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栀看见他们这样暧昧的动作,不禁失言,忍住心里的苦涩,看着顾曳那阴冷的脸庞,本要说些什么,微张着口,却没有言语。 而此时的唐沐早已涨红着脸,眼里氤氲着水汽。 而被打扰好事的顾曳转头望了白念栀一眼,便又回头拥着唐沐,笑着说:“别害羞,她是我妹妹白念栀。” 微微缓过神的唐沐涨红着脸道:“妹妹?” “因为身体不好一直都呆在外地,这不刚回来就瞧见你了。”顾曳哂笑道。 唐沐听见顾曳的解释,红着脸与对面的白念栀对视了一下。 唐沐心下一紧,抽痛了一下。 不禁蹙了蹙眉。 白念栀深有意味的抽了抽嘴巴,自嘲般的笑了起来。 白念栀心想自己是有多傻啊,到现在还一直生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越陷越深。 顾曳眼里多了一层冰霜,冷声道:“念栀,这是你嫂子唐沐。” 唐沐怔了怔,不可置否的抬头望进了顾曳的深邃眼眸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 本想挣开顾曳的怀抱,向白念栀打声招呼,但对方似乎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只能对白念栀示以微笑。 白念栀看着对面的两人,心想:妹妹?念栀?呵,曳哥哥啊,因为她,你才愿将自己一丁点的温柔施舍给我,因为她,你可以忍住对我的厌恶,来粉饰这个看似太平的世界。因为她,你总是会忽视我对你的爱意,终究都为了她,连我的存在,也是因为她。 白念栀想到在这里自己才是最尴尬的人,便扫去刚刚的不快,微微一笑,回应唐沐。 顾曳看着别扭的唐沐,便向白念栀说道:“你先回去吧。” 白念栀也没有多说,“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这儿了。却在转身之际,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唐沐目视白念栀离开,扯了扯顾曳的衣角,说道:“你这个妹妹,好像不是普通的身体虚弱,更像是邪物作祟,以至于身体常年被黑气笼罩着,身体便差了” “嗯,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来,所以现在把她接过来,在这儿将养着。” 顾曳的话的确不假,虽说唐沐能看出不同来,却也无法看出黑气的来源。 “哈哈哈”顾曳突然爆出笑声不禁遭到了唐沐的叱咄:“你笑什么?” 顾曳嬉笑道:“在笑我的阿沐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唐沐的一记白眼便施舍给了突然不正经的顾曳。 顾曳突然手一紧,唐沐感受到了与顾曳贴的不能再紧,露出惊慌之色,喊道:“念栀,你怎么来了?” 便在顾曳分神之际,挣开了顾曳的怀抱撒腿就跑离了这地方。 留下顾曳一人无奈的摇摇头,呢喃道:“阿沐,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突然邪魅一笑,心想真的要戏弄你,怎么会就这么放过你了呢。 …… “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最后一滴,最后一滴,我的伤心泪” 身穿灰布麻衣少女手里捣鼓着,说到最后的一味也无奈着笑道。 “阿七,曼珠沙华开了,要不要采几株酿酒啊。” 来人是身着一袭青衫的美人,眉眼里满带笑意。 阿七停住了手里的事,走过去一同与那位女子坐下来,娇嗔道:“阿沐,你是惦记着我,还是惦记着你的酒啊。” 女子掩嘴笑道:“呵呵,都惦记都惦记。” 阿七无奈般摇摇头。 却道:“你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心啊!” 女子故作无奈:“唉,还是阿七懂我呢。” “我说你叫你拿几颗曼珠沙华的种子来,你怎么就说话含糊了呢?”阿七一脸哀怨。 女子似是体会到了来自阿七的怨恨至深,不免带着些许安慰的意思,“这花,放你这儿养等上个几百年我看也不会长出个嫩芽来吧。” “是是是,就你家院子种的了行了吧,切。” “是啊,也就只有我能种了。” 女子语气突然沉重,让阿七也将眼里本就着玩味的光黯淡了下来,“阿沐,你说,曼珠沙华真像他们说的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分离么?”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自然是假的,可这,花叶永分离,倒是真真不假。” “你要是真想要几颗种子的话,诺,给你。”女子便从锦袋里拿出几颗种子,递到阿七面前。 阿七拿着这几颗黑溜溜的种子,也不禁嫌弃道:“这曼珠沙华长的可一点都不都不客气,可这种子,啧啧啧” “你要是这般嫌弃,便可将此归还与我,我也省了些哀怨。” “别别别,我欢喜得很,欢喜得很。” 窗外的月儿又大又红,无边无际的苍穹,衬得黑夜越发寂静了。 女子趴在窗边,望着头上那月儿,说道:“阿七,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一旁还在熬着汤的阿七听到女子的话,怔了一怔,望着窗边那个消瘦的身影,低下头,眼里都写满了愧疚。 当做没听见女子的话一般,继续熬着汤。 …… 窗边赏月的人儿似乎没了动静,原来睡着了。 阿七的汤也熬好了,看着熟睡了的女子,眼里没了暖意,“出来吧,冥王” 挥手一见,便有一身着玄衣的男子出现在阿七的视野中。 男子深深望了望窗台上熟睡的女子,阿七面露阴冷之色,说道:“若阿沐想起,想必她是不会原谅你的。” “无妨,只要她好,我如何没关系。” …… 唐沐从睡梦中惊醒,嘴里不断呢喃着,“阿七,阿七,谁是阿七?” 唐沐心想莫名其妙做了这个梦也就罢了,为什么从朦胧的视线里,那位女子为何如此的像她,阿沐,她到底是谁? 原来孟婆婆给她的是曼珠沙华,可曼珠沙华又是什么? 还未等整理好思路的唐沐,一下便陷入了沉睡。 顾曳听到唐沐尚在梦魇时的呢喃声,就没有继续睡下去的意思。 漆黑的夜里,似乎也遮挡不住顾曳眼里的狠厉,他心想:你们是要来了么?我已经准备好了。 手也跟着紧了紧怀里的唐沐,带着复杂的心情,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