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夏

注意花开半夏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32,花开半夏主要描写了海平市公安局刑侦警察叶向荣在一次蹲点行动中偶遇被拐卖的孤儿魏如风,叶向荣一心想帮助魏如风,向他承诺,一定会带他回家,但是却因为追捕罪犯而最终错过。魏如风被沿海渔村的夏奶奶领养回家,认识了夏奶...

分章完结阅读24
    得我没少给你钱啊,你怎么才买‘天河号’三等舱的船票?过日子不用那么省,你姐身体不好,受得了吗?”

    魏如风心里一直紧绷的弦在那一刻骤然断开,他颓然地坐在凳子上,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qishenpack.com

    “你……你放过我姐!”魏如风恳切地求程豪。

    “等着你明天的好消息,我的人就在你们楼下呢,一切顺利的话,他可以开车送你姐去码头。”

    程豪干脆地挂了电话,屋里安静了下来,魏如风握着发出忙音的听筒,一动不动地呆坐着。老钟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听筒,挂在电话上说:“你今天晚上就睡这儿吧,明天我联系你。”

    老钟从外面掩上门,他没有把魏如风反锁住,程豪跟他说过,没必要那样,魏如风一定不会跑。

    老钟很佩服程豪,现在事情的发展和他的计划一模一样。发现那张写着叶向荣名字的纸条时,老钟主张以防万一干掉魏如风,就像当年阿福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灭口。程豪却不赞成,他一边放任魏如风和夏如画逍遥,一边暗自跟踪调查他们。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得知他们要逃走外,并没有发现他们和警方有什么联系。他比老钟谨慎很多,于是他想到另一种可能,魏如风并没有替警察做事。如果轻易处置了魏如风,那么警方真正的卧底就潜伏了下来。

    那批货在手里越捂越热,而东歌内部依然扑朔迷离,程豪因此走下了这看似凶险实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步棋。他让魏如风单独去接这批走私lsd,如果他真是警方的卧底,那么只要把夏如丽握在手里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如果他不是警方的卧底,那么真正的卧底也绝不会得到这批货的消息,而把货安置妥当之后,所有证据都会随之消失,到那时程豪金盆洗手,不管谁是卧底,程豪都不怕了。

    老钟开始还觉得程豪这个做法太过大胆,而程豪的一句话就解除了他的怀疑。程豪隐隐笑着说:“你还记得魏如风是怎么来东歌的吗?”

    “怎么来的?”(橘*泡泡鱼手打*园)

    “为了夏如画,他为了夏如画什么都肯干。”程豪抚摸着桌子上的插花说,“这就是我为什么爱用这些小孩子,他们的目的单纯,优点和缺点一目了然,脑子里充满了幻想,贪恋爱情,贪恋虚荣,贪恋不属于他们的世界。尝到一点甜头就再也放不下,凭着小聪明就以为什么都可以做到,而到最后,不过是在我手心里转了个圈。”

    程豪握紧了手,鲜艳的花朵顿时被他捏碎,花瓣衰败在他的掌心,红得触目惊心。

    老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画面太过诡异,这样的程豪让他畏惧。

    老钟走了后,程豪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魏如风一个人,他缩在程豪常坐的沙发里,呆呆地凝望着前方。

    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和夏如画就可以离开海平去过只属于他们的生活了。然而这短短的距离却横着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程豪摆在他面前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事到如今,魏如风已经无法后退,只能前进。他难以预知以后会怎么样,他只知道,如果明天他顺利地接过那批货,夏如画就是安全的,仅凭这一点,已经足够他下决心了。

    魏如风站起身,他咬住嘴唇,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直到他的手不再发抖,他才拿起电话,给夏如画拨了过去。

    夏如画是带着哭腔接起电话的,她听到魏如风的声音马上抽泣起来:“你去哪儿了呀?我看你半天不上来,下楼找了你一大圈,可是根本找不到你。我不敢乱跑,怕你给我打电话,可是又担心你,我就一直楼上楼下地跑……如风,你吓死我了……”

    魏如风听着夏如画的哭诉,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疼,他掩饰住慌乱起伏的呼吸,沉声说:“怕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嗯。”夏如画吸着鼻子说,“你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有点事要紧急打理一下,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夏如画顿时叉紧张起来,魏如风的“有事”一直讳莫如深,是夏如画心底的顽疾。

    “什么事?”

