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天下的高贵,时不时吩咐大家吃菜,桌上一阵安静。husttest.com 过了一会,皇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佑儿,这太子取妃可是大事,可不同于纳个侧妃或者夫人,这太子妃可是未来的皇后,马虎不得,这十天时间是不是太匆忙了点。” “母后挂心了,不过是个太子妃,也用不着铺张,当年我母后嫁给父皇的时候不也也匆忙,作为儿媳自然得从简,还请父皇、母后放心!”楚天佑平淡的话一出,立刻让在场的三个人脸色大变,尤其是皇上。 楚天佑口中的母后,自然不是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皇后,而是那个逝去十几年的安静祥和的女子,楚天佑的生母杜颖,那个曾经天真灿烂地将自己一生葬送在皇宫的女子,那个艳冠后宫,万人艳羡的,一人空寂的女子,人前微笑,人后落泪的至尊红颜。 当年皇上以王爷的身份登基前三天取了当朝宰相的妹妹杜颖,登基后立为皇后,由于当时皇上能替代太子登基,全仰仗杜颖的哥哥杜丞相,还有表哥萧大将军,所以即便当时已有所爱之人,也不得已取了杜颖,而这个天真貌美的女子却因此葬送了原本可以灿烂的一生,最终郁郁而终。 说起杜颖,皇上并不是一点愧疚没有,但是他这一生始终在权利中游走平衡,很多不得已,愧对的又何止是她一人,眼前这个女子又何其不是呢,如今年老了,只期望自己心爱的儿子能继承皇位,深爱的女子等了十多年才等来的后位,不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一声长叹,皇上看了一眼沉坐在身旁的皇后,神态怡然,几十年如一日的笑容,他岂又不知她的痛,而楚天佑已然做好准备,他又何曾左右得了:“既然佑儿已经决定了,父皇和母后自然是同意了,只是不要亏待了太子妃!” “儿臣自当会好好待颜儿,绝不会让她像母后一般!” 闻言,皇上脸色大变,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咳嗽声不停,身旁的皇后紧张地命令传御医,那张充斥着端庄笑容的脸此刻铁青,连带着语气也冰冷起来:“太子殿下,皇上身体不好,你。。。。。。” 皇上摇了摇虚弱的手,制止了皇后的责备,很快七八个御医围上了检查,终于恢复了平静:“父皇累了,佑儿、恒儿,你们都下去吧!” 一场家宴因为楚天佑提及先皇后而不欢而散,不过太子府倒开始忙忙碌起来了。。。。。。 ☆、恢复容貌 太子府西厢,幽静清凉,两棵柳树迎风摇曳,正焕发春天浓郁的生机,一条弯曲折绕的光滑鹅卵小径,玉石台阶,玉砌瑶池,光滑润泽,隐隐泛光,容颜轻笑,真是穷极奢华,已是夏初,却丝毫未见夏容,容颜轻扯面纱,双眸映进碧波瑶池,瑶池中的倒影如此倾城绝色,笑如晨风,心里想着在这瑶池中上一池莲花,待到夏季里看那映日荷花该是多么一翻美景。 “哐当…………”一声杯子摔在地上声音,若雪尖叫出声,“容颜姐姐,你的脸好啦?” 容颜缓缓回过头来,笑容满面看着一脸震惊的小若雪,笑意更深了:“若雪,我长得很难看,脸好了,反倒是吓着你了。” “哪有哪有,若雪还从未见过比容颜姐姐更美的女子,我瞧着姐姐比之前更漂亮,更有生气了。”若雪弯着腰左看右看,她初见的容颜,的确很美,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婀娜的身段 ,美得让人无法挑剔,但浑身上下泛着一股死寂,萎靡得没有一点生气,而现在的她,唇红齿白,清秀伶俐,笑容通透明净,清爽不俗 ,阳光灿烂得格外耀眼。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她真不敢像这是同一个人,转而一想,人逢喜事精神爽,或许是因为喜事将近的缘故罢了。 “若雪,能买些莲花来吗?这么大一块瑶池,光秃秃地真真是可惜了!”容颜指了指那一池清水的瑶池,对若雪说,仿佛看到了西湖六月盛开的莲花一般,满脸圣洁,看得若雪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相信她和她同是生活在一个时空下的人类。 “ 容颜姐姐想要,自然是能,姐姐马上是太子妃了,这府上最尊贵的女子了。”若雪边收拾打破的杯子,边说着。 “若雪,这女子尊贵不尊贵,可跟是不是太子妃无关!”她恐怕是这府上最悲哀的女人,没有任何目的,不为任何人的守着一个惊心动魄的位置,随时准备后宫战斗。 