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说到底是哪个如此缺德,干出这样的事情啊!”二夫人忧虑的问道。mzjgyny.com 还没有等老爷准备调查呢,反倒是一阵奇怪的声响传了过来,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哈哈哈————” 蓦然一阵尖锐的笑声响起,直让人头皮发麻。难道说那——那东西又回来了? “鬼——鬼啊——有鬼啊————” 几个女家丁失声尖叫道,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吓得晕了过去。“葭儿——你怎么了?”宛兰摇了摇躺在地上的葭儿——已经吓昏了。老爷定了定神,让大家不要乱,先把晕倒的人搬离到安全的地方。上次那骇人的竹箭,真是投胎几回都忘不了的经历啊! “终于我等到了今日——哈哈哈——你们蒋家——害得我好苦啊——” 两位夫人还有于夫人抱在一团,牙齿不停的打颤,嘴里嘟囔着:“不要伤害我们,不要伤害我们……”其他人扔下手中的水瓢、扫帚,不去理会那火势,不断的关注周边的变换——对他们而言,那些竹箭才是最大的威胁。 宛兰真恨不得自己晕过去,为什么自己内心要如此强大,现在只能哆嗦着身体,听着自己狂跳的心脏,等待着那女鬼的惩罚。 “你们害的我好惨啊——去年的时候——你们不记得了吗——你们不记得了吗——呵呵呵呵——” 四周回声一圈圈的响起,在这不大的后院转了好久都不停息。大家轻微的扭转着僵硬不堪的躯体,想要寻找那个骇人的鬼怪,可惜只是能听见它的声响,却不见它的魅影。 最可怕的不是事物的本身,而是连它本身都没有看见,更不知那威胁出现哪个角落。就像地上的野兔,永远不知道天上的老鹰何时会降临,自己的生命何时会突然终结。 “呵呵呵————大夫人——你可还记得我——我被你杀害,丢到乱山之中——任尸骨风吹雨淋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来找你啊————哈哈哈————” “啊————” 大夫人大叫了一声,翻了白眼不省人事了,嘴里呢喃不清。二夫人和于夫人七手八脚的扶着大夫人躺在地上。二夫人哆哆嗦嗦的朝天试探着:“你这鬼怪……为什么都要来害大姐……你你你——你放过我们,我们保证给你好生厚葬的……你你——放过我们蒋家……” “哈哈哈——你们都来陪我吧——我飘飘荡荡好寂寞——都来陪我啊——” 笑声如同阴风洗涤了每个人的心脏,再从心脏冲到每根血管,搅动着大脑里的白浆——恐怖,骇人,全部都流露在每个人那放大的瞳孔里。 “采薇——我知道是你——” 众人都往中间看去,蒋权凝重的脸色,不苟言笑,拖着沉重的步伐,对天喊道:“一切皆有我来承担!不求采薇原谅,但求放过他人!” “哈哈哈哈————好一句你来承担!” “啊————鬼啊————” 好多下人竭斯底里的喊着叫着,逃窜着躲避着。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不对,直接吓成了傻子。那魅影冷冷的飘在正前方,与地面相接触。而旁边,是正在着火的大夫人的屋子,熊熊的火光,映照在魅影白丝丝的脸上,反倒显得格外的狰狞。白茫茫的衣服上,猛的有一大片血水反衬着,唐突却很冲击视野,让人不战而栗。 “你这鬼怪,来了一次又一次,当我老友的府邸是什么?”卫将军怒斥道。 蒋权摆摆手,继续跟那鬼怪说话:“采薇——是你吗?” “滚——你不配喊这名字——时间太长了,我自己都忘记我叫什么了。但是我却永远忘不得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今日不是我杀光你们,就是你们让我烟消云散!” 一阵阴风阵阵,吹着大火,如同扭曲了的身体,又似吐着信子的大蟒。 “哈哈哈——你们都来陪我吧——我飘飘荡荡好寂寞——都来陪我啊——” 响彻了院子的笑声鬼魅的飘荡着,仿佛是很多鬼魅在天空亦或者是地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如同针刺,刺痛大家的每一条神经,仍凭所有的神经都在传达着疼痛的触感,大脑却瘫痪了,不动不走。 那鬼魅飘荡着翩翩起舞的血衣,一点点的往后倒退,慢慢的飘出人们的视野。 人们如同大梦初醒,松了一口气,恰如虚脱,似乎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感。 “采薇——”蒋权叫了一声,急着向前奔跑。 卫良信大喊:“伯弃,你不要命了吗?