,两人这是一拍即合,相见恨晚啊。 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水生在一旁看得出来,张开是爱屋及乌,所以才对宁欣这么友善健谈的,实际上,张开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康雪。而宁欣则是那种调皮捣蛋,对什么新鲜事物都感兴趣,而且还没什么抵抗力的那种女生,她所关心的,无非是抓捕猎物的本领。 “咔!” “……” 忽然,夹子被触动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一阵小动物的惨叫声也跟着响起。 循着声音找去,三十多米外的树丛中,一个夹子,还真夹到了一只很老的黄鼠狼,而且还是白嘴的黄鼠狼。 第15章阔少,租房 “哦靠,居然还真夹到了!” 张开本来还有点心情不爽,当真夹到了黄鼠狼之后,他反而高兴不起来了,反而看着被夹伤了半边身子的黄鼠狼,一下子愣住了。 这小东西,两眼溜溜直转,两个前爪拼命的扒着锯齿,锯齿上鲜血淋淋,锯齿下面,肠子都流出来了,那景象简直惨不忍睹啊! “好残忍,这是什么动物呀?” 宁欣捂着嘴,她不认识黄鼠狼,连忙朝着张开和陈水生看。 想起父亲的怒吼,张开心神不宁,很是紧张害怕。 陈水生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黄鼠狼,不得不说,这东西圆溜溜的脑袋,长得还真是挺有灵性的,尤其是它的叫声,仿佛小孩子在哭泣,声声断肠,让人毛骨悚然,非常的不自在。 忽然,张开嘴里念了一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起竹子对着半死不活的黄鼠狼就是一阵猛砸,没几下就把黄鼠狼给彻底砸死了。 不远处的网套子忽然一阵悸动,又套住两只赶过来的黄鼠狼。张开“嗖”的一声冲了过去,发疯了似得一阵狂打,就把网套子里面的黄鼠狼给踩成了肉饼,鲜血飞溅了张开一身。 看到张开发疯的模样,虐杀小动物的变态,宁欣直觉一阵反胃,干呕了几声,连忙转身跑了回去。 陈水生的心里也微微有些不适,就在想,张开哥今天这是怎么了?在一个女生面前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呢? 张开不用陈水生帮忙,收拾那血淋淋的网套子和夹子,全部扔进了中海河,然后又把血迹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还拎来几桶水浇了浇,尽量把场地恢复原状。做完了这一切,张开算是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对陈水生说道:“水生,今天发生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能让我老爸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就会被赶出家门,到时候可就惨了。” “这么严重!不会的,我是不会说的,不过宁欣那边……”陈水生顿了下,“张开哥,你真的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好了,你帮我剩下的夹子全部扔进中海河,我去找宁欣,再和她打声招呼。”张开心情紧张,表情严肃,立刻朝着康雪家赶了过去。 陈水生拿起夹子,往中海河边走去,心里却总感觉张开有事。 把夹子什么的扔了,一转身,陈水生就在一棵大树下面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走过去一看,居然是之前窗台上的白色梳子! “咦,梳子怎么在这?不是被叔叔拿去的吗?” 陈水生大为惊讶,就在想,莫非是叔叔扔掉了梳子? 拿着梳子,陈水生就去找张开,正好张开和宁欣打完招呼回来,看到陈水生找到了梳子,又问梳子为什么会被扔掉,张开索性把陈水生拉到一旁把事情的经过,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听罢,陈水生顿时惊呆了,原来张开一大早出去,弄这些东西都是为了自己啊! 但更让陈水生吃惊的还是黄鼠狼,陈水生万万没有想到,小小的黄鼠狼居然还有吓唬人的心思,这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见陈水生有些匪夷所思,张开安慰道:“没事的水生,咱们可是人,还能被几只黄鼠狼给吓倒?别担心,有我在,如果今晚上再有黄鼠狼过来,我就把它们全部抓住,然后扒皮下锅,来多少吃多少。” “哥,其实我也不是怕了,我是没有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还挺机灵的,难怪总是有人传言黄鼠狼会作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现在我算是知道了,放心吧,如果它们真敢过来找死,我第一个去抓它们。” 陈水生自然不会害怕几只黄鼠狼。 正好,陈水生也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黄大仙到底有啥能耐呢。 “嗯,你能这样想最好了,没人治这些小畜生,都把它们给惯坏了,什么狗屁黄大仙,我才不信呢。”张开眼珠子一转,“不过这小东西这么激灵,咱们也不得不防,我们去把门窗检查一下,省得它们爬进房间作怪。” “好!” 陈水生应了一声好,立刻就和张开行动了起来。 将别墅的门窗关好,甚至连下水道口都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事之后这才放心。 …… …… 下午三点,两辆商务车开出了别墅区。 陈水生和张开坐在后面一辆商务车的后排,开车的是苏玲儿,副驾驶的位置是宁欣。 张开直接问道,“宁欣,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宁欣并不清楚,而是看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