她曾在古装电视剧上无数次看到一入宫门深似海,如今是自己真实版上演吧,难道一场车祸没留了她的命,是为了来给楚天佑当太子妃的吗? 不过容颜想这准太子妃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她明明是太被子软禁起来了,却意外的除了不许出西厢,其他一切万事好商量,近段时间她好似提了许多过分的要求,本以为会被大卸八块,却不料丫头们说婉菱姑娘吩咐照单全收,她甚至有些没出息的想,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一个小可爱陪着,在二十一世纪一辈子都没这般惬意过,或许上天是让她这里来享福的吧,那就且行且珍惜。 “容颜姐姐这么漂亮善良的女子即便不当太子妃也尊贵无比,对了,是哪个大夫这么厉害,竟然能让姐姐的恢复容颜,是太子殿下请来的御医么?”若雪好奇,都毁容了,还能恢复得如此美丽,关键的是比以前更美了,这是何等的医术。 容颜笑着说:“这有何难,你若是想学,可以我可以教你。” “真的?”若雪兴奋得叫了出来,小小年纪的他是多么想成为一名大夫。 “千真万确,不过你得帮我先弄到莲花。”她可是迫不及待得想看到夏日里盛开的莲花了。 “这有何难?我这这就去,今天保准让这瑶池不在空荡!”小若雪信誓旦旦保证完,就离开了,容颜嫣然一笑,宛如莲花盛开。 ☆、大婚 五月初八,大楚帝国太子大婚,举国同庆,虽说因为时间仓促,婚礼略为简单,但毕竟是太子取妃,对比现代社会,简单的仪式来说,已是十分隆重了,太子府上铺天盖地的喜字堆得人有些扎眼,一早就听得喜悦声连连,锣鼓震天,人声鼎沸,但太子府的西厢人好似禁忌一般不让任何人靠近,只有小若雪跑进跑出,容颜的脸上的伤好了,除了小若雪一人得知,其余人也并不得知,所以什么妆容就一概免了,喜服和凤冠均是小若雪一服侍完成,容颜倒是觉得挺好,若是一大帮人围着,她倒是有些不习惯,容颜本就是太子府的人,太子府就是娘家,成婚后也住在西厢,也就差一个仪式而已了。 冗长的仪式一步一步进行着,容颜除了不习惯,还不懂,形同木偶一般,被人扶着又跪又拜,容颜想这古代的规矩还真是多,难怪一个府上养这么多丫鬟,光是这些都够他们忙活的了,一声“送入洞房”后,楚天佑伸过手,这只手白净修长,指甲也干干净净,握住她手的时候一股暖流沁入心脾,从未想过一个长期征战沙场的人,会如此温暖,竟比一个拿手术刀救人的女子温暖多了。 仪式终于完了,而酒宴才真正开始,而新郎自是这里的主角,容颜被人搀进新房,坐在床边,长出一口气,刚要掀起喜帕,听得若雪在一边着急地提醒:“容颜姐姐,哦,改叫太子妃,您不可以自己取下喜帕,要等新郎官为您取下才成,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夫妻?容颜一听,直接一扯,她要的就不是真正的夫妻,整张脸暴露在空气下了,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长长得睫毛因为眼睛一张一合,而跳跃着,美得有些不真实,终于可以好好呼吸下空气,这古人结个婚还真是累不但仪式长,规矩多,光偌大一个盖头就遮得喘不过气来。 “若雪,有水吗?渴死我了。”容颜一边取着头上的凤冠,心想它怎么这么沉,压得她头疼得厉害,看来这金子往头上砸的效果就是自虐,这皇宫的女人还过得还真是累。 若雪急急忙忙端来水,见容颜正在取着凤冠,不熟练的动作好似要把那鼎凤冠拆了,慌张地说:“太子妃使不得,一会太子爷过来要是看到一定会不高兴的,赶紧戴上。” 容颜见若雪端来水,立刻停止折腾得一半的凤冠,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把水喝完,才开口:“再去倒一杯,看看有没有吃的东西,我想点心总还有的吧,多拿些来了,都一天了,想必你也饿了,一起吃一起吃,放心,太子爷今天晚上没空来。” 一连喝了三四杯水之后,终于坐到桌前让若雪帮她取下凤冠, 在镜中,容颜看见自己光洁的额头已被压出一道血痕,还透出青色的淤痕,摘下沉沉的凤冠,散下一肩的长发,红艳艳将整个人染得更加明艳动人,因不施粉黛,更加清澈明亮。 “太子妃真美!”若雪忍不住赞叹。 ☆、幸灾乐祸 “若雪,能不能这太子妃长太子妃短的称呼啊,我实在有些听不惯,还是喜欢听你叫容颜姐姐,其实你若是能叫颜颜姐,我会更开心!”