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 “家里没事吧?” “都没事。三叔公带醒狮队的师兄弟来帮忙,还有三合会的六指李他们,你尽管差遣。”陈随生说道。 “好。” “魏宗!”三叔公洪亮的声音响起,他身后带着醒狮队的师兄弟们。 “谢谢三叔公。” “一家人,不必谢。”三叔公说道。 魏宗那颗心渐渐平定了下来。他带着兄弟们守住了广州城,守住了他的家和家人。 三合会和三叔公在魏宗的安排下,事情快了不少。 ※※※ 一夜之间广州城竖立起了几十根桩柱,在广州城上空,有一个人们看不见的八卦阵,这八卦阵只有懂道行的人才能看到。 张道长看这八卦阵摇摇头。道上的人看到了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功劳。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么。他之所以能催动这八卦阵,还是因为张绝。张绝用红线布下八卦阵的时候就已经给红线里注入了八卦阵法的法力。所以他一个人才能发动一个城这么大的八卦阵。 但张绝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即使有人问起,也只说这八卦阵是他布下和催动的。昨天晚上的大劫是他的“因果”。所以他会替张绝担起这八卦阵的事情。 抬头看看,这八卦阵不出意外,能撑个几十年了。更何况为了防止别人拿刀砍桩柱,自己在桩柱上刻了符加固。 巡查队这边,一直巡查到晚上才真正的确定广州城里的僵尸被消灭得干干净净。处理好城里的尸体之后,警察厅的巡警们回到警察厅之后瘫软在地,他们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休息了。 回来没多久,陈随生带着自己工厂里的工人给巡警们送吃的。 “谢谢小老板。” “谢谢小老板……” 道谢的声音在警察厅大厅起伏着,巡警们身上的鲜血已经干涸。从他们身上散出来的恶臭让人闻着就想避开。 “霍师兄辛苦了。” 霍文才接下陈随生送来食物道谢:“谢谢。” 他们把手里的食物吃完之后魏宗回到警察厅。他清点了人数之后便让大家回去休息了。 “文才,明天见。” “明天见。” 告别之后,大家纷纷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街头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影。霍文才穿过街巷回到灯笼街的房子前取下灯笼点燃进了去。 他疲惫不堪,在这秋天的天气里,他直接打了冷水拿着香皂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才上二层小楼躺倒床上,没三分钟便睡死过去。 褪去繁华的广州城,陷入了死寂之中。 次日,霍文才随着广州城钟楼的声音醒过来。他在院子里打了套拳,在感到身体里的力量又回来之后人精神不少。洗漱后换了一身警服往警察厅去,这路上,买了几个包子塞嘴里。到警察厅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到了。大厅上,马文瑞看到霍文才便拉着站一起:“听说龙都督和邓厅长今天要讲话。” 霍文才冷笑:“龙都督手里有兵和武器,如果他把武器和兵放给我们,我们也不会死掉这么多兄弟!” 龙都督调了兵给魏宗,但这兵却不足二百人。武器,更别说了。 “文才,我和你说……”马文瑞凑近他耳边说了一段话,他听了之后脸色青白一片。 龙都督真是好大的手段!要是魏宗带着他们真的守不住广州城,他是不是真的将广州城夷成平地一个都不放过? 这种代价,可是几十万的人命和一座城池去付出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霍文才便浑身发冷。 马文瑞耸耸肩:“他没手段,怎么能占下南边这一块。” 龙都督现在可是南方这一片最大的军阀。 早七点的,龙都督、邓厅长、魏宗三人站在巡警们的面前,龙都督一番感慨激昂演说了一番才到邓厅长上前一步说话。 死去的巡警家人会得到一笔补偿金。剩下的他们这群人每人补贴二十块大洋。在邓厅长说出这话的时候,大家发现龙都督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活不是白干的。魏宗最终还是从龙都督口袋里抠出钱来给大家。 二十块大洋,这差不多三百号人,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也不知道魏宗怎么从龙都督手里抠出钱来。 散了之后,大家排队去跟财政部长领大洋去了。 领了大洋之后,大家恢复当差的工作。晚上当差的巡警领了就回去。 离开了警察厅的霍文才和马文瑞两人在大街上晃悠。 今天广州城解禁,经过这场大难之后的广州城,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在街头开市,这让经过洗礼的广州城有了一丝人气。 马文瑞脸上有一些郁郁:“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文才,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变成那种怪物。我希望能死在你手里。”马文瑞说道。 “说什么呢。你不会变成怪物的。”霍文才道。今天文瑞唠唠叨叨的有点异常。 不得不拿起手中的武器将自己兄弟杀了,这种从战场上带来的心里创伤并不是一夜能消弭的。 霍文才拍拍马文瑞的肩膀:“好好活着,咱们做一辈子的兄弟。” “好!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马文瑞豪气说道。 “走,咱们去喝点酒。”霍文才笑道。他暂时没办法消除残酷战斗给文瑞带来的阴郁,文瑞需要时间去缓解,但他愿意陪着他。 “晚上还要当差呢。”马文瑞说道。 “不碍事。走。”霍文才拉着文瑞进酒楼喝酒去了。难得放纵一次,口袋也不缺钱,那就坦坦荡荡潇潇洒洒地醉一回吧。 两人喝到下午五点才到太平路当差,白天当差的兄弟易钟和庄宴南看着醉醺醺的两人摇摇头,把他们扶到红屋里的椅子上大声道:“我们回去了。你们注意一点。” “呃……好,你、你回去。有我们在,没事。”霍文才醉醺醺地挥手。 两人就在红屋里没心没肺地睡着了。从酒楼回宅子的张绝经过红屋的时候看到瘫在椅子上以怪异的姿势睡觉的两人淡笑着摇头回去了。 回到张氏宅子的时候,张道长已经打好包袱准备离开广州城。 “小师叔,我回道门了。” “一路平安。” “告辞。” “保重。” 张道长离开之后,张绝燃起香烟,他拿着香烟插入棺材盖的缝里。棺材上渐渐浮现人影…… “呼呼~哎哟!”霍文才从椅子上掉下去磕了一下脑袋哀号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马文瑞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天怎么黑了!这是哪里?”惊醒的马文瑞一下子分不出自己在哪。 霍文才爬起摸黑着打开了昏暗的灯光。马文瑞看他们两个在太平路的红屋里时疑惑地说道:“奇怪,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霍文才伸伸懒腰:“可能是我扶着你来的。”其实他也不怎么记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