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秦泽才睡过去。 翌日,七点半,秦宝宝准时醒来。 睁开眼,扫了扫病房的陈设,才想起自己是给弟弟陪夜,在医院睡了一晚。 背部贴着温暖的身体,又舒适又温馨。 秦宝宝嘴角翘了翘,昨晚睡的很舒服,同时又觉得些许尴尬,平日里她和秦泽嬉笑打闹很多,但同床共枕这种事,十岁以后就没发生过。 秦宝宝轻轻移动身子,尽量不惊扰睡梦中的弟弟。 她轻手轻脚离开被窝,扭头看弟弟的睡脸,眉峰凌厉,睫毛浓密,五官虽然不是特别帅气,但却很耐看。 秦宝宝伸手戳了戳弟弟的脸,让他眉头一皱,但没有醒来。 她在弟弟额头吻了一下,送上早安吻,出门上班。 …… 两天后,秦泽换了病号服,背着笔记本出院。 医生说他伤口恢复的很不错,拆线后,再过一个星期,差不多就痊愈,但要记住,近一个月内都不要剧烈运动。 秦泽伤口终究没好利索,不宜久坐,便没去学校上课,让老爷子请了长假。期末的时候直接考试。 他在家里捣鼓李教授的建模,读书赚钱都是其次,做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这天,早上六点半,秦泽准时起床,洗脸刷牙,因为不能剧烈运动,只好终止晨练,在客厅里打了一套“十二段锦”。 秦泽查过国术资料,发现系统馈赠的十二段锦,与内家拳很相似,有个共同的特点:不疾不徐,意在养气。 一个小时后,神采奕奕,精神抖索。 下楼买了两份早点,默默吃完自己那份,也没敲门提醒秦宝宝起床,写了一张纸条留桌上,背着电脑,带上u盘,离开家门。 八点,秦宝宝起床,脚上踩着粉红色人字拖,穿布袋熊睡衣,在空荡荡的客厅张望了一下,发现桌上摆了一份早点,压着一张纸条—— 姐姐大人: 我去医院了,您吃好睡好,吃完早点出发,别迟到。晚上给您准备小鸡炖蘑菇。 秦泽! 秦宝宝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示出她内心的愉悦。 …… 同一时间,李教授在病房里接待了私募公司的领导。 “苏总,您看我们这合约是写的早上九点前,您再等等,等等。”李教授小心翼翼的说,神色难掩焦虑。 对面的女人穿一身dior的黑色套裙,蹬一双细高跟的红底鞋,长发盘在头顶,戴一副细框眼镜,一双素白的长腿匀称笔直。 她指了指手腕那块江诗丹顿的37时区世界时腕表,面无表情道:“八点半了。” 这个女人年纪不大,但一身高级职场套装,配上她清冷淡漠的表情,气场格外强大,竟让阅历丰富的李教授颇感如芒在背。 双方僵持了一下,女人从手边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违约合同,高跟鞋哒哒哒走到床头,放在床头柜上。 “虽然我不是这个专业的,但也知道数模不是半个小时能搭建好的。”女人居高临下俯视李教授:“违约就是违约,签字吧。我不想到了月底还迟到,全勤奖500元。” 李教授脑门都渗出细汗,抓起手机打电话:“小王啊,你们人都到齐了吧?你赶紧把东西汇总一下,我这边急着要完整的数模。” “正在组建,教授您别急。” “能不急吗?九点之前要搞定,记得要测验一遍,千万别出错,出错了,都是白搭。” “明白。” 李教授挂断电话,赔笑道:“苏总,您再等等。” 女人不说话,李教授能把建模完成,再好不过,因为涉及公司马上要进行的一笔投资,股市基金,一天一个变化,慢一步,都是巨大的损失。 几天前,李教授满怀希冀,寄托在秦泽或者说老秦的身上,可通过微信教师群,他知道老秦这几天都在忙活期末考试,以及儿子的官司,压根没时间弄他的数模。 八点四十五,李教授手机铃声响起。 李教授急忙接听:“小王,你赶紧把东西发我邮箱,快点啊,这边客户等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李教授,对不起,我们弄错了,弄错了……数模没验证成功,哪里出问题了,我们也不知道。” 李教授脑袋轰隆一响,心脏都停跳了几下,急切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不是每天都有打电话指导你们嘛,为什么就在搭建组合的最后一节出问题了?”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那就赶紧找问题啊,一个个环节排查,是公式弄错了,还是计算出问题了,或者是函数曲线错了?”李教授急的脑门直冒汗。 “教授……对不起,我们会尽力,但,但九点之前肯定来不及了,现在已经8:50。” 李教授挂断电话,愣愣发呆。 果然还是不行。 他妻子有点气急败坏:“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老秦会帮忙的吗?这下好了,一分钱没赚到,还是倒赔十万。” 李教授面无表情道:“苏总,我们赔。” 女人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另外一份文件:“这是赔偿合同,你签个字,把钱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说着,她又拿出公章、印泥。 女人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敲了公章,把合同递给李教授:“先赔付,再签字。” 李教授叹了口气,左手操纵手机,输入对方公司账户,支付赔偿金…… “咚咚咚!”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女人微微一笑,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