别去追了,伯弃——” 卫将军给了良信一脑瓜崩,“你这熊样,亏你还跟他一起带兵,怎么档次差了那么一大截?活捉鬼怪也好,顾全他性命也罢,我们赶紧追过去。” 在卫将军和良信带领下,几个大胆的下人跟在后面,一同前往。宛兰犹豫着要不要一同前往,还是留在原地等着他们的好消息?但终究是好奇心害死人啊!宛兰鼓起勇气跟在后面,直骂自己是不是内心过于强大了。 经过老爷的居室,到了走廊,宛兰瞬间头皮发麻啊!这走廊上一直延伸向前的都是些什么?这不明晃晃的都是血吗?天呀,一路向东,仿佛是那鬼魅飘飘荡荡留下来的痕迹。怨气实在是太深了,恐怕他们是在劫难逃! 沿着鬼气森森的血迹,宛兰差不多跑了一小段,看见众人在前面停留着。她心里一急,莫非是出了什么人命? “伯弃兄,你在看什么?那鬼怪去了哪里?你还不快去追?”卫良信催促着。 “是啊是啊,少爷,我们赶紧去把那鬼怪捉起来,这人多,也不怕它。要是让它跑了,以后蒋府上下的性命都完了。”几个下人也如此催促道。 宛兰个子矮,挤又挤不进去,从人缝中,看到蒋权低着头,手里拨弄着什么——太暗了,看不大清楚。 “哈哈哈——你们都来陪我吧——我飘飘荡荡好寂寞——都来陪我啊——” 毫无预料的,走廊的深处传出一阵凄凄惨惨的笑声,似乎在勾取人们的魂魄。大家看着那又长又黑的走廊,身体的三魂七魄早不知少了多少。宛兰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顺着那刺眼的血迹,总觉得那黑暗的尽头,那白衣在飘动着。 谁会想到,这平常走惯的走廊,会如此的骇人。常说幽深而又深远的走廊,是经常鬼魅聚集的地方,因为你永远走不到那尽头。没想到居然成真了。 “他奶奶的,你们这群胆小鼠辈,都跟着我去把那鬼怪捉起来。老夫在久经沙场,怕它个球!”卫将军狠狠的批评了一番,毫无畏惧,大踏步前去。 众人傻不溜秋的跟在后面,或许人多是最安全的。宛兰也不落后,免得落单被鬼给害了。末了,还不忘催促蒋权别落下。她一眼撇过去,蒋权仍注目那个手里的东西,如同宝贝般——好像是只木制的小鸟。 听着众人那混乱的步伐,宛兰反而觉得十分的安慰。沿着血迹,慢慢的跟过去,但是却发现越到越后面,血迹慢慢变淡,最终消失了。 “他娘个伊——八成让那鬼怪给跑了?”卫将军愤怒的叫道。众人虽然害怕,但仍不甘心的四处搜查一番。此处是正大厅的东侧,假山之类的颇多。白天的时候,这些假山多有文化造诣啊,哪成想被鬼怪渲染过后,阴风呼呼,直叫人心颤。 搜索了一番却毫无结果,这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宛兰更倾向与后者——难保这跑掉的鬼怪不会再来捣乱,或许是取人性命。 众人沿路返回,到了起火的地点——此时这火已经非常小了,不大一小会儿就会扑灭。看着这焦炭化的房子,宛兰有种莫名的辛酸——她想到了自己的家,当时因为娘不小心酿下了惨剧。 老爷听着大家的描述,叹了口气,“恐怕不久还会再有一场大难啊!”他扫视了吓众人,淡淡的说道:“你们辛苦了,都回去歇息吧,这里的大火也差不多都要扑灭了。等等,权儿呢?” 老爷瞪大了眼睛,在众人里来回的扫视。众人也心慌了,赶紧四处找找。 任是把刚才的路重从新搜查一遍,也没有看到蒋权的影子。这可大事不妙了,大少爷被那鬼怪给掳走了? 可是那鬼怪来无影去无踪的,上哪找去? 三娘猛的想到:“那鬼怪肯定有藏身之所的,莫非是它的坟墓?” 大家都点头,赶紧准备去找,但问题来了,那鬼怪的坟墓又在哪里啊?而且它不是弃尸荒野了吗,哪里有人给他修坟墓? 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三娘,三娘转过头,急切的问道二夫人:“二夫人,你应该知道那鬼怪的坟墓吧?赶快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去找大少爷。”此时大夫人昏得不省人事,或许二夫人会知道一些。 二夫人的眼中透露着一股很奇怪的眼神,似乎是责怪,又似乎是害怕,说不上味道。在众人催促下,她最终支支吾吾的说道:“在那——从后院出去,不远方有一座山,那就是了……” “你怎么知晓此事?”老爷狐疑一番。 “行了老友,别管这些细枝末节的,救人要紧!”卫将军带着一干人从后门出去,老爷则留下来主持大局。 本可以回去补觉的,但宛兰偏偏要偷偷的跟上去,“唉——迟早要被好奇心给整死。” 走出院子,向那黑乎乎的大山出发。