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拿着弓箭的卫正知晓自己那一箭并没有射中尤妩,惊魂稍定,这才问冯太夫人道:“敢问太夫人,这是谁家的小姐?” “她是尤家小姐。jinchenghbgc.com”冯太夫答了一句,抬眼见是卫正,便埋怨道:“状元郎学射箭,也该找个僻静的地方,这儿人来人往的,猛然一箭射来,可是差点出人命。” 卫正脸上红了红,笑道:“下回定当注意。”说着去看尤妩,再次被尤妩的容色倒倾倒,心下喃喃:好个美貌小姐! 未等婆子来抬尤妩,冯晏却是俯头瞧了瞧尤妩,一时抬头,若无其事道:“不过受惊昏倒,按一按人中就会醒的,若不然,泼一下冷茶也会醒。再要不然,就掴两个巴掌,也会醒的。 ” 尤妩是想着,凭冯家的权势,自己想攀上冯晏,难比登天。但自己若在冯府受伤,总多个机会接触冯太夫人,也有机会接触冯晏,指不定的,就摆脱严三世了。现下装晕,心思却还在转动,不想冯晏提出让人来掴她巴掌,不由气坏了,自己不祸害这样的人,还去祸害谁? 冯晏说着,却是从一个下人手中接过一杯残茶,猛地泼在尤妩脸上,心下冷哼,在我面前装昏,这种把戏看得多,看得腻了。 尤妩脸上一凉,感觉有几滴水溅进鼻孔,一下嗅得一阵茶味,不由打个喷嚏,睁开眼来,入眼处,只见冯太夫人担心地看着她,另一侧围着几个男子,眼睛在她身上溜来溜去,一时不由羞怒,撑着手坐了起来,见冯太夫人伸出手,便助着冯太夫人的手站了起来。 “尤小姐没事我们就走了?”冯晏见尤妩柳眉微蹙,更加楚楚动人,却移开了眼睛,心下鄙夷,这个尤家小姐虽美,使的手段一样不上台盘,须知道我冯晏想娶妻,自然要娶一个光明磊落的,哪儿会娶这样徒有外表的花瓶?祖母说是办寿辰,实是让我相看各家小姐,只今儿看下来,全是庸脂俗粉,这一个美是美,能厚起面皮装昏迷,躺在地下任人看这许久,也不是一个好的。 冯晏这杯冷茶一泼,尤妩更是坚定了心思,长得美貌不是自己的错,但因为长得美貌就要被各种男人欺负,而不敢去欺负男人祸害男人,这就窝囊了。因抬眼看了看冯晏,见他二十四、五岁年纪,身材挺拨,眉如竹叶,眉下一对眼睛炯炯有神,相貌说不上十分俊俏,但随意一站,却是气势十足,生生把别的男子比了下去,一时心跳加快,好,祸害这样的才够味。 冯晏说着,抬步欲走,却见那美人突然抬步,站到他跟前,似乎想说什么,未及开口,身子突然一软,朝他怀里倒了过来。冯宴下意识想要避开,手臂才一动,就发现袖角被美人死死扯住,那美人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假装昏倒在他怀中了。 尤妩感慨,咳,从前看小说,最看不得书里狠辣女配假昏,然后倒在男主怀里的戏码,没想到自己今日却是用上了。父亲被贬,母亲只知道哭,严三世步步进逼,沈喻南不怀好意,杨尚宝年老护不得自己,自己不想成为玩物,便只得做一回无耻女配了。 稍迟一些时间,便有婆子领冯太夫人的吩咐,到前头去找郭氏夫人和宋氏夫人,说道尤妩在园子里跌了一跤,现下在厢房中休息,冯太夫人已请了大夫为她诊脉,请 郭氏夫人和宋氏夫人过去瞧瞧。 郭氏夫人一听,心知有异,招手让婆子到僻静处,悄悄塞给她一个荷包,问道:“嬷嬷还听说什么了?” 园中发生的事,多数人知道了,郭氏夫人纵是这会不知道,待会自然也会知道,那婆子觉着也没必要瞒郭氏夫人,便道:“你家太夫人和我家太夫人路过园子,恰好卫状元学射箭,一时失了准头,那箭便朝你家太夫人心口直射过去。我家将军眼明手快,也射了一箭,射偏了卫状元那一箭,两支箭都从你家太夫人头上飞了过去。不想你家太夫人受惊过度,跌在地下昏了过去。我家将军拿茶泼你家太夫人,你家太夫人醒了过来,一爬起来,却是站不稳,又跌在我家将军怀里昏了过去。一时我们上前,这才抬了你家太夫人到厢房,……。” 待婆子说完,郭氏夫人和宋氏夫人对视一眼,各各难掩兴奋,忙忙走到一边商议几句。郭氏夫人道:“我去找太爷,让太爷赶紧下决定。你去厢房看太夫人,让她……”说着耳语几句。 