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先是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又道:“但是立嗣之事得考虑了,子晟不错,到时你长姐出了孝,他二人再完成婚事,你们不还是一家人吗?” “你觉得呢,皇后?” “臣妾觉得不可。” 在太后期盼的目光中,芷月直接回了一句让她当即色变的话。 “哦?” 太后的眼神冷了下来,“为何?” “母后,陛下正值壮年,您何以就觉得他无嗣?” 太后这回不止眼神冷,连声音都冷的像冰,“你以为是哀家不想?这些年什么法子没试过?许氏,念你年幼,可这种宫中忌讳的话,哀家不希望再听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嘭!” 这话无异于戳太后逆鳞,气的她当即拍了下桌子,指着芷月的鼻子就要骂,“许氏,你……” “母后!” 徽越帝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上前将手臂搭在芷月肩上,维护之意明显,眼神似笑非笑,“母后,什么事让您如此动怒?” 太后语塞,立嗣是他的逆鳞,戳之即翻脸,她只能强行将怒火压下,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二人。 “皇后到底年幼,她若说的那句话不对,母后也莫要与她计较。” 徽越帝的心偏到没边了,一门心思维护芷月。 太后心中烦躁,对他二人挥了挥手,许氏不知天高地厚,还不是他惯的? 出了太后的宫门,徽越帝牵着芷月的手,来了兴致,与她在御花园漫步。 “芷芷,刚刚母后与你说了什么?” 芷月没有隐瞒的意思,“说了立嗣之事,让臣妾为秦子晟美言。” 徽越帝捏了捏发紧的鼻梁,面对芷月,难得露出一丝疲态,声音亦暗淡几分,“那你是怎么回的?” “臣妾说太后太急了,况且为什么非是秦子晟?” 芷月毫不掩饰对秦子晟的不喜。 “你呀?” 徽越帝点了点她的鼻尖。 芷月不满的扭过头,不让他碰。 他干脆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一口。 她推他肩膀,他也不恼,松开她些许,维持拥抱的姿势,叹了口气,“老天爷对朕真是不公平,可若说不公平,它又将你送到了朕身边。” 芷月听出他声音中流露出的一丝脆弱,小手环住他的腰身,靠进他怀中,无声安慰。 他笑了笑,垂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 用过午膳,芷月悠闲的靠在贵妃椅上,小手拿起小桌案上摆着的梅子,一颗又一颗的放进嘴里。 “云儿,阿姐的住处收拾好了吗?” 明日许悠尔就要入宫,芷月早就吩咐了云儿将她住处整理好。 “收拾好了的。” 云儿回了一句,见她吃梅子吃的开心,忍不住皱眉,“娘娘,太酸了,你少用些,小心牙痛。” 芷月一顿,将放到嘴边的梅子拿开,眼神不解,酸吗?不酸啊。 等等,她的小手忍不住搭在小腹上,她的上次来葵水是什么时候? 嘶,好像已经过了好几日了? “对了,娘娘,刚您出去时,太后的猫跑进咱们这了,可是抓了它好一通。” 云儿上前给她换了一盘甜些的蜜饯,边说道:“那猫儿可好看了,浑身都是雪白的,听说是西域那里进贡的,就那么一只,就是太调皮了,我们好些人,追了它好久才追上。” 闻言,芷月扫了一眼屋内,眼神一闪,心底浮现诡异的不宁。 “它进这殿里了?追它的人也是?” 云儿不明所以的点头。 芷月站起身,环视四周,心底的预感越加强烈,忽然墙角一个半人高的花瓶吸引了她的注意,它的位置好像被移动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