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我和池宴照例是要留在池家过夜的。 吃过晚饭,两个男人却不知所踪。 留下来的林婉神秘兮兮地拉着我进了一楼的一个小房间。 那是一个小型家庭影院,影片放映,一开始内容还是正常的,后来便渐渐“不忍直视”。 我别过脸,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屏幕里,男女主角是如何的天雷勾地火,氛围感十足的亲吻声犹如在耳。 我一时间有些窘迫。 林婉却看得津津有味,感叹道,“啧啧,年轻可真好啊!趁着年轻,爱的人也在身边,浪漫的事情,确实该多做些。” 这话好像在内涵着什么。 不容我深入思考,就见她把目光转向我,见我低着头,便往我耳边凑了凑,“你和阿宴,那方面还不错吧?”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林婉被我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一红。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我和池宴…… “我和他……”我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该怎么说,我和他其实并没有过房事?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知道了。”见状,林婉一副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样子,拉着我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瞧你这孩子瘦的,你们都忙,平时一定没好好吃饭吧。等会儿我给你们熬点汤,你和阿宴可得多喝点儿。” 我乖巧地点点头,阿姨对我很好,我可不能拂了她的好意。 时间缓缓流淌,看完电影,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端着阿姨盛好的两碗汤上了楼,走向左手边第一间,内心有些忐忑。 这是池宴的房间,今晚,我们又要在同一个房间度过了。 我坐在椅子上小口地喝着汤,将另一碗汤拿盖盖住。 也不知道林阿姨用什么炖的,虽然看起来黑乎乎的,闻起来还有股怪味儿,但是味道居然还挺不错。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池宴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见我手里快喝完的汤碗,随口问道,“在喝什么?” 我看向桌子上放着的另外一碗,示意他,“林阿姨煲的汤,你也趁热喝吧。”说着便把手中碗里的余下的汤汁一饮而尽。 池宴端起来,看着汤色略有些嫌弃地蹙了蹙眉,又用勺子盛起一块汤料,还没沾到唇便嗤笑一声将勺子扔回碗里。 “怎么,你不喝了?”见他又把碗放回了桌上,我忍不住问出了声,以为他是觉得汤不好喝,连忙补了一句,“味道很不错。” 池宴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想让我喝?” 我点头,不然呢。 这毕竟是长辈的心意,不喝的话多不好。 “林阿姨说她炖了很久,都是好料。”我不明白他的脸怎么突然阴了下来。 而池宴的脸色更沉了一些,“不喝。拿着你的汤,出去。” 我看着他一脸凶样,也是愤怒,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 我端着汤走了,合上门,刚想下楼,看着碗里的汤,想到林阿姨还在楼下,可不能让她知道。 池宴这家伙真不识好歹,我把碗端起来,咕咚咕咚三两下,一碗汤很快见了底儿。 “嗝……” 我把空碗拿了下去,林婉眼睛一亮。 笑着问道,“都喝完了?” 我点头。 “你和阿宴一人一碗都喝完了?” “是呀。”我硬着头皮回答,心道池宴这家伙最好别给我拆穿了,回去得嘱咐一下。 林婉听后则眼神暧昧地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阿宴这孩子从小不爱喝汤,我每回给他送的汤,不是不喝就是进了下水道。没想到如今结婚了,倒是会听老婆的话。” “呵呵,”我陪着笑,“那阿姨,我先上去了。” 不知道是感冒的作用还是什么,我感觉身体有些发热,脑袋也有点昏昏沉沉。 “哎,你快去休息吧。”林阿姨摆摆手。 我回到房间,看见池宴正盘腿坐在沙发上。 “我睡沙发,床留给你。”池宴听见门外有响动,知道是我回来了,看着手机,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知道了。”我的声音不知怎么了,有点闷闷的。 洗漱完毕,我爬上床,困意袭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身体止不住的燥热,一脚蹬开了被子,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传来一丝凉意,我才觉得舒服一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生着病,躺在床上的脸,苍白而脆弱。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我的面前。 “圆圆,我回来了。” 是他吗?他回来了! 梦中的他向我走近,伸出温暖的手掌摸了摸我的额头。 他还像小时候那样照顾我,动作温柔。 没等我留恋地回味,下一秒,他就转身欲走。 我连忙伸手拉住他,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乞求道,“你别走,我难受……” 他只回头看了我一眼,“圆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哥哥!”我朝着远去的身影呼喊着。可是那人究竟是没有回过头。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我看向沙发,那里空空如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收拾好下楼,池天擎正坐在餐厅主位上看报纸,林婉帮着保姆把早餐端上餐桌。 见我下来,林婉热情地说,“小鸢啊,昨晚休息得还不错吧。” “挺好的。”如果没有后半夜突如其来的难受还有做的那个格外真实却抓不住的梦的话。 “快坐下吃饭吧。”林婉招呼着我。 “池宴呢?” “那臭小子一大早就说医院有事走了。”说这话的是池父,“不用管他,吃饭吧。” “好的。”我点点头,扮演着乖巧儿媳的角色,同时拿出手机,编辑,“你怎么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回到公寓,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 打开和池宴的聊天框,最后一句还是我刚刚编辑发给他的。 不禁有些自嘲,他还真是冷漠。 和面对杨柳时恨不得立马飞到她面前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然没能见到池宴,医生忙得脚不沾地是常态。 我也不甚在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腰上的伤好了,烧也退了。 只是,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和池宴离婚的事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