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跳车走人。mankanshu.com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就是不离开a市,你能怎么我?” 安冉怒声朝着莫云琛吼道,她怒完觉得不解气,用最大的力去关车门,听着车门极响的碰撞声,才觉得舒坦些。 她以为自己骂了莫云琛,莫云琛会动怒下车直接将她绑离a市,可是,她比不了莫云琛,莫云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着秦意说道,”开车。” 他除了面容冷下,安冉找不到他的半点发怒,这样的男人,她绝不是他的对手。 等着莫云琛的车离开,安冉发现,这里是郊区,很少的车回市区。 ☆、我喜欢他,从十岁就偷偷地喜欢他 可恶的莫云琛,定是猜到她会拒收支票,打算半路将她扔下。 看着甚少车来往的路面,再想起这些天的一幕又一幕,想着莫云琛的绝情,她忍不住蹲下身大哭。 若这个赶她出莫家的人不是莫云琛,她不会如此是心痛难受。 安冉在半路上拦了车,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 她本来打算一路走回城里,还好,这世上有好心人,送她回来。 脚底走得磨出水泡,在学校里与老师发生冲突时,衣服到处是污迹。她不敢回家,站在暂住的酒店外徘徊着。 安冉什么都不怕,就怕妈妈的担心。 虽然后头进莫家有莫臻的疼爱,那也是继父,唯一的亲人只有妈妈,她和妈妈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莫臻又昏迷不醒,如今在意的只有妈妈。 她没在酒店外徘徊多久,看到顾敏大包小包地走出来。 在顾敏身后跟着酒店服务员,熟悉的场景她今天下午才发生过,意识到是酒店的人将她们母女往外赶。 顾敏还在酒店门口与经理说情,安冉跑过去,听到经理说,”不要害我,我们做生意不容易。” 先是赶她出学校,现在是将她们母女赶出酒店,莫云琛,这就是你说的手段吗? 安冉眼眶一酸,她吸了口气,绝不敢当着妈妈的面哭。 “妈妈,我们去换家酒店。”安冉拎过顾敏手中的一个包,她听到顾敏的叹气声。 “你们找不到的。”酒店经理说道,”没有一家酒店会收留你们。” 他道了实情,顾敏已经猜到。 安冉沉默,她想,莫云琛的手段远远不止这些。 她们母女走累了,果真如酒店经理说的,没有一家酒店敢让她们住,就是普通的小旅馆也将她们赶出去。 在a市,莫家绝对能翻云覆雨,莫云琛的一句话,连叶奚的父亲都不敢强行抵抗。 “冉冉,今天我们就睡在长椅上,明天再想法子。”顾敏平静地说道,她将外套铺在公园的长椅上,要安冉躺上去。 安冉不肯躺,和着顾敏坐着长椅上。 “妈妈,对不起。”安冉越觉得是自己的错,她不和莫云琛发生那事,不在媒体面前承认自己钩引他,妈妈还在莫家呆着。 “不怪你。”顾敏微笑着回道,她目光看向远方,变得悠远。 “冉冉,你爱他!” 突地一句话从顾敏口中冒出来,安冉听明白,顾敏口中的他是”莫云琛”。 她眼泪流下,扑进顾敏的怀里。 “对不起,妈妈,我没有听你的话,我喜欢他,从十岁就偷偷地喜欢他。” 她的喜欢,伤害到妈妈。 顾敏不说话,轻轻地拍着安冉的后背。 “别喜欢他了。”后头,顾敏轻淡淡地说道。 安冉以为顾敏要她不喜欢莫云琛是怕她伤心,后头,才知道,妈妈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妈妈。”安冉唤了声,她还做不到不喜欢莫云琛。 ☆、她以为这是这辈子最难熬最冷的夜,其实不是 她爱了那么久,爱着那么深,对自己说不爱时,心被人一点点地挖出来,很痛很痛。 “冉冉,不要再和他纠缠。”顾敏又道。”我们离开a市。” 离开,顺了莫家的意,顺了莫云琛的。 安冉一阵心痛,她不想离开,还是对着顾敏点头应下。 公园的黑夜很冷,此时已是深秋,风不断地从灌入厚厚的外套直刺着身子。 安冉不住地将身子缩成一团,她很冷,每每要睡着又被冻醒。 她以为这是这辈子最难熬最冷的夜,然而,不到一个月,她才知道,最痛的日子在后头。 第二天,她们买好离开车票,一张不知道在哪落脚的车票。 这么多年来,顾敏没有离开过a市,别说安冉了。