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的手机里这时候进来一条短信,是一句简单的“再见”,后面还有一个得意的笑脸。yueduye.com时间已经不多了,夏洛克必须要在三分钟里面找到王冠,他闭上眼睛,迅速思考,这时又是一条短信进了他的手机。 “王冠就在工作人员更衣室b065柜子里。” 夏洛克一下子被点醒,大声道:“快带我去更衣室!” 馆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是急忙找做,当打开更衣室b065柜门的那一刻,举世瞩目的奢华王冠瞬间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夏洛克这时又收到一条短信,短信上说:“我真喜欢和你玩,我们下次再见。” 夏洛克最终通过了匿名人的重重考验。当他回到贝克街221b的时候,郝德森太太已经坐在他的屋子里,满脸感动又惊慌未定的望着他。 郝德森太太:“哦,夏洛克,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夏洛克没有回答她,脸上也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他还沉浸在“有一个人比他率先解开答案”的巨大不悦之中。 郝德森太太起身,给了夏洛克一个大大的拥抱。夏洛克朝她勉强挤出一个机械般的笑容,说了一句“晚安,受惊的女士”,然后就兀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欧式挂灯发呆,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比他快一步找到答案的人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夏洛克便说:“恭喜你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黛西轻笑:“你是指什么?” 夏洛克语气不善地说:“明知故问。” 黛西轻描淡写地说:“哦,不客气。” 夏洛克冷笑:“我可不是来向你表示感谢的,事实上我也想到了,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助。” 黛西无所谓地说:“那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夏洛克不悦:“当然。” 黛西笑了笑:“所以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这件事?” 夏洛克说:“事件发生的时候,我观察到存放王冠的玻璃两侧有十分细小的摩擦的痕迹,于是我认定在王冠被发现不见的时候,其实王冠根本就还在里面,只是被人用材质精妙的玻璃隔膜阻隔了视线,这是一出障眼法。后来当安保系统被打开的时候,作案人才得以下手盗走王冠,但是王冠这么大一件物品,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藏起来,而安保人员有一个员工通道,虽然是密封不得进出的,但是可以通向卫生间和更衣室,而卫生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存放王冠并且不让人发现,那么就只有更衣室了。” 黛西点点头:“你分析得十分好,但是如果没有我,你能那么快找到存放王冠的那个柜子吗?你得知道,那个更衣室里一共有112个储物柜。” 夏洛克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是的,当时他只剩下最后的三分钟,时间紧迫,如果没有她的短信……切,也照样可以找到王冠! 黛西又说:“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王冠在b065柜子里的吗?” 夏洛克不屑地说:“很简单,根据在场安保人员的工牌编号,可以推断出他们编号的顺序,由此推断出不在的那个安保人员的工牌编号,根据工牌编号和储物柜的号码对应顺序,可以推断出相应的储物柜的号码。” 黛西笑出了声。 夏洛克从黛西的笑声中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喝道:“不准笑!” 黛西轻咳一声,说:“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存放王冠的储物柜号码的吗?” 夏洛克觉得自己已经快被这个女人气到内伤了,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但是好奇心促使他问:“你说吧。” 黛西说:“很简单,我在进博物馆之前就看到这个安保人员在和一个高个子女人说话,在大英博物馆神圣之冠首展的当下还有心情和参观群众聊天,我不免多注意了他一下。这个女人身上有很浓烈的劣质指甲油气味,而站在他边上的男人刚好是过敏体质且哮喘严重,所以闻到刺鼻的气味导致晕厥,也就是在那个当下王冠不见,这些绝对不是巧合。