容颜实在不太习惯太子妃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尤其是小若雪,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弄得这么规矩懂事她真是心疼。 “若雪不敢,您现在是太子妃了!”若雪歪着脖子想了想很认真的说,“要不,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叫你容颜姐姐,若要是有人么,还是称呼太子妃,对了,容颜姐姐怎么知道太子殿下今晚没空过来。” 容颜边吃着点心边说:“不是你说,今儿个不止太子大婚,连太子的哥哥楚南王也是今日大婚,这楚南王的王妃,还是太子殿下的表妹杜芳语。” 若雪毕竟还小,有些不明白得看着她,其实对于这件事容颜也不解,一心想做太子妃的杜芳语怎么才过了十几天就成了楚天佑的嫂子了,而楚天佑处心积虑想要让自己心爱的人远离这皇宫,却不料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呢,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希望楚天佑不要迁怒于她,她还是可以安安稳稳过她的小日子的。 突然有人轻声叩门,若雪出去,才发现一个丫鬟来报:“太子爷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就不过来了,请太子妃早些休息!” 若雪嘟哝一声,不太高兴地关上门,边抱怨:“容颜姐姐,你还真是料事如神,这太子爷也真是,那么强壮的身体竟然大婚之日身体不舒服。” 容颜心里笑开了花了,这楚天佑恐怕不只是身体不舒服吧,心里更不舒服吧,跟他抢皇位的哥哥竟然抢了他心爱的女人,这下本该叫夫人的女子得改口叫大嫂了,谁让他要利用她霸占着这个太子妃位置,想要等将来她当皇上了,再还给杜芳语,这下可好了,人家等不了,不可否认,她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好吧,若雪,吃饱喝足了,洗洗睡吧,无关的事就不要操这个心了。”累了一天她可是很困了,脱了衣服就睡了。 “太子妃,你醒醒,起来梳洗完后,您还得去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奉茶请安。”若雪的声音响起时,容颜睡得正香甜,嗯了一声,眼睛却不愿意睁开,真是累极了,比在手术室动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还累。 “容颜姐姐,赶紧起来,太子殿下已经派人过来请了,想必已经在前面等着了。”若雪凑在迷迷糊糊的容颜耳边提醒,让容颜不得不起来。 容颜起身果然瞧见门口几个丫头捧一堆堆衣服首饰进来,放下又出去,然后关上门,始终没看她们一眼,仿佛她不是这个府上的太子妃,看来,在古代女人的地位终究是男人给的,不讨丈夫喜欢的女子即使是太子妃,连下人也不尊重。 “太子妃,穿这件,好吗?”若雪拿了件红色的衣裙问。 ☆、给自己添堵 容颜眉头一皱:“挑件颜色浅些的吧,昨天被这大红色晃了一天了,火红火红的呛得慌,就要那件淡紫的,这大红大紫,今儿个就穿紫的吧。把那些首饰拿一边去,我现在的头还疼着,看看有没有玉制的簪子,能束住头发就成。嗯,这个不错,简单又大方,就它吧。” 推开送过来那些眼花缭乱的精致发钗,容颜选了一根玉制簪子,通体翠绿,蝴蝶样式简单别致,隐隐透着优雅之气,越发衬托出她发之黑,肤之洁。 这太子府的下人还真是有心,连面纱都准备好了一大堆,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还不用化妆,容颜伸手挑了一块紫色的面纱,下面几只蝴蝶刺绣,戴上之后竟然飘逸出尘,任谁都会想到这面纱下是一副绝世容颜。 容颜望了一眼西厢瑶池满满的莲叶,一股清晰之气充向脑海,如此甚好,抬脚踱步出了西厢,才出西厢不久,就见一丫鬟急急忙忙跑来,瞧见她之后,怔了怔面容之后,匆忙行礼开口:“太子妃,太子殿下已在在门口等候多时,请随奴婢来!” 容颜点点头随她到了门口,果然楚天佑已在马车前了,一身深紫色的镶边锦袍,腰间配来一块碧绿得玉佩,看色泽便知价值连城,背手而立,看着仍那么器宇轩昂,这是她见过他最多的动作,背对浙她看不出什么表情。 “容颜见过王爷!” 容颜微微含首算是打了招呼了,如今称呼奴婢自然不合适了,这臣妾怎么喊都不习惯。 “架子倒是不小,敢让本太子等!”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