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鸿是得意了!沈煜他们可就失意了!他们几个定然谁都没想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来,最终还爬到了自己的头上,坐上了海蓝集团的第一把交椅!”黎姗说。wodeshucheng.net “难道真的是他们几个联合起来把梁董事长……” “嘘!”听了我的话,黎姗忽然脸色一变,赶忙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小点声!这话不能乱说的!” “哦,抱歉。”我赶忙表示歉意。 “梁天鸿的死究竟和他们有没有关系,其实谁都不好说,可他们几个都对梁天鸿有怨气却是不假。”没一会儿,黎姗又接着说道,“首先,梁天鸿比他们都年轻,并且是凭借娶了前任董事长的女儿才爬到这一位置的,他们定然都不服气。再有就是梁天鸿虽然有才能,可管理作风也很强硬,经常在集团内部搞‘一言堂’,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再有就是沈煜和谢文峰他们从前都是设计部出身,并且一直主张设计推广黑紫色系列的服装,可自从梁天鸿继任后,便大打湖蓝色服装的招牌,黑紫色系列只是辅助生产而已,如此一来,不论在哪个方面,他们就都被梁天鸿死死压制住了,没有怨气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梁董事长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又忍不住问。 “大概是2001年春的时候,海蓝集团和当时滨江市最大的购物广场隆泰商厦签下了一笔上千万的合同,合同约定由隆泰商厦独家出售海蓝集团最新一季的湖蓝色系列服装。可谁知服装上市没多久就被公安部门全部查收了,原因居然是,那批湖蓝色服装根本就不是海蓝集团生产的,而是从国外走私来的现货!”黎姗开始讲述梁天鸿的死。 “什么?!走私?!”此时我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内心的震惊,堂堂一个服装龙头企业居然会搞服装走私? “据说证据确凿,那批服装的的确确就是走私来的!”黎姗进一步确认了这个事实,“事发之后,梁天鸿居然在第一时间就私自携带隆泰商厦提前预付的几千万合同定金潜逃了i在潜逃途中却不幸出了车祸,据说是梁天鸿的车在距离滨江高速路口不远的地方和一辆重型卡车相撞了,当场车毁人亡!唉……” 说到了梁天鸿的死,黎姗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都说梁董事长算是服装界的奇才,谁知最终会落得这么个结果!” “姗姗,我觉得这件事听起来太不合乎常理了!”听了黎姗的讲述后,我心里顿时感到有些沉重,但同时也感觉到了梁天鸿之死的怪异,“首先,既然湖蓝色系服装是海蓝集团的主打服装品牌,集团并非没有能力研制生产,那为何还要铤而走险地去走私?另外,即便服装真是走私而来,海蓝集团作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以及整个董事会都是要承担责任的,可身为董事长的梁天鸿却意外携款潜逃,这明摆着就把所有的责任全部集中到他一个人的身上了,难不成海蓝集团的走私诈骗行为是他一人所为?这有些说不过去。还有,既然是潜逃,梁天鸿会公然开着自己的车企图从高速路口出逃?这不明摆着是要暴露自己的行踪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很快,我便从黎姗的叙述中发觉了梁天鸿之死的重重疑点。 第十一章:隐秘的海蓝往事(二) “唉,”听了我的话,黎姗又是一声叹息,“依依,其实不止是你,所有的人都感觉这件事很怪异。可那批服装是走私货这是事实,梁天鸿在东窗事发之后立刻离开了海蓝集团这也是事实,并且海蓝集团财务部也证明,隆泰商厦的那笔定金的确也是被梁天鸿经手过,一切证据都指向了梁天鸿。可梁天鸿偏偏又死在了车祸中,正所谓死无对证。后来,海蓝集团出资赔付了隆泰商厦的欠款,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尽管每个人都怀疑梁天鸿的死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但一直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公然散布这种信息。可十年了,煜峰的流言一直没断过,现在陈义一死,各种流言是再也压不住了。” “唉,”不知不觉间,我也是一声叹息,“没想到,到了今天,梁天鸿董事长的死还是一个谜。” 这时,黎姗居然下意识地将身体向前探了一下,用一种更加神秘的语调说着,“虽说没有人能完全解释梁天鸿的死,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绝对有人想谋害他!