检查王冠存放处的其中一名安保人员就是和之前和那个女人聊天的那个人,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一定和他有关,于是我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通过转移大家注意力的方式溜走,但是却逃不过我的眼睛,他无处可去,所以我推断他一定是将安保制服以及王冠都放在了储物柜,然后混入参观群众之中,这样才可以脱身。” 夏洛克有些许的惊讶,因为她竟然发现了他没有观察到的一些细小的线索,但是,他并不承认她厉害,只是说:“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是通过女人的第六感猜到了王冠在那里?” 黛西不介意夏洛克那种不满的语气,淡淡地说:“不管你怎么认为,但至少在这个事件中,我的速度比你更快,不是吗?” 夏洛克十分地不服气,道:“我追求的从来都不是速度,而是准确率,我的每一个推断都是精密的,基本上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向来都是正确答案。至于你那种靠感觉进行的推断,那不过是一次运气不错的巧合罢了,不可能用到每一次案件中,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不同。” 黛西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挑衅与嘲笑,道:“哦?是吗?” 夏洛克着实炸毛了,从床上跳起来,说:“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比一比。” 黛西勾了勾嘴角,她成功引起了夏洛克的挑战欲以及关注度。 夏洛克又说:“怕了吗?” 黛西不急不缓道:“可以啊,来者不拒。” 夏洛克说了一声“好”,然后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在房间里狂拉小提琴。小提琴的琴声中带着兴奋,带着骄傲,带着倔强,带着一丝情愫…… 第七十一章 在两天前, 夏洛克让雷斯垂德把这几年破获的最最疑难案件全部准备好, 他要和黛西比一比, 看谁可以通过案情, 最先找出凶手。比试当天,黛西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和牛仔裤, 头发用高马尾扎起,看上去青春洋溢, 好像是漂亮的高中女生。夏洛克和黛西两个人都站立在雷斯垂德的单人办公室里, 他们前面是两叠像山一样厚的案卷。 雷斯垂德看了看前面站着的这两人,缓缓地试探地问:“那么……是你们自己看还是?” 夏洛克言简意赅地说:“你直接出题吧。” 黛西不说话,看向雷斯垂德。 夏洛克又说:“就把一开始的案发现场描述一下,不用说得很具体。” 雷斯垂德咽了口口水:“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出题的老师,你们都是我的学生……” 夏洛克火速不耐烦地打断:“废话少说。” 雷斯垂德耸了耸肩, 道:“好吧, 那么学生们, 听好了,第一题是……” 夏洛克听得很专心, 而黛西则是认真地看着雷斯垂德的眼睛。 雷斯垂德还没说完, 两个人便同一时间说出了凶手的名字。 雷斯垂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呛了两口, 说:“好吧,看来这道是抢答题。” 夏洛克不屑地说:“能不能找个有难度的案子。” 雷斯垂德一脸无奈:“这案子可是花了我们警方一个月的时间才破获的啊。” 夏洛克满脸嘲讽:“看来警局里浪费国家的口粮的人不止你一个。” 雷斯垂德皱眉:“你可别这么说,不要觉得你智商高就可以为所欲为。” 夏洛克说:“行了,来个难点儿的吧。” 雷斯垂德抿了抿嘴, 说:“好吧。”然后开始在那一大叠案卷里面翻翻翻,终于翻出来一个,说:“就是这个了。” 夏洛克和黛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雷斯垂德确信地又说了一遍:“这个案子我们调查了半年。” 夏洛克道:“你说说看。” 雷斯垂德将案情简单地述说了一下,夏洛克看着那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凝神思索,黛西则是一直看着雷斯垂德。雷斯垂德被黛西这样一个美女一直盯着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黛西笑了笑,说:“你刚刚描述案情的时候提到了六个人,凶手就在这六个人中,对吗?” 雷斯垂德愣了愣,转而看向夏洛克:“可以剧透吗?” 黛西不等夏洛克接话,直接说:“不用剧透,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雷斯垂德难以置信,问:“是吗?我可不信。” 黛西说出了凶手的名字。 