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是谢鲁对阵钱节。 这一场当真是没什么看头。谢鲁刚想动手,钱节已经闭上眼睛,催动神念,化作一柄小刀,同谢鲁进行了激烈的交锋。 谢鲁忍着头痛,还想通过实体上的攻击打断钱节的凝聚神念,却压根没有支撑到那时候。 遗憾败北。 在谢伦对那黑衣男子的较量中,就如同谢家家主预料的那样。谢伦对阵防御力惊人的敌人,完全打不出输出。反倒是自己,受了对方几击就吐血下台。 目前是两比一。 谢家家主的心差点提在了嗓子眼。谢玲也难得地用紧张的目光看着齐庭。 接下来便是齐庭。 那男子左手被挑断的手筋,已经找来了上好灵药,给接上了。如今虽然不能用力,还是能做一些平常的手势。更何况,当初他打败齐庭,压根就没用到左手。 他也没有主动出击,而是像之前一样,通体铸了金光,等待齐庭来自讨没趣。 齐庭吃过亏,没有打算拿刀同男子硬拼,将手伸入怀中一掏,顿时如天女散花一般,张张符箓往男子头上散去。 对面被符箓淹没,不知所措。 一个个被引爆,汇成一团由灵石组成的火焰。 价值上千块灵石的烟花雨。 将男子整个人笼罩,冲击力顿时炸飞了他。 齐庭得意地笑了。这是他这些日子想出来的,最安全的方法。真正的斗法,在那一天就已经尝试过了,压根打不过。哪怕林知之废了对方一条手臂,他也仍旧打不过。 ——压根冲不破别人的防御,这怎么打? 他只能拼家世了! 齐庭在台上乐得见眉不见眼,赶紧跳下来去跟师妹邀功。只是林知之在台下观察到,在跌下去的时候,那脾气火爆的男子非但没有那种“沮丧失望愤怒”的情绪,反而很平静。 按道理来说,连钱、孙两家的家主都噌地一下跳起来进行抗议了,最应当不满的本人却只是象征性的握了握拳头。 这不符合常理,除非……这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们输了能有什么好处? 林知之将长长的衣袖挽起,在四周一片混乱中跳上台,对着那稳如泰山的中年男子招了招手。 相当目中无人的样子。 那人也不恼,完全看不出前日还在用语言威胁他。他慢吞吞地走上来,诚恳地拱手道:“还望少侠手下留情。” 林知之:“……” ——大叔,你串人设了!快醒醒!那个不停地威胁我的人去哪里了! 见下两名人选已经上台,正在台下为符箓事件撕逼的三家家主理理衣服,维持住颜面,心中都想等五局打完看结果再说。 四周又安静下来。 中年男子站在原地,这次没有像之前那人一样等待敌人攻击,选择了主动出击。一脚踏碎了高台的地面,拳头上闪着神圣的金色光芒,朝黑发少年一拳挥去。 林知之这次没有用剑。他有心试验对面这家伙是不是一心求输,以闪躲为主,驭风决灵巧地躲过了对方的拳头,以双指成剑,灵气吞吐间,绕到背后斩向了敌人的双腿。 对方双腿一张,躲过那道剑气,回身扯住少年臂膀,猛力一拉,就要卸下那半根手臂。 林知之不退不缩,一掌正中对方胸口,那炼有炼体决的中年男子顿时唇色一白,被击飞了出去。 林知之:“……” ——大兄弟,这是不是有点假……不知道的以为他天生神力,能将炼体修士硬生生锤飞! 但他知道自己的力道,别人可不知道。 齐庭第一个在台下跳起来:“他,他怎么这么厉害了?!” 林知之可是一名剑修!当一个耍剑的,现在赤手空拳都能打的炼体修士吐血,这世间还有没有真理啦?那么多力修都要哭出血来了好不好?! 少女纱带绕臂,面若夹桃,终于将心放回肚子里。 林兄,真的很可靠。 在替谢家赢得了这次比试后,家主亲自对林知之等二人表达了各种感激,并且拿出了一万灵石,为齐庭买下余下的一个名额,也可进入淬体池中。 孙、钱两家计划落空,脸黑如包公,当场便甩袖走人。那黑衣三人或叹息,或摇头,交互搀扶着走了出去。 **** 淬体池是临叶城对这池水的叫法,它位于两座山谷中间,一汪池水。每年都会奇异地充满了可以用来凝练根骨的能量。当初在发现它时,疑不远处有一座洞府,开在山谷深处。可岁月无情,洞门被死死封住,几名家主相携看过,开了一条小道,里面并没有什么宝物。 谢家家主带着十人来到了一座山谷上,眺望山云雾气中的淬体池。 那一汪翠绿宛若上好的碧玉翡翠,充满了空山新雨后的清新之感。 为了照顾女子,他们特地在淬体池中隔起一条界限。按照男左女右的分法,从不同的方位进入,互不干扰。 谢玲已经被带往另一边,林知之同齐庭等人在挥别家主后,也一路蜿蜒而下,走向淬体池。 淬体池的水很清澈。 是那种……就算泡在水中也能够看清下面的程度。 齐庭跟在黑发少年后,看着对方因走动黑发飘扬间露出的雪白细腻的后颈,不知道为何,心中居然一跳。 ——一定是即将成功跟师妹泡一池水,太紧张了,嘻嘻嘻,一定是这样的! 齐庭捂着越跳越快的心脏,一不留神撞在了林知之的背部。 “怎么了?”他问。 林家小少爷瞅他一眼,惊觉这世间原来还有如此蠢的可爱之人。想来还是父亲把自己养的太优秀了——叫父亲总是说自己如何如何不如苏驭,就应该让他看看齐庭的样子!才知道自己的好。 “到了。” 齐庭“哦”了一声,看着其余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走了另一条道路或者已经进入淬体池了。思及此,他连忙退去外衫,生怕机缘被其他人抢了个光。 林知之坐在池边的一块岩石上,单手托腮,看着齐庭急匆匆地活像个进了青楼的客人,悠悠吐出一句:“相信我的话,就别脱。” 齐庭僵住了脱裤子的手,下意识就想回一句“谁会信你?”——但他立刻想到了那一夜,师妹的举动和自己的话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人……好像是从来没有错过的。 懒洋洋的黑发少年看着齐庭头上的好感度暗戳戳地又加了5。 齐庭停住动作,警觉地看了四周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林知之放下手,神色一变,绷紧了神经,如同危险的猎豹,站起身盯着某一处:“恩,这个。”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黑暗淹没了两人。 齐庭:……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被突如其来的黑暗袭击,饶是林知之早有准备,也免不了暂时失去了视觉。他感受不到周围有别人的存在,只能听见…… 一阵高过一阵的鬼啸之声,相当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