因为在他出事前几个月,他的妻女就被人神秘地害死了!” “什……什么?!”黎姗的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我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你说梁天鸿的妻女?!” “没错,他的妻子杜若秋,还有两个女儿梁雨倩、梁雨馨。”黎姗接着说道。 “都……都死了吗?”我忐忑不安地问到。 “可能吧,对这件事,我并不是十分了解。”黎姗居然给出了一个十分模糊的答案,“听说是杜家别墅天燃气管道泄漏,母女三人外加两个保姆全部中毒了!听说啊,这起事故初步判定是人为的i就是查不出任何线索!关于梁天鸿妻女的死,在煜峰也是一个绝对的禁忌,没有人敢随便提起的!再者这个案子到现在也没破,公安局也不可能透露任何细节,所以我也就只了解这么多了。可不管怎么说,梁天鸿的死绝对有问题,定然是煜峰集团那帮人背后做了手脚!一个服装设计天才就这么死去了,所以我说,他的死就是煜峰的耻辱!”说到这里,黎姗的情绪又有些忿忿不平。 “没想到,梁天鸿的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如过山车一般,一下子爬到了巅峰,又一下子落到了低谷,真是世事无常。”此时,我不禁也对梁天鸿的人生有了这样的感慨。 “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时,黎姗的眼神忽然又多了几分无奈,“原来有的时候,一个人选择真的可以影响一生。” “姗姗?你在说什么?”我似乎有些听不懂黎姗的话。 “依依,有一点你肯定也不知道。其实……”黎姗的话语里忽然多了几分哀叹的味道,“其实梁天鸿并不爱杜若秋。” “不爱杜若秋?!”听了黎姗的话,我显得有些惊讶。 “没错,梁天鸿之前有女友,听说还是滨江市艺术团的舞蹈演员。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女友选择了杜若秋。”黎姗的语气越来越低沉。 听了梁天鸿的感情抉择后,我久久都没有说话,心里居然感到了阵阵的抽痛,终于,我还是挤出了一句话,“难道再美好的感情也抵不过利益的诱惑吗?” “唉,”已数不清这是今晚黎姗第几次叹气了,“不管怎么说,梁天鸿成就了海蓝,也结束了海蓝。若杜立诚泉下有知,看见自己一手创建的海蓝集团居然会沦落成今天的煜峰,真会死不瞑目的!” “若杜立诚有个儿子能继任就好了,子承父业总比女婿有权威一些。”我不由说到。 “说到儿子,我倒想起了一件事情,”黎姗忽然说,“听说杜立诚好像有一个养子,但一直负责海蓝集团在外市一家分公司的事务,且杜立诚也不是很欣赏他。所以自从杜立诚死后,他也就鲜少被人提起了。” “那这个养子现在在哪里?”我又忍不住问。 “谁知道呢,或许早已不在滨江市了。”黎姗耸了耸肩说到。 第十二章:隐秘的海蓝往事(三) 晚上九点十二分 北苑小区罗依依住所 迈着疲惫的脚步一步步地挪向了我的单身公寓。心里却依旧想着梁天鸿不寻常的人生和诡异离奇的死。 熟悉地打开了公寓门,我习惯性地去摸索照明开关。 蓦然!借着门缝透进的一丝灯光,我似乎看见房间客厅里隐隐约约的坐着一个人! “啊!”巨大的惊恐让我忍不转叫出声。 “依依,别害怕,是我。”黑暗中,人影说话了。 “爸!是您吗?”隐约中,我分辨出了这是父亲的声音。 “是我,吓到你了吧?”父亲的声音里不由掺杂了一丝歉疚。 我下意识地用依然发抖的手打开了电源开关,果然看见是父亲站在了我的面前,“爸,您吓死我了,怎么不开灯呢?” “感觉独自一个人在黑暗中坐着挺好,能看清很多东西。如果周围的一切都亮着,那心里反倒盲了。”父亲忽然有些自顾自地说着。 “爸,您说什么?”此时,我只感到父亲的话有些古怪。 “哦,没什么。”父亲的神情顿时又恢复了正常,“依依,爸爸看这里太简陋了,你一个人生活还习惯吗?真是委屈你了。” “爸,别这么说,这里挺好的。再说我长大了,也应该为您分忧了。”看见父亲细致体贴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有些酸。 “是啊,长大了,我的依依终于长大了。”父亲忽然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既然这样,爸爸就有话直说了,广场花坛那具尸骨已经确定了是海蓝集团的陈义,对吗?” “啊?”我没有想到父亲一开口居然也是陈义之死,不由大为惊讶,“是……是陈义。” “听说陈义的太太今天去海蓝集团大闹了,是这样吗?”父亲的信息向来灵敏。 “是的。”我如实回答。 “把过程详细说一下吧,尤其是,沈煜和谢文峰的反应。”父亲的语调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好。”我顺从地答应着。