夏洛克依然置若罔闻地在埋头推理,而雷斯垂德却发出一声高呼,道:“天呐,真是神了!” 夏洛克这个时候才抬起头。 雷斯垂德对夏洛克说:“兄弟,看来第一轮,你输了。” 夏洛克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黛西朝他浅浅一笑,露出好看的梨涡。 夏洛克恶狠狠地对雷斯垂德说:“收起你惊讶的表情,若不是被你那声愚蠢的高呼打断了思路,我也差不多可以得出凶手是谁的结论了。” 雷斯垂德一脸委屈和无奈。明明是他慢人一等,现在却把责任推却给他,真是还有没有天理了……于是,他不假思索地选择和一直朝他微笑的黛西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说:“夏洛克,虽然输了成绩,但别输了风度哟。” 夏洛克很想掐死这个家伙…… 黛西适时说道:“继续吧。” 雷斯垂德也从夏洛克凶神恶煞的瞳孔中意识到了自己小命堪忧,于是迅速地说:“好的,继续继续。”他又抽出一本比两块砖头加起来还要厚的案卷,开始描述起了案情。 夏洛克从之前的经验以及刚刚那一轮比试下来,认识到黛西是一个第六感过人的人,于是他等到雷斯垂德描述完案情之后,对雷斯垂德说:“接下来,请你闭上嘴巴,背过身去。” 雷斯垂德不满:“为什么,我可是考官。” 夏洛克说:“为了保证这个比赛的公平性,万一你在我低头思考的时候和我旁边这位小姐说些什么呢……” 雷斯垂德说:“我才不会这么做。”说完,他转过了身,全程保持安静。 黛西这一次和夏洛克一样,低头对着案卷思考,但是这一次,夏洛克赢了。他露出胜利的表情,简直像是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 雷斯垂德说:“既然之前都打了平手,那么最后一局定胜负了。” 夏洛克和黛西看着雷斯垂德弯下腰,从一堆案卷里拿出一叠比两块砖头加起来还要厚的案卷,雷斯垂德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案子我们警局花了三年的时间,最终才找到罪犯。” 黛西诧异地问:“花那么长时间吗?” 夏洛克在一旁插嘴说:“你根本不需要惊讶,他们警局都是酒囊饭袋。” 雷斯垂德说:“这个案子真的很难,我们当时也是找了最好的侦探团队来破案,但是这个案子虽然看上去线索很多,但是罪犯的反侦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给我们设置了不小的障碍,而且有的线索是伪造的,有的线索是罪犯故意留下来迷惑警方的,所以我们推进的速度十分的缓慢。” 黛西问道:“看来是一个高明的犯罪团伙?” 雷斯垂德摇摇头:“不,只有一个人。” 黛西诧异:“一个人?那他一定是熟练的作案高手,否则也不会让警方花那么长时间去破案。” 雷斯垂德刚想说什么,就被夏洛克打断了:“行了,你这家伙,不要在这里剧透了。” 黛西勾了勾嘴角,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稳赢了。 雷斯垂德闻言,抿了抿嘴吧,不再多说,将案卷摊开放在两个人的面前。夏洛克和黛西都低着头,仔细地看着案卷,因为这一次的案卷有很多页,而黛西看的速度很快,每次夏洛克还在思考的时候,黛西已经抬手翻到下一页了,夏洛克终于忍不住,说:“你这是故意在捣乱吧,黛西小姐?” 黛西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一只惊诧的小白兔:“完全没有啊。” 夏洛克指了指案卷,说:“像你这样看都不看就一张一张地翻下去,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找出线索?” 黛西诧异:“可是我都看了啊。” 夏洛克冷笑:“从来没有一个人翻看案卷的速度会比我还快,你确定你是看了还是看清了?” 黛西瘪瘪嘴:“我不仅看了,也看清了看明白了,我想我马上就知道谁是犯罪分子了。” 夏洛克有一种被人打了却还没法还手的极度郁闷。 这个时候,她听到黛西慢悠悠地问了雷斯垂德一句:“凶手该不会是这个汤姆吧?” 雷斯垂德一脸惊掉下巴的表情。 夏洛克愤愤地把案卷合上,不满地说:“这根本就不对,游戏规则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根本没有好好去推理,你纯粹是在瞎猜,这是对我的智商的一种侮辱。” 雷斯垂德缓了缓,比较激动地说:“可是黛西小姐确实说对了,从上百个嫌疑人中准确无误地找出了真正的罪犯,这简直……这简直难以形容……” 夏洛克冷笑:“我想我今天过来根本就是一个错误,要一个白痴来做裁判,和一个神婆在这里比破案。” 黛西轻轻拉了拉夏洛克的衣袖:“别这样,不过是个游戏而已。” 夏洛克立刻甩开她的手,不悦地说:“你能说出你推断的依据吗?你能说出你破解此案的逻辑思考吗?嗯?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不行,黛西,你这样不对……” 黛西摊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