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升,你弄完没有,这都几天了,今天必须给我!” 秃头的经理态度蛮横,隔着手机厉声喝道。 白小升脸色有些难看,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妈的,全公司就他自己在这加班! 这个周天省,简直就是个王八蛋。 这回的合作,周天省的方案出现了重大纰漏,可他却把责任全都推到了白小升的头上,让白小升来承担责任。 更过分的是,周天省趁着白小升加班犯困,居然偷走了白小升的方案,交给了合作方。 合作方十分满意,公司也因此升了周天省做经理! 简直是没天理! 白小升在心里大骂着周天省,面上却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声,“周总,马上好,我这就传给你。” “检查好再给我,别再出漏子啊!”周天省颐指气使的挂掉了电话。 白小升简直想打人! 但,他紧握的手却渐渐松开了。 活着要吃饭,还要房租水电,还有刚下来的房贷! 这些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为了买那几十平米的房子,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什么都没了脾气。 他需要这份工资,更需要提取住房公积金的那笔钱。 为此,他只能忍! 嗡嗡! 忽然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响起,白小升拿起电话,看到名字微微一怔。 许芳? 许芳,是白小升远房亲戚给介绍的相亲对象,俩人见过一面。 姑娘长得不错,时尚靓丽,不过言谈很拜金,跟白小升不是一路人,白小升已经不准备再联系。 怎么反倒这姑娘主动联系他了? 白小升可清楚的记得,这姑娘跟他聊天时,张口闭口名牌名车,看着他的眼神也十分轻蔑。 这种姑娘,会主动找他,准没好事。 “听说,你有两张魏墨染演唱会的票?”许芳直入正题。 魏墨染,那个大明星? 白小升想起来,亲戚说过,要帮他搞两张票。 魏墨染一张票,据说要几千,两张就小一万,白小升根本不敢想,特别是他都已经不准备跟许芳继续谈下去。 “能不能把票送我,我有个朋友也想去看。”许芳道。 白小升一愣,好奇道,“什么朋友?” “男性朋友。”许芳声音一顿,道。 男性朋友?白小升眨眨眼,是男朋友吧,这才几天功夫! “男朋友?” “算吧。”许芳含糊一嘴,“门票,送给我吧。” 电话这头,白小升反倒笑了,“不好意思,我没有票。” 对面,许芳用很不高兴地腔调道,“你个大男人,俩张门票至于那么小气吗,那票不就是给我准备的吗。我男朋友那在天南很有钱的,有人脉,你这次帮了我,下次或许我让他给你找个好工作……” “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工作,不需要别人帮忙。”白小升挂断电话,把许芳拉黑。 “有病!”放下手机,白小升忍不住骂了一声。 白小升想想都觉得心烦,这些天他都因为钱的事儿糟心,连房东都盯贼一样怕他跑掉,现在又碰见这么个主。 “王八蛋!”白小升越想越堵,又忍不住狠狠骂了一句。 骂完,白小升默默把打包好的文件发给周天省。 周天省嘟嚷一嘴,突然古怪一笑,“你要提取公积金的申请材料还在我那儿,你看,这俩天忙,我都忘了给人事,你多等几天。” 半个月前的材料,还没有给人事部,还在周天省那儿压着?! 白小升愣愣看着周天省,看着他快步离去。 “太欺负人了,你大爷!”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白小升一声咆哮,红着眼腾地起身。 “给我站住!” 白小升大叫,可此刻,他的电话声再度响起。 愤怒之下,白小升抓起手机就要摔在地上,却看到来电的名字,老妈。 白小升一下子定住,怔怔看着那两个字,好半天才按下接听键。 “儿子,你吃了没有?”熟悉的声音,让满腔怒火的白小升冷静下来。 “儿子,最近天气降温,天凉了,你要多穿件衣服!” “对了,你刘姨给你介绍那姑娘你们怎么样了,我听说那姑娘可俊了……” “儿子,你怎么不说话。” 听着母亲的唠叨,白小升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特别想。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委屈、心酸,感觉到被现实,被钱,压榨的体无完肤的痛楚。 “妈!”白小升伸手盖住眼睛,用沙哑着声音说,“我在这儿挺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白小升放下电话,一声不吭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看着万家灯火。 “砰砰砰”,一阵低缓有序的敲门声打断了白小升的思绪。 白小升默默起身,走向门口。 在公司玻璃门外,站着两道身影。 一个西装笔挺、头发花白的老年人,一个与白小升年龄相仿的美女。 “你们找谁?”白小升皱眉问道。 门外的老人目光深邃,握着手杖的手掌带着雪白的手套。他身边的女人皮肤雪白,黑丝包裹的腿又细又长,透着性感诱惑。 “你们找我?”白小升奇道。 他不认识门外的两个人,不过奇怪的是,那老人给他很眼熟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多看两眼。 “是,我们找你。”老人微笑,“白小升先生。” “我不认识你们。”白小升皱眉,看着这几人穿得倒是像模像样,但说话没有边际,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什么推销产品的了。 “我是司徒寅,振北集团董事长白振北先生的管家。白小升先生,对此如果你有异议,可以随便查。” 白振北,振北集团? 白小升起初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来顿时吓一跳。白振北是谁?全球富豪前三十!振北集团,那更是世界级超级的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