之后便一五一十地将今天上午在煜峰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了父亲,从未错过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可尽管这样,父亲还是经常会打断我向我求证更加细致的情节,整个过程描述下来,就如同事件的视频在父亲面前回放一样。 之后,父亲很久都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沉思着,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了,“依依,依照你的描述,沈煜和谢文峰都对陈义的死感到很意外,对吗?” “是的。”我很快给出了判断,“当时两位董事长的表情都很惊讶,那应该不是伪装的。” “崔景耀?!难道是崔景耀?!”父亲忽然开始重复着崔景耀的名字,目光中投射出了一股寒意。 父亲的目光让我感到有些害怕,同时,父亲对陈义之死的关注也让我很是担忧,此时,我忽然想起了自己身负的“任务”,难道就是?! 元兴,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就把事情安排地这么妥帖,辛苦你了! 我不由回想起了父亲对李叔说起的话。 不到一天,不到一天…… 陈义的尸骨是9月17号上午被发现的,而李叔在9月18号就为我准备好了进煜峰所有的材料,其中相差的时间,正是不到一天! 我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忍不住颤巍巍地问到,“爸,您……您和陈义的死……” 第十三章:白骨引发的纷争(一) “依依!别胡思乱想!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父亲照样一眼看透了我的心事。 “可是爸……您为什么会如此关心陈义之死?又为何如此关注沈煜三人的举动?”尽管父亲否认,但我还是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爸爸有些事还不想让你知道,你也没有必要知道,可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不必担心。”父亲似乎在宽慰我。 “好的,爸,我不会乱想的。”无奈,我只得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n父亲接下来的举动又让我大感意外。只见父亲很沉稳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张蓝色的银行卡和一张白色的便笺纸,随之递到了我的手里,“依依,近两天请个病假不要去上班了,就按照这张纸上写的时间和地点安排你的行程。” 一头雾水的我不由疑惑地打开了那张便笺纸,只见上面写着: 上午9:00——11:00 第二海水浴场 下午2:30——3:30 东城区高尔夫球场 4:00——5:00 市中区游泳馆 晚上7:30——10:00 新世纪娱乐城 “爸,这……这是什么意思?”看到这些滨江市有名的娱乐场所,我心头的迷惑更加浓重了。 “按照我写的时间去这些地方消费,卡里有足够的钱,记住要表现得像个常客。你从前都去过这些地方,应该不会陌生。”显然,父亲是在对我布置任务。 “可您让我去这些地方干什么?”我依然不明就里。 “去了之后你自然会明白。依依,你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爸爸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严谨的父亲向来不愿多言事情的细节,这一次也不例外。 9月21日 上午九点十五分 第二海水浴场 时值九月,可海水浴场上依旧热闹非凡。 管还不清楚父亲让我到这里干什么,但已身负“任务”的我为了掩护自己,不得已租了一套救生衣在海里玩起了冲浪。 〈似疯狂玩乐的我却在暗中观察着四周的情形,周遭全都是游乐休闲的人们,看不出任何异常。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我的视线,是崔景耀! 此刻,我终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便笺纸上的这几处娱乐场所,崔景耀想必都是常客,而令我来此的目的,定然也是关注崔景耀的一举一动。只是我还想不明白,陈义死了,为何要盯紧崔景耀?难道他和陈义的死有什么关联? 没想到,就在这一刻,一个我更熟悉的人居然正向着崔景耀走来,那是沈煜! 一时间,我的大脑几乎短路了,沈煜居然也会出现在海滨浴场?! 很快,沈谢二人便悄悄走到了浴场最角落的一个隐蔽休闲处。 眼下的情景已容不得我多想,便急忙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