她们看着车次,买了一张凌晨十二点的长途火车票。 安冉捏着手中的车票,顾敏说,去医院再看看莫臻。医院病房外,守着莫家的人,他们等着天黑,想这时候莫云琛或是莫沁他们不会来医院。 安冉替顾敏引开他们,顾敏一个人去见莫臻。 安冉走出医院,外头很冷,她之前就受凉感冒,昨晚在公园长凳睡了一晚,病情又加重了些。虽然白天配了药,可还是鼻塞头痛。 站在医院的对面,看着大楼里的灯光,安冉缩了缩脑袋到外套里。离开,很不舍,不舍得朋友,不舍得这里,不舍得莫云琛。 她想着,难受得红了眼,泪珠从眼眶边滑落。 本来,她的人生顺顺坦坦,明年高三毕业后,出国留学,然后回来结婚生子。 这一世,安宁度过。 ———————————————————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发冷的小手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电话,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一阵咳嗽声,安冉顿时担忧起。 “苏离,你没事吧。” 是苏离的电话,他止了咳嗽声,听着他温和的声音。 “冉冉,美国那边说,有治我病的大夫,我们现在坐私人飞机过去。对不起,妈妈说得比较临时,不能照顾你了。” 安冉笑笑,苏离离开a市,她今晚也要走了。 “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要好好地配合医生,治好病后再来找我。”安冉说着,心头却是一阵酸涩,这次离开a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再遇苏离,还有小奚。 她和妈妈走,没有和其他人说。 想静静地离开a市,不要那些伤感别离,也不想让莫家得意。 “好!”苏离立即应下,”等我回来。” 他再轻轻地说道,声音如温风灌入耳里,安冉拿着手机用力地点头。 苏离去美国看病,她会回来这座城市。等自己赚大把的钱会回来的。然后取十几箱的人民币使劲地砸莫云琛,砸死他。 ☆、摔死的人的是她的妈妈!是她相依为命的亲人 安冉想,过个五年自己的结局定是很好,靠着努力,获一片天地,让莫云琛抓狂。 然而,只是她想想。谁都不会想到,五年后的安冉低落尘埃,卑微地活着。 莫云琛下车,隔着一条街,隔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他一眼在夜色下看到对面的安冉。 安冉正挂掉苏离的电话,她感觉到有人看自己,顺着过去,看到莫云琛。 她瞪着,所有的情绪显露在脸上。 气愤、不悦,还有痴恋。 莫云琛看了她几眼,再抬头看向医院大楼,抬起脚步往医院大楼里走去。 安冉见莫云琛冷瞧自己几眼离开后,她突地反应过来,妈妈还在医院里面。 她急急地冲过马路,一路跑到医院大门口,被莫云琛带来的人拦住去路。 安冉只能看着莫云琛进医院,上了电梯。夜里的风,总是要冷些,又是靠近冬天,安冉被风吹得发红,鼻涕不断地流出,她对着拦住她的人,说道,”我病了,要进去看病。” 莫云琛的人回道,”莫总不许你靠近医院半步。” 莫云琛考虑得周全,连医院的后门都被他堵住去路,安冉只能呆在医院外等着。 她等着,一时看着地面,一时仰望着大楼。短短的四五分钟,她却觉得难熬。 急急地看着医院大门,不管顾敏出来还是莫云琛,她都会松口气。这样压抑的气氛也因为她的紧张越来越浓,安冉不知道为何,心沉沉的,连着头更着痛起。 她无聊地依靠在街边的电线杆边,低着头看着脚边的下水道,想起十年那年,莫家湖里的水淹没她的头,她感觉到窒息,那种恐惧占据全身,她以为自己要死掉,听着水花溅起的声音,男孩的面容慢慢地映入她的眼底,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他托起,一步步地被他救上岸。 那个男孩就是莫云琛,也是那时起,她从喜欢到如今的深爱。 莫云琛,我如你的愿,离开a市,你以后会不会想起我? 她难过地想起,无意抬起头时,瞧见医院大楼上有东西**下来。 听着东西砸地的声响,有人尖叫起,”有人跳楼了!” 