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时间,转眼就过。 今夜。 陈撼没有回皇宫休息。 这一个月时间,除开国家大事,以及朝会这些大事件,他不会轻易回皇宫。 与将士们吃,同将士们住,还要跟将士们训练,这不是玩笑话! “老国公!笔墨伺候!” 暂时算收心了四万三千二百八十一人,陈撼还是相当有成就感。 在这四万三千二百八十一人再被他进行一番言语上的交流,这次就是温和的激励交流了! 交流之后,让这些将士去休息,并安排军中,今夜给这些提供最上等食物! 有肉有酒! 而那些一直坚持,但因为身体原因没有能够坚持下去的,陈撼交代军中提供中等食物。 有肉无酒! 至于那些一开始就懒懒散散,固然跟着一起训练军姿,但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装模作样的表示不行的,陈撼要求就是,提供最次等食物! 比平时伙食还不如! 无肉无酒! 陈撼不怕兵变。 有武国公李神宗在此,威望盖天,他怕什么? 何况现在这四万三千二百八十一人,绝对不会跟兵变。 还有那一群提供中等食物,也是数量最大,超过二十万之数的士兵,这群人上前一步能看到希望,他们为什么要兵变? “殿下!” 李神宗很快让人准备来了笔墨纸砚。 李神宗带着好奇,并未离开,包括长孙胜等军中高级将领。 陈撼也没在意,微微一笑,就着灯火,开始写了起来。 大商军事化训练手册! 手册内容并不复杂。 陈撼没有以他这种级别的特种兵训练方法来写书,而是从简单到复杂,以现代化的最基本的军训方法,例如站军姿、前后左右方向辨别、走正步、跑步、负重训练等为基础,逐步递增,增加训练量! 短短半个时辰。 陈撼洋洋洒洒,写了上万字! 包括如何训练,训练过程需要注意什么,训练后需要如何休息,如何饮食,乃至于营养方面,都有详细描写! “立即派人,前往工部,找人连夜刊印出来!明日一早,本宫要看到军中所有将领人手一份!三天之内,本宫要看到全军将士,人手一册!” 陈撼说道。 这件事,他交给亲卫吴通与姚忠胜亲自去办,也是给两人一个考验! 两人深知这是一件大事,马不停蹄,立即前往了兵部! “将户部左侍郎王渊请过来!” 陈撼又说道。 户部尚书宇文及,陈撼刚刚得到消息,在太极殿手上过重,没有撑住,去了! 陈撼忍不住笑了起来,宇文及这老东西,乃是东党头领人物之一! 死了,正好! 也给镐京城文武百官一教训、警醒! 据说好像那陈文华、汤文轩、薛世基,也快要坚持不住,只剩一口气了! 陈撼心下,更是畅快! 户部左侍郎王渊也属于东党的人,但在这时候,陈撼并没有在意他的东党派系身份,让人去请他连夜来京营。 显然陈撼是要给他…… 机会! 就看他,抓不抓得住了! “这个暴君!深夜在军中见我?要干什么?!” 镐京城。 王府。 得到消息的户部左侍郎王渊神色巨变,预感到了大事不妙的他,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顿时间。 他浑身汗毛直竖。 就看到那端茶送水的丫鬟,猛然停下手上动作,看向他! 就看到那正在院中巡逻的护卫,顿步之后盯着他! 就看到几个老妈子、仆役,放下手上所有事物,全部看向他! …… 一个个脸上变得冰冷起来。 王渊不但汗毛直竖,连冷汗瞬间都滚滚而下来! 本来还想着与家中亲眷交代一番后事的他,顿时间再不敢多一句话,哆嗦着就立即换好了衣服,随着来请他的人往京营而去! “王爱卿别来无恙!奏折写的如何了?!” 户部尚书宇文及在太极殿被打的人事不省,户部主要事物,就堆在了他这个户部左侍郎跟礼部右侍郎身上。 他手上分到的奏折,正是大商边关索要军饷,以及大商各种天灾,导致百姓流离失所,需要钱财镇压的奏折! 他王渊本身在东党就是头脑人物之一,他自己手底下都不干净,他手底下的人,何曾来谈干净? 盘根错节,拔出萝卜带出泥! 对于这些奏折上面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焦头烂耳! 陈撼一问,他整个面色都苍白了。 冷汗刷刷而下! “王爱卿何须紧张?本宫又不会杀了你!”陈撼蓦然笑道。 四周。 李神宗、长孙胜等人,面色变得无比冷厉,盯着王渊。 陈撼那话中的‘杀了你’这三个字,又咬的特别的重! 顿时让王渊如遭雷击。 一下子跌倒在地,看着陈撼,话都不敢说! “户部现在还有多少存金?” 陈撼问道。 神色一冷。 王渊再不敢开口说话,这时候也得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开口。 “回,回殿下!还,还有,八,八亿,八亿金!” 王渊说道。 说完。 他就感觉整个营长当中,气氛为之一凝。 太子殿下还没说什么。 武国公李神宗勃然大怒:“八亿金!八亿金?我大商亿万百姓,如今存银,才八亿金?你们在干什么?钱都哪里去了?!” 李神宗怒吼道。 他久不问政事,知道大商当下大厦将倾,很是困难! 没想到,会困难到这个境地! 八亿金! 整个大商存金,才八亿金! “存银多少?!” “九,九十,九十亿两!” 轰……! 所有人,浑身巨颤,骇然失色。 大商存银,九十亿! 只有九十亿两了! 大商亿万百姓,八亿金,九十亿存银! 这点钱,够什么?! 其余的钱,究竟去哪里了? 在场众将,全都杀气冲天的看向王渊! 李神宗更是恨到手直接按住了刀柄,浑身颤抖! “是,是宇文及!是宇文及他们!干的!他们贪污不法,同党上千人,加上那些世家大族,禹州、黄州、莫州等,他们还养了私兵!是他们!我纵然贪污,我没有私兵!我也没有乡党!殿下,全大商都知道,我王渊本就是独夫啊!” 王渊哭道。 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额头触地。 砰砰砰! 又磕头又是大哭! “去!写出这些人名单!再派人,给本宫准备三百万两白银,抬到京营来!” “马汉、陈德!去,你们带人,将宇文及尸体悬挂镐京城头!曝尸三月!让左相杜玉文亲自手书,将宇文及所有罪责全部列举!本宫要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陈撼沉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