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红了眼的男人,同时疯狂的喊出了一个“杀”字。 不过。 经久沙场·二流武者·横野将军·虬髯壮汉吆喝出来的“杀”字,可要比韩桥有气势多了。 毕竟,喊打喊杀什么的,这位才是专业的。 虬髯壮汉爆发开属于二流武者的强悍内力,抖开手中铁胆长枪,夹紧马腹朝着韩桥发起了冲锋。 强悍的内力汇集到铁胆长枪上,人借马力,马仗人威。 一枪戳出,即便是扬州城的城墙,也要被炸开一个大窟窿。 可韩桥才不管那些呢,他相信,乱拳打死老师傅。 长枪临身,韩桥心念一动。 闪现,贴身,火球术,闪现! 无比丝滑的一套小连招。 虬髯壮汉的长枪只撕碎了一道幻影,旋即便感觉体内燥热无比。 这一刻,他终于体验到,那些手下变成干尸时的感觉了。 但…… 二流武者可没有那么容易死! “啊!”虬髯壮汉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阵阵白烟从嘴里喷出。 以他的武道修为,完全可以做到以内力护持住脏腑,并且将体内“异物”强行排出。 大唐双龙世界,武者的内力很神奇。 二流以上的武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生命层次其实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只要没有什么暗伤,他们可以轻松活过百岁并且依旧活力四射,精通养生之道的,甚至还能在百岁高龄造娃娃。 以韩桥当前的实力,想要杀死一位正当壮年的二流武者,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韩桥很快也将意识到这点。 他发现无往不利的火球术失效了! 并且…… 体力也貌似到达了极限。 会放火,会闪现,会踩着剑飞,但这些神奇的技能,并不能改变他当前普通人体质的事实。 石桥村惨剧带来的悲切与后悔,近百次闪现以及火球术的释放,以及之前与虬髯壮汉交手时受的伤。 这一切都在透支着韩桥的体力,能坚持到现在,全凭着因为极端心情而分泌出的肾上腺素顶着。 而现在,当肾上腺素退去,后遗症已经开始出现。 头痛、烦躁、面色苍白、无力、血压升高、呼吸苦难。 这一系列后遗症逐一出现,很糟糕,可唯一的好处就是,虚弱感终于让那种杀红了眼的极端情绪退下,理智,重新占据了大脑。 恢复理智后的韩桥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人,竟然敢单挑一只百人规模的骑兵队,而且带队的,还是一位拥有二流实力的武者! 我特么一定是疯球了……韩桥艰难的咽了一口满是血腥味道的唾沫。 这虬髯壮汉,能免疫火球术的伤寒,就一定可以免疫他闪现虚空杀的伤害。 就跟之前的宇文化及一样。 哪怕,使用那柄两米长的大剑,自己的手不用进入敌人的体内。 可内力是会传导的,所以握剑的那只手,一定会很惨。 这特喵还打个鬼啊! 韩桥直接无语,火球术与虚空杀都没用,踩着剑御剑术撞人,以及利用乾坤袋高空抛物砸人的战术就更白瞎了。 尽管,韩桥相信,如果乾坤袋里装上一万斤石头,这重量一定可以砸死他。 但前提是能砸中。 二流武者不是草人木靶! 好在,只要韩桥想跑,还是可以轻松跑掉的。 毕竟就算是体力透支,可踩上飞剑,哈哈大笑几声的力气还是有的。 这是个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 韩桥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逃,但心却逃不走。 他又想起了那个眼睛亮晶晶,充满柔情与纯真的姑娘。 那个老不正经的里正,那个因为想念家人,而疯狂迷恋驴子的熊孩子。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尽管穿越了,但实际年龄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男人。 哪怕再老成持重,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也隐藏着一份冲动的责任感。 韩桥呼出一口灼热的浊气,石桥村的惨剧,是因为他这个天外来客的乱入而导致的,他要是逃了…… 岂不是太不当人? 韩桥的眼神坚定下来,他想好了。 冲动离开了身体,那便让藏在心底的责任,驾驭理智。 为了救赎自己的心灵,为了慰藉那些无辜又可爱的人。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去战胜那强大的敌人。 嗯,这是一场不怎么伟大,但却很有意义的冒险。 韩桥扬起下巴,不屑的对那虬髯壮汉竖起了中指。 让责任感驾驭着理智的他,没有了之前的疯癫。 他是一位即将挑战恶龙的冒险者。 然后冒险者便发现,强大的恶龙,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之前认为不可战胜,只不过是因为舍不得拼,不敢受伤而已。 闪现虚空杀,拼着一只手不要,完全可以把剑送进恶龙的心脏。 轰隆隆…… 虬髯壮汉再次策马冲锋而来,手中铁胆长枪上凝聚着浑厚的内力。 韩桥甩了甩胳膊,遁入了虚空。 冒险家,最终决定放弃左边的老婆,于是他左手握住了剑。 “杀!” 闪现状态发出的怒吼,外人听不到,但韩桥感觉自己还挺有气势的。 无畏的情绪,使身体再次分泌出了肾上腺素,让他左手单手提起了剑。 虚空中的他,与策马冲锋而来的虬髯壮汉重合。 大剑,狠狠的砍入了敌人的胸膛! 抓住这个微妙又一闪即逝的瞬间,韩桥结束了闪现。 两米长的大剑,有一半宽的剑身没入了虬髯壮汉的胸膛。 鲜血好似瓢泼。 但同样,壮汉体内那浑厚的内力,也在这一瞬间顺着大剑,传递到了韩桥的左手。 好似瓷瓶开片一般的裂纹,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小臂。 这是韩桥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巨痛。 就像是有一只绞肉机正在粉碎他的手掌一般。 疼的他想死! 大颗大颗的眼泪忍不住的流,可等落到唇边,却撞上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我赢了!’ 胜利的喜悦感,足以慰藉身体上的疼痛,韩桥兴奋的转过身来。 他要趁着身体还有最后一丝力气,将脚踩到敌人的头上,把敌人摆成跪拜的姿势,面朝石桥村的方向! 但…… 回过身来的韩桥,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貌似有些太低估二流武者那强悍的体魄了。 即便是胸膛几乎被切割开了一半,也没有彻底夺走虬髯壮汉的生命。 轰! 长枪横扫,再也没有力气使用闪现的韩桥,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 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渗出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