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将她沉沦进深海的灵魂拖出,清醒的意识回归。 梦? 到现在,他还在故意顺着她的粉饰,说那晚是梦,虚情假意地嘲讽她。 季夜鸣用指腹拭去她的眼泪,在她不需要时,又温柔地给予她拥抱、亲吻。 沈别枝扭头,看着未关的落地窗。 夜色漆黑,无一丝月光,远处高大的森林隐隐现出比夜色更黑的轮廓,暗影起伏。 ........................................ 一场疾风骤雨结束,沈别枝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已被暴雨带走,不再属于自己。她鼻尖挂着汗珠,碎发汗湿地贴在脸颊,直愣愣地盯着散发着刺眼光芒的主灯。 感官与知觉逐渐回归,消失许久的涨潮声重新出现。 沈别枝发现领带不知何时被解开,她扭头,手腕已经被勒红。与瓷白润泽的肌肤反差对比,自然而然地透出引人注目的靡丽潋滟。 像冬日的雪山,白雪皑皑绵延千里,见不到一丝异色,却开出一朵反常艳丽的花,令人控制不住地生出摘折独占之心。 季夜鸣仍旧戴着眼镜,温热的手掌轻抚着沈别枝的鬓角,带着柔和的温存。 他还没有离开。 手掌移动,贴在她惨不忍睹的脖颈,轻慢摩挲。季夜鸣视线落在其上,漆黑眼眸里的柔情温和里,似有可惜。 沈别枝不动声色,可惜什么? 没有给她脖颈上套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忽然抬起柔软的手臂,缠撩般搂住他后颈,似极其依赖地黏他、亲他的唇。 得到他安抚的回应后,沈别枝笑出来,除去呼吸不稳,笑声银铃与以往一样娇俏:“季叔叔,你们男人做这种事情,是不是都只为发泄?不用管是否是自己喜欢的人,更不用管对方是否喜欢自己,只占用身体,不需要获得对方的心,是吗?” 沈别枝在暗示他,她不喜欢他。 今晚已经足够明显,一个喜欢掌控她的男人,必定不可能会允许她爱上别人。 即使,他不爱她。 但是,一旦过度关注对方到底喜欢谁、爱谁的问题,就是满盘皆输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审核你脑壳有病吗?你标黄的地方给我指出来,哪里有问题???[微笑] 未来的季总:要是早知道小别枝想这么歪,我就不作死了。 季总当然不会因为情敌来惩罚别枝啦,下章会解释。 ★通告:因为粥回老家,没有安静的环境给我码字,所以白天码字很慢,还无法集中情绪,后面只有先写,然后晚上熬夜修改。建议晚上先看的宝儿,第二天重新看一遍,不然多或者改了许多细节之类,有可能会影响后续观看体验。 然后后面一二十天更新时间应该都会晚点,回市区恢复正常。 第36章 禁茉莉 ◎什么照顾?这是变相禁锢!◎ 听到沈别枝的话,就知道那个狡黠任性的少女又回来了。季夜鸣重咬一下,又轻轻安慰。 餍足的男人格外耐心,他松散看着沈别枝浅褐色的眼睛:“客观上来讲,大部分男人,的确是这样。” 他说得坦然,陈述事实般的平铺直叙,难得没温言软语的哄她。 沈别枝倒很喜欢他这一点。 对于某些客观存在的事实,他永远不会试图改变她的看法。 沈别枝眨了眨润泽未干的睫毛,指尖划着他锁骨上被她留下的浅淡伤痕,学着他那样重压:“那可真不公平,据说女孩子与不喜欢的人做,总是会觉得缺点什么。” 她盯着季夜鸣深黑色的眼,不放过里面丝毫的变化。 没有也没关系,万事开头难。 她还年轻。 他精养她两年,就算是个宠物也有点感情,总归跟其他的金丝雀不一样,不会那么快就腻烦。 她有的是时间。 季夜鸣背着灯光,鼻梁上斯文的细框眼镜没有反光,洁净无尘的镜片清晰地映出曼妙可餐的年轻少女。 绵延起伏的雪白里,全都被种下了深红靡艳的花。 但她仍旧叛逆横生地,试图拔取猛兽的胡须。 季夜鸣温热的手掌掬起一捧白雪,温玉质感的指骨重力揉雪掐樱,声调却漫不经心:“别枝的意思是,刚才季叔叔让你缺了?” 沈别枝蹙眉,红润的唇瓣控制不住地溢出低软颤声。 男人的惩罚也是不动声色,平日如何招惹他,就算是今天差点接受别人的告白,他除了冷淡些,也没与她说过重话。 但之前仅是在后花园的泳池游泳,就罚她取消休息日、苦练舞蹈。现在,变成了正大光明地从她身上找回来。 沈别枝咬了咬牙,当即也还回去,她翘起唇角,得意笑:“季叔叔要是没出现在表演厅,或许我现在就不缺了。” 明亮的灯光下,她那浅褐色的双眸秋波粼粼的,笑起来,嘴角就现出浅浅的梨窝。 此时那对梨涡,略显生硬,不比平日生动,盛着些愉悦与痛楚交织的矛盾。 但这样的表情,反倒非同一般地撩人心弦。 季夜鸣喉结缓慢地滚动,他握住小姑娘正揪着他的手,面容平静:“别枝喜欢他?喜欢到想跟他做?” 语调也温缓,听起来好像并没有因为沈别枝挑衅的话而生气。 像在问一件平凡的寻常小事。 沈别枝略有些失望。 她偏头,装作认真想,眼神似迷茫似犹疑:“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是我同龄人,我们相处得很愉快,他挺像言情小说里的校园文男主的。” 一口肯定她喜欢对方,才不可信呢。 她有过春心萌动的经验,知道一开始是不确定,是茫然,甚至害怕。 毕竟初觉自己喜欢上季夜鸣时,她花了好长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说完,沈别枝想起什么似的,快速补充一句:“哦,我忘了,季叔叔不在我们这个年龄阶段,不看小说。” 他书房里那些书,很多都是书封古旧的藏本,她连封面都看不懂,完全与她不在一个世界。 反之,言情小说亦然。 沈别枝不露声色地研究对手,忽然听见季夜鸣笑了,笑声低沉、磁性,动听悦耳。 但以这样近的距离,像阴翳的地下长河一样缓缓流进她耳朵里,有种蛰伏伺机的危险。 季夜鸣那深海般漆黑不见底的双眸,似乎能将她吸进去。 他声调随和,仿若探讨日常般开口:“别枝对他很了解?” 沈别枝尽管本能地犯怵,但仍旧迎危而上,她摇头:“没有,这是很多人都知道啊,如果让梁婉彤来说,她应该也会这样评价。” 季夜鸣粗砺的指腹缓慢抚着她的侧颈,少女的脖颈细长,白腻、光滑,无论舞台还是床,总会扬起脆弱而坚韧的弧度。 令他想到了地下室收藏库里,那些漂亮精致的藏品。 他掀眸,目光专注地注视她的眼睛,自然提起往事:“他是暑假与别枝告白的男生?” 倒是难得的长情。 看到暑假那位男孩告白时的照片时,他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