无数的声音迅速地四周冒出来,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急急跑出来,还未回家的路人也围过去看,连着莫云琛所带的人都走过去一探究竟,唯有安冉依然站在电线杆,抬着头看着那人跳下的窗户。 有些人,他离自己再远,隔了再多的人,她也能一眼认出他是谁。 夜色虽浓,距离虽远,她一下子看到莫云琛探出那个窗口往外看。 他冷峻的模样从未如此深刻地映入安冉眼底,她甚至看到他皱眉的样子。 那个窗户,安冉记得,是莫臻病房里的。 她听着周围的声响,看着担架出来,医生将摔下的人搬到上面,她再也无法忍住,”啊”地一声尖叫出来。 ☆、莫云琛,你满意了 她再也无法忍住,“啊”地一声尖叫出来。 摔死的人的人她的妈妈!是她相依为命的亲人,是说要带她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的妈妈。 她极快地跑过去,扑进人群里,扑到担架上,然后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面孔。 死了,医生说,人摔下来就死了。 黑暗的尽头不是光明吗?为什么,她被人逼到末路时,再往前是地狱。 “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护士过来,对她说道。 看着白色被单下的顾敏,安冉怎接受得了这个现实? 半个小时不到,妈妈才在她面前,说要她带离开a市,重新开始。 一瞬间的功夫,她看着妈妈从高处坠下,人就这么没了。 “让我再陪陪妈妈。”她低声求道。 护士们认识安冉,想起前几天传得满城尽是的新闻。 莫安冉不顾廉耻地钩引自己的兄长,再看安冉眼底起了嘲意。 安冉哭得很累,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真是报应,要不是她不要脸钩引莫家少爷,她们母女就不会被赶出莫家。” 这,顾敏也不会死。 安冉听了进去,抓住顾敏冷冰冰的手,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此时响起,她充耳不闻,眼里只有死去的顾敏。 “妈妈,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人。” 在a市,她只有妈妈,如今,连唯一的亲人都去了。 “妈妈,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一定听你的话,离他远远的。” 顾敏依然闭着双目,不会再有醒来的迹象,任由安冉道歉,哭泣,都不会再醒来。 她知道妈妈不会醒来,执着地抓着顾敏冰冷的手一遍遍地求着她醒来。 因为她知道,妈妈死了,这世上真的只有她一人。 妈妈,你真的狠心丢下我一人独活在世吗? 安冉走出医院的时候,黑暗的夜被阳光照进,灰蒙蒙的天有了光明,可是她的世界只剩下黑暗。 **未睡,加上本来就感冒发烧,她整个人昏沉沉的,看不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安冉小姐,顾敏夫人的后事莫总会处理。你节哀顺变。”秦意走到安冉面前,看着安冉哭得红肿的面容,难受地说道。 安冉抬起头,透过秦意看到离他身后不远站在的男人。 男人一如以往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抽着烟。烟雾将他的五官笼罩住,她模糊得看不清楚,却在见到他时全身一片凉意。 她没回秦意的话,跌跌撞撞地冲上去。 “莫云琛,你满意了!”她厉声喝道,眼泪飞快地从眶里滑下,双目恨恨地看着他,手跟着抬起,打向他的脸。 莫云琛冷不防地被打了一巴掌,他捏了手中的烟头,一手拽住安冉打他巴掌的手。 “这是她自找的。” 人已经死了,别想得到他半点的怜惜。 ☆、那以后就不要再爱我 人已经死了,别想得到他半点的怜惜。 “莫云琛,那是我妈妈!”她大声怒道,双目里充满怒火。 “不是我的。”他接道,不由地拽进安冉的手,往他的车里拖。 “莫云琛,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安冉心痛得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