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雄面色不善,就算胡惟庸位高权重,他也并不畏惧。 随即又补充,“若没有皇明,丞相大人还是让手下收敛为好,难免哪天这事传到皇上耳里,到时候……” 说罢,胡雄毫不惧怕的看着胡惟庸。 锦衣卫隶属天子,胡惟庸还管不到他胡雄头上。 听出胡雄话里的讥讽和威胁。 胡惟庸没有多言,但额头青筋暴跳,显然已是动怒,只差一个导火索。 他堂堂丞相,竟被小小锦衣卫威胁。 传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 这胡雄当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他吗? 不过,今天自己是来办正事的,这笔账以后再算。 一个锦衣卫也敢狐假虎威,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胡惟庸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你倒是官架子十足。” “我来见宋隐,咱们最好相互方便,让我进去。” “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胡雄眯了眯眼睛,心知现在不是翻脸时机,不然真要闹到皇上面前,皇上未必会保他。 他当下点头,“正该如此。” 说罢,走向卫兵,“朱老板有要事找宋大人。” 士兵认识胡雄,知道他是朱老板的随身侍卫,也不多问,挥手让胡雄进去。 而胡惟庸,仍然被拦着。 胡雄轻车熟路的见到了宋隐。 “是不是又有刁民闹事,怎么那么吵?” 后院,宋隐边刷牙边问。 胡雄神色有些复杂,“宋大人,丞相胡惟庸要见大人您。” “但卫兵非要见面礼才放行,大人您还是小心点。” 宋隐微愣,“你还认识丞相胡惟庸?” 胡雄点头,“跟在我家老爷身边见过几次。” 这么一说,宋隐相信来人真是丞相。 老朱的侍卫应该不会认错人。 只是他感觉奇怪,丞相来这干嘛? 不过瞬间。 宋隐打了个冷战。 算算日子,胡惟庸会在明年造反。 特么的谁敢招惹敢造反的人啊! 是活腻歪了? 给丞相当陪葬? 宋隐脑子快速的转动起来。 人肯定不能不见,毕竟胡惟庸现今还是丞相,相当于自己顶头上司。 现在的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一个是胡惟庸明年就会失势,现今最好别接触。 一个是胡惟庸现在位高权重,拒绝见面,现在就会得罪! 宋隐叹息,算了,是祸躲不过,见吧! 宋隐重重放下杯子,大踏步往外走。 丞相到访,他得亲自迎接,这点面子必须给。 不过咱尽量别落单就是了,这胡惟庸来准没好事。 想到这里。 宋隐看向胡雄,“麻烦徐护卫去通知福州官员,前来拜见丞相。” 胡雄秒懂宋隐的意思,点头离去。 宋隐这才不紧不慢向大门走去。 快到门口时,宋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丞相大人莅临福州府,下官没收到消息。” “未能亲迎,恕罪!” 胡惟庸上下打量了一下,心想这就是宋隐,想来是胡雄通报了。 他冷哼一声,没理会宋隐,自顾迈步往里走。 宋隐无所谓的耸耸肩,老东西还在气头上呢。 不过最好气到暴走,不用说事了。 可惜。 事与愿违。 胡惟庸一入内,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上首,盯着宋隐道,“宋大人好大的官威!” 宋隐假装不懂,哈哈一笑,“丞相恕罪,本官向来醒得晚。” “失礼之处,实在愧疚。” “不知丞相因何事而来?” 宋隐只想糊弄几句,早点让胡惟庸离开。 一个即将造反的人,跟他多有接触,以朱元璋多疑的性格,定会猜忌。 朱屠夫一向薄凉,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明年必定杀个人头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