宋氏夫人听得连连点头,赶紧掩了眼里的喜意,出去喊了一个婆子,让那婆子领自己到厢房中看尤妩。 郭氏夫人这里深吸一口气,让人出去找杨尚宝。 杨尚宝正和人说话,听得郭氏夫人有事找他,便走近女眷这边的席面,见得郭氏夫人在廊下候着,便问道:“何事?” “太爷,不得了呢!”郭氏夫人斟酌一番言词,把尤妩倒在冯晏怀里的事说了。 杨尚宝听得尤妩看中冯晏,装晕倒在他怀里,怔了怔道:“好,妩娘好眼光,冯晏确然是一个不错的。” 郭氏夫人听得杨尚宝这样说,便道:“只是太夫人一厢情愿,怕那冯晏不肯呢!” 杨尚宝一拂袖道:“妩娘又乖巧又美貌,哪儿配不上他了?” 郭氏夫人小心翼翼道:“哪公爹想如何?” 杨尚宝沉吟一会方道:“你放出流言,说道冯晏看中妩娘,故意在园中射箭,实是为了看妩娘一眼。待有人传了流言到我耳边,我便喝酒,装醉写下休书。你拿了休书给妩娘,让妩娘找个荷花池假装要跳下去。你再让人拦住她,找人跟冯晏要说法。我就不信如此一搅,冯晏还能独善其身,不为妩娘出头,不出来解释几句?只要他出头,只要他解释,便越描越黑,不娶妩娘也得娶。” 郭氏夫人目瞪口呆,自己从来不知道 公爹有这等无耻手段呢! 杨尚宝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只怕护不住妩娘,又累了你们而已。冯晏无妻无妾的,纵使冷遇妩娘,也比严三世和沈喻南要好上数倍。况且妩娘这等相貌,除了天家,也只得冯府这等人家,才能护得住了。再者,冯府人事简单,冯太夫人是一个心善的,极好相处,妩娘不会太受委屈的。” 八卦总是传得很快的,更何况此八卦有关男女之事,有关冯晏和艳名远播的尤妩。不过片刻功夫,来冯府赴宴的诸夫人和小姐,便听说冯晏无意间见了尤妩一面,却是和严三世一样,深陷其中不能自拨。今儿为了见尤妩一面,早早埋伏在园子里云云。 待冯晏换套衣裳出来,去前头转了一圈之后,又有新的八卦出来,说道杨尚宝听闻他和尤妩两情相悦,已是写下休书,以成全他和尤妩。冯晕先还当笑话听听,并不当真,待得他的贴身小厮飞奔来报,说杨尚宝确实写了休书,尤妩看了休书,已是哭着跑到园子里,喊着他的名字,想跳下荷花池时,他的脸色不由凝重起来,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祸水东引 “将军,这全是严三世那厮弄出来的好事。”小厮愤慨万分,用粗口骂了严三世两句,这才道:“那尤家小姐是一个可怜人,害怕被严三世弄去作妾,不得不和沈喻南退亲,嫁进杨家避祸。不想严三世还不放过她,今儿借机造谣,硬是让杨大人相信尤小姐和将军有情。杨大人一时酒醉,却写下休书。尤小姐父亲已被贬潮州,这下再被休,失了杨大人的屏障,肯定会落入严三世之手了。” “严三世胆子这么大?敢在冯府造谣,拉我下水,就为了得到美人?”冯晏有点难以相信,瞪眼道:“从何处听来的谣传?” 小厮见冯晏不相信,不由急了,分辩道:“将军,别的人或者不敢这样大胆,严三世就不同了。那严三世先头在庙里见了尤小姐一眼,回家便茶饭无心,失魂落魄的。还是他母亲看着不妙,这才上尤家提亲。那尤家听说要让尤小姐作妾,自然不肯。就为了这个,严三世送了一万两白银进驸马府,和驸马合伙,硬是给尤老爷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尤老爷贬到潮州当七品县令。尤老爷也硬气,临走之前,把尤小姐送上花轿,让她嫁与杨大人作继室,就是不让严三世得逞。” “哦!”冯晏赞赏的点点头,“尤老爷是一个有骨气的。” 小厮也表赞同,接着道:“但是那严三世嚣张啊,眼见尤小姐嫁进杨家,他居然找上杨家,问杨大人要尤小姐,还口出威吓之话。杨大人毕竟是三朝元老,自不会受他威吓。严三世却是不肯罢休,放言说,他总会法子让杨大人写下休书,让尤家把女儿送进严家。” “所以说,严三世今儿就借机造谣,让杨大人写下休书?”冯晏皱眉,“杨大人虽年高,也不是糊涂人,哪儿会问也不问清楚,就这样写下休书呢?此事漏洞太多。” 