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信脸色一喜,怕的就是你不动,只要你动了,那必有所求。 这将会是窥测一个对手的关键。 “青皇带多少兵力而来?” “大概两千。” “没了?” “没有了,青皇筑起十米高台后,就在高台上饮酒作乐,其余的什么都没做。” 就这? 周信懵了,搞什么东西? 打算带着唯一的两千人族修炼者,与我神族大军鱼死网破? 人族有这个实力吗? 恐怕连我大军一个冲锋都挡不住吧! 周宝不解道:“大帅,青皇这是搞什么?属下怎么看不懂啊!” “本帅也看不懂,不过……他在等我。” 云州边境上,一座以木架搭建的十米高台上。 黎青一手捏着白玉酒杯,欣赏着边陲的青山绿水,旁边徐秀灵端着酒壶伺候着。 全然一副纵情山水,美人相伴的游乐之人。 哪有半分大军压境,愁容满面的担忧? 别说周信看不懂,就是徐秀灵和一同前来的虎贲军和骁骑军众人,没一个看得懂。 徐秀灵看着黎青将酒一饮而尽后,便提起酒壶满上,低声问道。 “陛下,您这是想看着神族大军降临的那一刻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哪有这青山秀水,美人如玉好看啊!” 徐秀灵脸色微红,看着黎青的目光中满是柔情,只是这柔情里蕴藏着落寞。 要是还有时间,她面对黎青这样的话,必然鼓起勇气袒露心意。 只是现在大敌当前,她不敢做任何表示,害怕影响黎青的心情。 “陛下,你还有心情说笑,就不怕神族的高手齐至,要斩首你这个人皇吗?” 黎青不屑道:“我就怕他们不敢来,要是真来杀我就好了,那样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只可惜周信不是大神将那种莽夫,他不会让我有任何出手的机会的。” 徐秀灵皱眉道:“陛下,我一直没明白,为何你一直说自己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夏国将不再有任何希望。难道你不知道,整个夏国乃至整个人类,唯有你才是最强的,也只有你能抵挡这些神族吗?” “失去了你,那人类在神族大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黎青轻笑道:“你不懂,不过很快有人会告诉你这个答案的。” “有人?谁?” 黎青忽然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看向远处虚空。 只见虚空中,两道身影踏空而来,不是周信和周宝又是谁呢? “诺……来了。” 徐秀灵望着踏空而来的两人,周宝她倒是见过,但是那个手捏烟杆,一副老农打扮模样的老者是谁? 难道这就是神族大军的信任统帅,黎青一直很忌惮的那个周信不成? “青皇好兴致,高台观景,烈酒入喉,美人在侧。” 声未至,人已到。 周信站在高台上,面露含笑,但是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黎青,好似想要抓住黎青的任何表情变化,印证自己的猜测。 而周信脸色颇不自然,不敢正眼看,毕竟被黎青收拾多次,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 “没想到神族大军统帅也喜欢我夏国边境风景,也逛到此出来了。不会是想来找本皇讨酒喝的吧?还是你神族没酒?” “神族当然有酒,只是再好的酒也需要合适的人对饮。我看青皇你如此寂寞,老夫可有作陪的资格?” “当然,请。” 周信也不客气,直接落座在黎青对面,徐秀灵连忙将酒满上。 周信毫不在意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就是味道中多了些凄凉。没想到堂堂青皇,竟喝凄凉之酒,让老夫倍感诧异。” 黎青含笑着摇了摇头:“一样酒百样人喝,虽然都会醉,但酒入口,各人感触大相径庭。你喝出的是凄凉,本皇喝出的却是壮志满怀,青云直上。” “哦?” 周信微微一顿,旋即笑道:“看来老夫把这酒品错了啊!不过老夫实在看不出哪里的壮志满怀,至于青云直上,那更是无稽之谈了。即使有,那云也是我神族之云。” “青皇想要踏云而上,得看老夫答应不答应。” 黎青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身后夏国大地上空的云说道。 “你说这云是你神族的云?真是笑话,本皇话放在这里,你神族大军敢来,本皇毫不阻拦你们入境。” “但,你敢吗?” 此言一出,徐秀灵和周宝都脸色一变。 任由神族大军入境?黎青这是疯了吗? 周信也怔住了,什么意思? 他抬眼望着云州方向,连绵起伏的群山里,除了寒风拂过的大地,再无其它。 埋伏? 夏国的两千修行者都在这里,拿什么埋伏? 核武器? 青皇还没有那么傻,他应该猜出自己在神族的分量。 若是自己私自弄破这一场较量,那夏国将没有任何机会。 可黎青又是哪儿来的自信呢? 周信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后,目光凝视着黎青。 “青皇,你这是唱空城计吗?这有什么意义?” “就算今日老夫被你糊弄过去了,但明天、后天呢?神族大军不可能在此裹足不前,终究会踏上夏国大地,你……拿什么来挡?” 黎青却满不在乎。 “挡?本皇为什么挡?本皇不是说了吗?不会抵挡分毫,随你们长驱直入,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难道你们这段时间疯狂攻伐,不是想杀入我夏国境内,只是为了看看夏国边境的风景不成?” “还是说,你周信没有这个胆子?” 迎着黎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知为何,周信心里不自然地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 难道青皇还隐藏着从未面世的手段不成? 或者是人族隐藏的力量? 周信沉默着,捏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拍打着杯身。 “呵呵,青皇,这就是你设立高台引我前来的目的?给我神族大军让路?” 黎青淡淡一笑:“让路不至于,只是请你来看戏,这里是最好的观景台。只是而今戏台搭好了,观众也就位了,但是就不知道唱戏人有没有胆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