    “明天要去一趟西街码头。”

    “去那干什么?”

    “应承一下,咱们要走了,不能出差池。”魏如风晦涩地说。

    “啊,这样啊……”夏如画稍稍松了口气,“不会太久吧。”

    “不会太久的,放心。”

    “那我在家等你。”

    “嗯,你好好睡觉去吧,别乱想,咱们明天还要走远路呢。”

    魏如风细碎的叮嘱让夏如画感到窝心,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哀伤。

    “如风……”

    “唔?”

    “没什么……”夏如画不想挂上电话,她贪恋魏如风的温暖,哪怕什么都不说,仅仅知道他还好好的在另一边。

    “睡吧。”

    夏如画细声细气的声音煎熬着魏如风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如风……”

    “啊?”

    “我明天给你煎小糖饼吧,你可一定要回来吃饭啊。”

    “成。”

    “那,明天见。”

    “你先挂吧。”

    断线时“嘟”的那一声是凄凉的回应,往往会格外让人失落,所以每次都是夏如画先挂,由魏如风来承担起这种小小的寂寞。

    “如风……”

    “唔……”

    “我爱你……”

    魏如风的呼吸一下子停滞了,他感觉眼前一片朦胧,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夏如画,我爱你!”

    在空旷阴郁的房间里,绝望和悲伤伴随着黑夜的寂寥一起袭来,魏如风挂上电话,咬着自己的拳头,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6烟雾

    10月29日那天,海平起了雾,整座城市都模糊起来。

    夏如画坐在窗口望着,她一宿都没合眼,兴奋、紧张和惧怕混合成了莫名的情绪,搅乱了她的心。她的右眼带着眼角的那颗痣一起不停地跳。老人们常说右眼跳灾,夏如画觉得隐隐宣告着不详。

    就这样一直等到中午,夏如画感到饿了才想起来答应给魏如风做糖饼,她煎了好几份,摆在桌子上微微冒着热气,可却一口吃不下去。魏如风依然没有消息,夏如画也联系不上他,他昨晚走得匆忙,手机都没带上。

    夏如画觉得事情并不像魏如风电话里说的那么简单,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不跟自己打个招呼就一走了之?她想一定是东歌那边出了什么事,可是究竟是什么事这样着急让魏如风回去,她又猜不透。

    越这样琢磨,她越心里发慌,无数坏的可能浮现出来,走私、犯罪、流亡每一件事都让她胆战心惊。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像在心口上系了根绳子,既无法松口气,又不是完全沉底。时钟指向4点的时候她再也坐不住,她把晚上的行李归拢放在了门口,环视了屋子一圈,打开门只身去了东歌夜总会。

    夏如画到了东歌并没有进去,她怕遇见程豪,只是站在马路对面朝里张望着,想等魏如风出来。但是魏如风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个在门口抽烟的人看到了她,走了过来。

    “你是……魏如风的姐姐吧?”男人上下打量着她说。

    夏如画局促地点点头,这个人她去东歌的时候见过,他脸上有道浅浅的疤,魏如风叫他滨哥,但不如和阿九亲近。

    “怎么站在这儿?来找他?”

    滨哥朝东歌点点下巴,夏如画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魏如风果然是来东歌了,那么他去西街码头绝对不是应承,而是又被程豪派去接货了!

    “能帮我叫他出来吗,”夏如画着急地说,她一定要拦住魏如风,不能让他再去以身试法。

    “他不在。”滨哥摇摇头说。

    “他几点钟走的?”夏如画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神色慌乱地问。

    “刚走。”

    夏如画想应该还来得及拦住魏如风,也顾不上和滨哥说什么,扭头就走。滨哥猛地一把拉住夏如画说:“你去哪儿?”

    “我要去找他!”夏如画挣扎着,但她力气小,没甩开滨哥。

    “你知道上哪儿找他去!”滨哥不以为然地轻笑着说。

    “我知道!他就在西街码头!你放开我!”

