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仨孩子都不是亲生的？ 那是跟谁生的？ 左家成感觉自己的小脑瓜要爆炸，完全没法接受这么炸裂的信息。 等等，宋老师的话能信吗？ 他会不会是瞎说的？！ “狗子，把他们都赶出去！” “赶出去呀！” “狗子，你爸呢？咋还没回来！” “灶台里还有饭吗？！奶奶去给你包饺子！” “狗子......” 奶奶杵着拐棍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浑浊迷茫的眼神儿，已经暴露出她不同于正常人的状态。 直播间弹幕刷了起来， 【是不是老年痴呆啊，咋跟我爷爷状态一样呢？糊里糊涂的，半夜12点穿衣服去外头溜达。】 【如果真有病，隔壁大婶儿就过分了啊！欺负老弱妇孺呢？】 【正常了啦，对自己闺女都那么狠，更何况是别人？！】 【瞧她朝左家成那么使劲儿，是不是重男轻女啊？嫉妒别人家有儿子？！】 “奶奶，不用包饺子，饭我都做完了，”左家成顾不得脑海中古怪的声音，一心想把奶奶安抚好，“我扶您进屋吧，您睡一会。” “我不困！”奶奶还想坚持，可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态，半推半就中就跟左家成进了屋。 王桂芬见状，趁机添油加醋，“瞧见没有，还让孩子做饭呢，家成才多大，这不是虐待是啥？！” 话音刚落，自家平房里又钻出一个小脑袋，看着也就八九岁年纪，语气极为讨好，“妈，米饭蒸好了，土豆丝也切好了，现在就炒吗？还是等你......” 女孩没说完，王桂芬就架不住尴尬，转头吼道，“谁让你出来的！赶紧进屋！” “也不嫌丢人！” “请问哪里丢人了呢？”宋一川突然插话，眼神还示意摄像罗赶紧给镜头。 王桂芬愣了愣，有些语无伦次，“啊，女孩子家家，不可以抛头露面，这么突然跑出来，当、当然丢人了？” 宋一川找个树枝当话筒，直接送到王桂芬嘴边，“请问现在什么年代？你又是什么性别？” “我......”王桂芬慌张起来，“我这都嫁人了，根本没法比嘛！” “既然姐你这么传统，那嫁人之后，是不是很守妇道？”宋一川语速飞快完全没给被采访对象思考的时间。 王桂芬突然就满头大汗，磕磕巴巴地回，“你、你这都什么问题？！我、我不接受采访了！” 摄像罗在宋一川勾手指的示意下，将镜头再一次拉近， 被采访人所有微表情全部录进直播里。 “不许拍了！”王桂芬终于察觉不对，张嘴就骂，“一帮瘪犊子玩意，想给老娘扣帽子，你们还不是那个！老娘守不守妇道关你们屁事！” “老娘找一百个男人，你们都管不着！” “还敢拍？！信不信我拿石头砸你！” 她作势捡起自家的砖头，摄像罗想躲，宋一川却淡定地摁住他，“不想换摄像机吗？不想带薪休病假吗？” “想啊！”摄像罗诚实地点头。 我还想跟着川哥干呢！ 你什么时候开公司啊？ “想就让她砸啊。”宋一川抿唇一笑。 王桂芬当场尬住，“我、我才不上你们当呢！呸，这一上午，真他娘地晦气！” 她把砖头扔到地上，又啐了一口老痰，转身就往自己家屋里走。 这中年悍妇模样，不仅吃瓜小分队瞠目结舌，就连直播间粉丝都表示难以接受， 【首先声明一下，农村可不都这样，好多大姨大娘和蔼可亲，顶多吵架的时候喊几句“退退退”而已！】 【见识了！见识了！欺软怕硬，重男轻女，撒泼打诨毫无素质可言的中年恶女形象，简直被她演的活灵活现啊！】 【我都怀疑屋里俩小女孩是不是她亲生的，咋一点没有母爱光环在呢？！】 【......】 宋一川还在往篱笆那头望去，瞧见荒废的院子，不由地撇撇嘴， ——“又懒又馋又想不劳而获，嫁给老实人还不消停，趁着人家外出打工就胡搞乱搞？” ——“真是不要脸到一定境界了！” 左家成走出来就听见这句，眉头皱了皱。 王婶儿真这样？ 不敢信呢！ 导演没想到一次家访，会闹成这个样子，正犹豫要不要撤队，却见闫瑾豫走上前，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奶奶睡着了？” “嗯。”左家成点头。 “找间屋子，我给你补课。”闫瑾豫掏出自己的教案。 宋一川瞄一眼， ——“这家伙什么时候写的？昨晚不是一直在吃瓜？” ——“难道是后半夜我睡着的时候？”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在摆烂，你卷什么卷？” 其他吃瓜小分队，“......” 对啊对啊，你卷什么卷？！ “只有灶台能学习，”左家成指向屋子里阴暗角落，“要不还是别补课了。” 他稚嫩小脸泛红，神情有些窘迫。 穷虽然不可耻，却能带给人一种无法掩盖的自卑。 尤其是面对这群大城市来的，一看就养尊处优的嘉宾， 左家成还是觉得挺难以启齿，他低着头，又补一句，“我怕把你衣服弄脏。” “脏了可以洗。”闫瑾豫说完就往屋子里走。 导演一瞅这架势，赶忙让愣着的摄像罗追上去，“杵他身边干啥呀，他能给你开工资？！” “啊，”摄像罗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够呛能开。 导演，“......”咋的，你还想以后跳槽呢？！ 眼看老师都先走一步，学生肯定不能落后啊， 左家成赶忙往前跑，跳进屋里就在角落找到小凳子，放在灶台旁，“闫老师请坐。” 闫瑾豫颔首，将教案放在平坦的位置，与左家成稍微靠近些时，压低的嗓音突然响起，“你听得到是吗？” 左家成猛地一怔，“听、听得到什么？” “就是......” 闫瑾豫语速缓慢，恰巧又一道心声传递进来， ——“呦呦呦，这就迫不及待去约会啦？！” ——“你说巧不巧，脑袋冒绿光的老公也要回家啦！” ——“蜀黍我呀，最喜欢制造新闻，啊不对，制造偶遇，” ——“e，letgo——” 原本低头尴尬的左家成忽然焦急地扬起脸来，“闫老师，这课咱还补吗？” 闫瑾豫站起身，“教案里有数学题，你慢慢做，” “等会再讲解题思路，” “我先走。” 左家成，“......” 这、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