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的手,却一下子松开来,啪的一下,毛笔掉在了脚边。 古长陵瞥了一眼那毛笔,眉心皱得更加厉害。 这人,状态不对劲。 古长陵看着长离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抖得厉害,像是虚弱过度,“你现在还站得稳吗?” 长离拧了拧眉,就听见古长陵的声音,好像隔着一层膜,又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长离长了张口,想要说话,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是沙哑难听。 “没事——” “嘴硬。” 嘴上说着没事,身体却抖得那么厉害。 古长陵一下子拆穿她,“站稳。”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水,提步走过来,将瓷碗送到了长离的嘴边。 长离这才抬头,看了古长陵一眼。 眼前却像是蒙了一层雾蒙蒙的灰尘,看不太清楚。 她这个身体,现在真的是虚耗过度了。 画符是需要灵力的。 一般玄门子弟,一天顶多画几张符。 长离方才没有注意,遗忘了这身体并不是她原本的身体,画了那么多符,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却已经被掏空了一样,虚弱至极。 一开始,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长离调整着呼吸,这个时候也没时间矫情,就着古长陵的手,喝了几口水,闭上眼缓了缓。 古长陵盯着她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长离再次睁开眼。 眼睛便再次恢复明亮有神。 脸色隐隐还有些发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古长陵问道:“好点了吗?” 长离舒了一口气,道:“谢谢。” 古长陵颔首,“看样子是好多了。” 他眉梢一挑,“不过,你刚才那是怎么了?” 长离压了压唇角,“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古长陵啧了一声,“你这个人啊,还真是提上裤子不认人,方才我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让我别管呢?” 长离:“……” 这人说话怎么那么古怪? 长离白了他一眼,心里默念着养神诀,缓了缓。 过了好一会儿,她脸色恢复如常,拿起那些画好的符纸,她装作没看见古长陵,就将东西全部放在了背篓里。 古长陵看了她一眼,被她那无视的模样气笑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会气人。 长离完全没再理会他,将符纸收好,便提步走了出去。 古长陵顺着窗户看出去。 就见长离进入了棚子。 “娘,饭菜好了吗?” 听见长离的声音,古长陵想起长离方才的模样,忽然福至心灵。 她,刚才该不会是虚耗过度吧? 只不过,长离似乎也没做什么,只是画了几张符,也会劳累过度? 古长陵回头看向那个背篓里的符纸,若有所思。 …… 长离进入棚子,张氏已经将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 很快,他们三个人就坐在一起,开始用晚饭。 张氏看了看古长陵,神色还是有些不自然。 长离给她盛了一碗汤,“娘,吃饭吧,其他都不重要。” 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想而知。 张氏瞥了古长陵一眼,点点头,将汤碗接过去,尽量忽视掉古长陵。 古长陵闻言,看了长离一眼,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