    两个人的争执引来路人的注视,滨哥稍稍松了点劲,拽着夏如画往另一边走。夏如画被他拖着,刚要奋力挣开,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夏如画回过头,看见阿九站在他们身后,阿九笑着跟滨哥打了个招呼说:“滨哥,你放开她吧。不要紧的。”

    滨哥犹豫着渐渐松开了手,夏如画忙握紧自己的手腕后退一步,谨慎地看着他。阿九接着对滨哥说:“你忙你的去吧,这里我看着。”

    夏如画惊慌地看向阿九,阿九笑了笑,俯在她耳边小声说:“如风叫我来……我送你们走。”

    夏如画心里一颤,猛地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阿九,阿九暗暗向她使了个眼色。夏如画不由得朝阿九身边靠近了一些。

    滨哥狐疑地看着他们,沉吟了一会儿说:“那好吧,小心别坏事!”

    阿九点点头,带着夏如画朝路边走去,他打开车门,夏如画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如风……跟你说了什么?”夏如画上车就问。

    “晚上九点,天河号,对吧?”阿九系上安全带,扭过头笑着说。(橘*泡泡鱼手打*园)

    夏如画这才真正放下了心,她相信魏如风不会轻易和别人说他们逃跑的事的,阿九既然知道,就说明是魏如风亲口托付的。

    “行李还没拿吧?我现在送你回去拿行礼,然后再一起去码头。”

    阿九发动汽车,夏如画安心地说:“谢谢你了!”

    阿九送夏如画回到了他们住的楼房,夏如画上去拿行李,她早收拾好了,东西也不多,她和魏如风一人就一个包,很快就拿了下来。阿九在楼下抽烟,夏如画叫他开后备箱,喊了两声他都没有答应。夏如画一直走到他跟前他才反应过来,忙接过她手里的包,哼哈的客套着,可总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夏如画上了车,阿九也不点火,只是开着车窗抽烟,夏如画靠在座椅上,有些紧张地问:“阿九,如风还跟你说什么了没?他这次去危险不危险?”

    “没事,你放心吧。”

    阿九没有多说,夏如画隔了会儿又嗫嚅地说:“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趟西街码头?”

    “啊?你们在祁家湾上船吧?”阿九不明所以地说。

    夏如画怔了怔说:“可如风他现在去西街了啊,你们东歌不是有事吗?”

    “哦,对对对。”阿九慌忙点头说,“他是去了,咱们等他的消息就成。”

    “你带我去一趟吧,反正咱们也要路过西街,不停都行,我就看一眼,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夏如画悄悄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说。

    阿九回头看着她,夏如画的目光清澈见底,满是信任和恳求,阿九迟疑了一下,缓缓点点头说:“好吧,但是不能停啊。只路过!”

    “嗯!”夏如画欣喜地说。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汽车飞驰而去,夏如画望向窗外,远处的云彩和烟雾缠绕在一起,分辨不清。东歌夜总会的霓虹灯在这灯红酒绿的街区上独自雍容,它遮住了天边隐隐的那一抹白,更加辉映出黑夜的墨色。夏如画暗暗祈祷,她和魏如风能够一起度过在海平的最后一夜,在其他城市迎接新的光明。

    阿九带着夏如画离开东歌的时候,程秀秀正在烦躁地等待着魏如风。她坐在程豪的办公室里,一边望向挂在墙上的大钟,一边给魏如风拨手机。,可是却始终不能拨通,程秀秀气得把电话扔到了地上。

    老钟敲门走了进来,不动声色地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说:“秀秀,到点了,咱们该出发了。”

    “魏如风呢?他来了吗?”程秀秀期盼地站起身说。

    “没有。”

    “我等他!”程秀秀赌气地坐回座椅里。

    “秀秀,再不走可就赶不上飞机了。”老钟指指表说。

    “那就不赶了!他不来,我不走!”程秀秀红着眼睛说。

    “秀秀,你怎么又别扭上了?你总得想想你爸爸啊!他为你办美国费了多少力?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不都是为你?你怎么能为个魏如风就辜负你爸爸的苦心呢?”老钟走到她身边,劝慰她说。

    “他明明答应了我的!为什么不来?”程秀秀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老钟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常和魏如风一起,他什么样,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他在东歌待这么些年,程总和你,包括这些兄弟都没亏待过他,可他还是只认他自己的一条道,从来没把东歌,把咱们放在心里。不是我说,秀秀,你别对他太上心了,要不等到将来,你恨他都恨不够。”

    程秀秀听完老钟的话,突然觉得他仿佛隐瞒了什么,心里一紧,眼泪都停住了。她也不抬头,就趴在自己胳膊上说:“钟叔,他是不是真的做了对不起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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