大家点上火把,一路上虽然有些鸟叫啊虫的破坏气氛,但大家心里其实都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蒋权被那鬼怪掳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有性命危险这才是最担心的。 天山的月亮不知在哪栖息了,黑夜裹着淡淡的薄雾,显得前方混沌一片,远方的大山黑黝黝的,模糊的能看到几条勾勒的边。那山静静的矗立在前方,似坟墓又似口,等待着不知命运的渺小人类。 渐渐的,前方有一样东西慢慢的靠近,混着黑暗,又似与黑暗搏斗。 大家一下警戒起来,停止了前进的步伐。那东西慢悠悠的过来,每一次的靠近,都让众人提心吊胆的。 等那东西靠近,是个人的样子,大家有点放心了——终于看到一个人类了。卫将军高喝一声:“前方何人?” “是我。” 大家一喜,这人竟是蒋权!看来他还安好。大家的心放到肚子里了。 蒋权慢慢的靠近,背上还背了什么东西。等他把那东西放在地上,大家猜看清是人。只是这人是谁? “这人身上的血衣!莫非这人就是——就是那鬼怪咯?”卫良信高呼。 什么?难道说了搞了半天,其实是有人冒充鬼怪,在背地里陷害大家。到底是何人,竟然有如此居心? 大家围绕上前,争相去看那人的容貌。宛兰也挤了上前,等她看清是那人相貌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个人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气——这完全不科学,所有人中,最不可能犯下这等滔天罪行的,就是这个人啊! 这个人,怎么可能就是那“鬼怪”? 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大家不信——没错,就是这个人! 第三十五章 复仇的车轮,蓄势迸发 更新时间2013-6-15 20:38:21 字数:9729 蒋权把那人放平在地上,大家簇拥上来,瞬间倒吸了一口寒气——这人身上穿的一件素白的衣服,但中间却唐突的出现了一大块血迹啊!莫非这人就是——就是那鬼怪咯! 大家赶紧去看这人是谁,“怎么会是这个人啊!”这完全不科学,所有人中,最不可能犯下这等滔天罪行的,就是这个人啊!这倒有点像《柯南》里的犯案凶手,都是那些最不可能有动机,而且有很强烈的不在场证明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 将这人的脸擦干净后,宛兰的脑子如同炸开了一般,怎么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事实真相,却摆在面前! “葭儿————” 宛兰始终不肯相信,这个鬼怪就是葭儿扮的啊!她努力的摇着葭儿,叫唤她的名字,让她赶紧醒来,让她告诉大家她不是,哪怕是鬼上身这个说法都差强人意啊! 大家议论纷纷的讨论开来。“怎么会是葭儿?我还看到她拼命的去救火,用她制造的东西搬来水缸,如果是她放的火,为什么还要救火?”“是啊!我看也是。而且鬼怪出现的时候,她都和我们在一起咧。”“谁知道这个女人藏了什么心!”…… 卫将军咳嗽一声,大家停止了讲话。卫将军这才提议道:“现在讨论有个毛用!还不快把人扛回去,回去之后你们老爷自会处理的。” 但现在,这个葭儿,也就是这个鬼怪事件的始作俑者,谁还敢去背她,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的。宛兰气呼呼的说:“要你们这些人何用?我来!” 宛兰正要背起葭儿时候,一个人阻止了她——是蒋权。他默默的背起葭儿,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径直回府。 回到府中,火已经熄灭了。但是另一阵“大火”烧了起来——一听说葭儿就是那鬼怪,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透,惊异的,愤怒的,悲伤的,开心的…… 尽管已是深夜了,但大家始终不肯离去。闹了这么多天的鬼怪,终于了结了,但这种了结的结果却太让人接受不能了。 老爷咳嗽了几声,说现在是深夜了,大家还是回去歇息,明天再来询问这事。 大伙终于还是离去了,唯独留下宛兰,默默地为葭儿悲伤——怎么会是她呢,为什么这个闹鬼事件都是葭儿闹出来呢?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了,虽然这么早就认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