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爷的斗争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当王爷又娶了别的女人,陆浅葱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脱簪请罪,素面朝天,她微笑着给王爷递上一纸和离书。王爷:“想要踏出襄王府的门,除非你死。”陆浅葱冷冷一笑,端起面前的毒酒一饮而尽。“赵徵...

第96章
    张御史欲言又止,半响,只是轻声道了声‘珍重。

    马蹄哒哒,穿过街道上了山间小道,张远山还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巷中,朝她拱手道别。陆浅葱想回身看他一眼,却刚巧撞上了江之鲤略带笑意的视线。

    她回身坐好,不敢再四处乱瞟,任由江之鲤驱策,迂回着将自己带出临安城去。

    远山重叠,树影重重,四周万籁俱静,唯有聒噪的虫鸣永不休止。两人间过于安静的气氛着实太过古怪了,陆浅葱便开口道:“连夜回乌山镇么?”

    江之鲤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可感受到沉重而有力的心跳。他平静的说:“前方四十里有一家客栈,先带你见一个人”

    陆浅葱想起之前落雁说的话,心中揣测江之鲤要带给她看的那个人,估计就是当年陆府被灭后仅存的证人了。

    其实在这短短几个时辰内,除了重见江之鲤的欣喜外,她更多的是对他的愧疚之情。陆浅葱是个面子薄的人,千言万语堵在喉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憋了半响也只迟疑的说上一句:“你……受伤了不曾。”

    江之鲤轻哼了一声,微凉的鼻息拂过她的耳畔,如同一片羽毛划过心尖,勾起一阵陌生的颤抖。他说:“有。”

    陆浅葱一时有些紧张。

    谁知江之鲤继而道:“伤在心里。这些日子我常想,如果你不原谅我了,该如何是好。”

    陆浅葱半响无言,她不确定江之鲤这句话究竟有多少分量,不知道将她的爱和他的情放在一杆称上称一称,是否也会有同样的重量。

    明明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她却跟着了魔似的,不可抑制的为他的只言片语心跳如鼓。

    暮chūn的风明明还很凉慡,陆浅葱却觉得浑身燥热得慌。她不着痕迹的抬起右手,覆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轻声说:“对不起。”

    江之鲤叹了一声,胸膛因发声而微微震动:“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陆浅葱没说话,表面依旧淡定如初,唯有一颗心跳得更厉害了,她简直想伸进胸膛抓住这颗不听话的小东西。

    得不到她的回应,江之鲤有些不满的样子,回手一拍马臀,马儿吃痛跑的更快了,陆浅葱一个后仰稳稳的栽进了江之鲤的怀中。

    她惊呼一声,诧异的睁眼,看到漫天的星子,和比星子更亮的他的眼。

    江之鲤双手若即若离的环着她,嘴角微微一勾,清冷的嗓音如梦如魇,勾魂摄魄。他说:“浅葱,你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在你的眼里心里,可有那么一星半点儿在意的东西?”

    有啊。陆浅葱几乎是在心中呐喊:最在意的莫过于你了。

    ☆、第47章 红梅二

    马儿奔跑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镇上。

    远处夜雾缭绕的山峦,坑洼崎岖的青石小路,给这座小镇增添了几分清幽鬼魅。陆浅葱有些紧张的抓着马鞍子,夜风袭来,她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江之鲤立即觉察到了,随手解下外袍罩在她身上,指了指前方唯一亮着灯的土楼道:“到了。”

    乌黑的布袍不算太gān净,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却足以让陆浅葱倍觉温暖和安心。

    马儿打着响鼻,哒哒哒的在土楼门前停下,江之鲤先翻身下了马,随即朝陆浅葱张开双臂:“下来,我接着你。”

    这一画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陆浅葱拢着身上的黑袍子,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黑袍翻飞,红裙飘飖,她落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她一手拉进肩头的黑袍,一手抵在江之鲤的胸膛上,微微仰首认真的看他,两人视线相撞,发丝jiāo缠。江之鲤稳稳的将她放在地面上站好,镇定的说:“外边冷,进去吧。”

    陆浅葱收回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心脏的节奏,噗通噗通,跳得跟她的一样快。

    江之鲤推开土砖楼的木门,门扉上斑驳褪色的‘福’字已是破破烂烂,似乎风一chuī就能将这烂纸卷去。陆浅葱跟着江之鲤进了门,随即有一个跛脚的老人从蛛网密集的墙根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勉qiáng站立朝江之鲤行礼,用苍老而粗粝的嗓音道:“公子。”

    这个老人实在生得难看了些,灰白的头发稀稀落落的挂在头顶,皮肤gān皱,一只眼睛是瞎的,翻着浑浊的眼白,整个人伛偻且嶙峋,说是可怖也不为之过。

    可他对江之鲤的神情,却是十分恭谨。

    “别怕,这是我堂中的一名前辈,逃离大蛇后隐居在此,可信之。”江之鲤递给陆浅葱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回身问那老翁,语气是陌生的冰冷:“人呢,没死吧?”

    老翁颤巍巍的提起一盏油灯,答道:“照公子吩咐,捆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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