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吧你!陆老师我没有!” 看台旁,偶尔会经过几个高二十三班的学生,看到陆泽后,都会很开心的和他打招呼。 陆泽也会对他们示意一下,或者说两句话逗他们玩玩。 只不过,和平日里相比,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嘴巴里的草茎被他嚼的有点发苦,但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低头点燃。 选择用烟味来驱散这种苦味。 不远处,正在破冰的人群刚刚完成了一个游戏。 穿着绛紫色衣服的美女老师笑着让学生们原地休息一会。 拢了拢耳边因为刚刚运动过而掉下的发丝。 朝着陆泽这边就转过了头。 几乎是同时,原本正面朝向操场的陆泽瞬间就转过了身子。 顺手把吊在身后的卫衣帽子拉起,扣在头上。 右手夹着烟,左手塞进裤兜。 双脚交叉,左脚脚尖点地,微微垂下了头。 隐藏了表情。 身边,人来人往。 陆泽就像一块布满了裂缝的石头,在这道银河旁长久的留驻着。 未卷入这条河流,未沾染一片水花。 操场里,让学生们自由活动的美女老师快步走到了放到一边的手提包旁。 略微俯下身子,拉开拉链,翻找几下后,一只粉红色的保温杯出现在手里。 杯子看上去有点可爱袖珍,兴许是使用时间有点长了的缘故。 瓶身上有些地方掉了漆,盖子也略微松了一些。 总而言之,这个杯子与她的形象多多少少有那么些不契合。 但她好像并不介意这些。 只是拧开了瓶盖,仰头喝了一小口水,边喝边抬头往四周扫视了一圈。 新环境、新学校,对第一天来上班的她,多少有些新奇。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扫视着,一直到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背影上时,她突然在一瞬间就止住了喝水的动作。 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满是波澜。 几乎没多想,把保温杯握在手里后,她迅速往前走了两步。 想看的更真切一些。 也想.....靠的更近一些。 只不过,也就是两步的距离。 “铃铃铃”,上课铃声突然响起。 而那个被她捕捉到的背影,也在这一刻从栏杆上移开,朝着相反的方向,低着头加快步子离开。 “老师,我们现在开始下一项游戏么?” 身后,班里的班长轻声问了一句。 “哦.....哦好.....现.....现在继续。” 调整了一下情绪后,美女老师重新转过了头,面带笑容的看向班里的学生,声音略微有点干涩吞吐。 “应该是看错了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随后便重新融入到队伍中。 而此刻,就在她身后的某个拐角处。 靠在墙壁上的陆泽终于把头上的帽子拉了下来。 身子往后一仰,眼睛闭上,呼出了一口不长不短的气。 “应该没看到吧.....”。 “嗯,肯定没看到!” 陆泽心里想着,低头吐掉了嘴里的那根狗尾巴草,然后转身快步走往了办公室。 组成银河的恒星大约有1000亿颗,没有人能完全说出它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它们在多少光年之外。 被陆泽随口吐掉,在风中盘旋了许久才落地的狗尾巴草,也很少有人知道它的花语—艰难的爱。 有些事,过去就别去回忆。 有些人,忘了就别在记起..... 这天下午,陆泽没课。 简单和赵离交代了一下班里的事后。 他抽空去了一趟大学校园,那座座落在蓉城西北方向,周围有满满市井烟火气息的师范院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