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弼这个极为简洁的回答,纽璧坚脸上的表情直接凝固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回过神来,眼中还带着未散的震惊: “远东巫师居然是他?!” 纽璧坚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之处: “原来如此,这倒是能说得通了!” “这样的话,陈氏集团还真有跟环球航运碰一碰的实力!” 说起来也有些无奈。 当初陈轩就是想闷声发大财,并不想将自己就是远东巫师的事情说出去。 但没有这个名头镇着,很多事情他还真不好操作。 只能说“人的名树的影”,顶着个“远东巫师”的名头,还真要方便很多。 在沈弼话音落下之后,纽璧坚心中的疑虑尽数散去了。 原本他心中还有些顾虑,担心是包玉钢想要跟陈轩演戏,从而是自己放松警惕。 但听到“远东巫师”这一名号,他却没有这些顾虑了。 作为港岛四大洋行之首怡和集团的掌门人,纽璧坚的商业眼光是毋庸置疑的。 他心中无比清楚,此时正是入局航运业的好时候。 所以他相信,以陈轩这个远东巫师的商业嗅觉,自然也能看出来。 而且一个有能力有自信的年轻人,心中自是少不了一份傲气! 即便是面对包玉钢这样的商界传奇,他也绝不会轻易低头! 纽璧坚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胡茬,笑道: “一头已然成长起来的幼狮向统治草原多年的雄狮发起挑战,有意思!” 沈弼有些惊讶: “看你这意思,是想拉拢陈轩?” “可我记得你对于华资的进入很是排斥,否则也不至于跟包爵士明争暗斗这么多年。” 纽璧坚摇了摇头: “你说得没错,但现在时代不同了。” “如今随着大陆的开放,港岛的未来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华资肯定会趁机起势!” “之前的那一套已经不太管用了。” “我觉得,也是时候换一换方法了。” “以华制华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像华夏那句古老的谚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所奉行的方针么?” 沈弼笑着摊了摊手: “你错了,我可从未把自己当成过渔翁。” “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大班的责任而已。” “但有一点你说得对,随着大陆的崛起,华资是压不住的。” “但我并不认为你能拿捏住陈轩,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千万不要被他的年纪所迷惑。” “这是我作为一个朋友给你的忠告。” 纽璧坚笑了笑,并未太过在意: “航运是一片广袤的草原,已经足够这头幼狮去折腾了。” “至于九龙仓,只要他愿意替我赶走包玉钢,我可以给他留一个席位。” “但做主的人,绝不会是他!” 见纽璧坚态度如此坚决,沈弼没再多说什么,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便起身告辞: “多谢你的茶,时间不早了,再见!” 离开纽璧坚的别墅之后,沈弼坐在车上,望着远处繁华的灯火,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从之前的接触来看,陈轩确实有一股傲气,但他却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