小厮不由翻白眼道:“杨大人喝醉了嘛!且事实上,杨大人确已写下休书,尤小姐也确已跑到荷花池,站在荷花坛上,想跳下池寻死。” “大胆严三世!”冯晏先不去想疑点了,此事总和严三世有关,事后得好好收拾这小子才行。 严三世并不知道他已被冯晏惦记上了,只暗暗窃喜,咦,料不到杨尚宝那老头居然酒醉写下休书,这下妩娘没了去处,怎么也得答应进严府吧!只不过,究竟是谁这般大胆,居然乱说,说我为了得到妩娘,造谣妩娘和冯晏有故,这才让杨老头写下休书。过后少不得和冯晏解释一番,若不然,得罪这小子可不是玩的。 尤妩是从郭 氏夫人和宋氏夫人等人那儿得知,想嫁给冯晏的女人太多,偏生冯晏似乎极其讨厌女人,挑三拣四,什么女人到了他跟前,他都能说出缺点。冯太夫人眼见他二十五岁了,妻妾皆无,急得坐立不安,今儿办寿辰,其实也是想挑孙媳,只要冯晏能看上,她便不计女方出身相貌等。 尤妩暗暗忖度,心下怀疑冯晏心态有问题,想着与其祸害别的男人,还不如祸害冯晏呢!但她也没想到杨尚宝动作会这样快,居然散播流言,祸水东引,还写下休书,更让她假装要跳荷花池寻死,逼冯晏出来表态。 站在荷花池边,尤妩心下感慨万端。记得自己以前看书,看到女配为了得到男主,使尽一切手段时,自己一定会恨不得唾女配一脸唾沫,还会第一个跳出来喊打喊杀,让作者大人狠狠虐女配,绝不能姑息等等。可是现在自己这行为…… 咳,打住打住,都开始了,便不能退却。总不能坐等破家败业,拖累杨家,再被严三世弄去作妾,那时再挣扎吧?虽说别的男人想欺负自己,自己没法应付,却转而来设计冯晏,这行为有点不正确,但一来,冯晏未婚,无妻无妾,不会祸及其它女人,二来,自己这不是狗急跳墙,无计可施了么? 是做一个被男人逼到墙角只有哭泣,束手待毙的善良无用小女人,还是做一个三观稍稍歪扭,奋起谋划,为自己争取空间的彪悍女呢?尤妩在良心道德与自己的处境中,随意那么挣扎了一下,马上立场坚定,决定做一个彪悍女。 却说冯晏气急败坏赶到园子里,远远的便见得,一群人围在荷花池边,似在劝说什么,一时停住脚步,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样赶来,只怕越描越黑,闹得不好,还真落了人口实。他如此一想,正待转身回去,冷不妨被两个人拦住,那两人气愤万分道:“祖母,不,尤小姐为了将军你,现下要跳荷花池了,将军居然袖手旁观,太过薄情罢?” 冯晏见是杨思明和杨思义,也不分辩,哼一声道:“乱七八糟!” 郭氏夫人在那头远远看着,见得冯晏的身影进了园子,杨思明和杨思义拦住了他,早已高声呼喊道:“将军来了!” 随着这一声喊,围在荷花坛边的人“呼”一声分作两边,冲冯晏道:“将军来劝劝尤小姐罢!” 啊哈,京城n年没什么桃色新闻了,今天赴个无味的寿宴,居然新眼目睹此等事件,回家可有谈资了。众人看着尤妩的妙曼身姿,再一忖度冯晏迟迟不肯娶亲, 突然的,都有些相信流言。你说,将军这等正当年的青壮男子,哪有不肯娶妻不肯纳妾,不爱女娇娥的?原来是爱慕尤家小姐,偏尤家小姐早早订了亲,转个头又惹了严三世,再转个头,偏又嫁了杨尚宝作继室,将军有缘无份哪!如今好了,人家杨尚宝为了成全有情人,当众写下休书。将军这会拦下尤家小姐,表白表白,正好成就佳话。 东宋国立国不过五十年,一些地区还存着旧时风俗,每于桃花节,男女互相表白,民风大胆。京城权贵人家虽学前朝规矩礼仪,男女婚事多数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偶然也有大胆的男女效法旧时风俗,自行恋爱。今日传出冯晏爱慕尤妩的流言,众人非但没有反感,还感到振奋,有好戏看了哦! 冯晏心下郁恼,面上却不显,嘴角甚至起了笑意,径直走向荷花坛边,看着作势要跳池的尤妩道:“你想跳池?”今儿是我祖母生辰,你是来贺寿的,不添喜便罢,居然还要添忧,还要在冯府跳池?岂有此理? 郭氏夫人站在旁边,作势拦下尤妩,不让她跳池,这会见得冯晏走近说话,语气不善,忙一把拉住尤妩,冲冯晏道:“将军怎么这等说话呢?” 冯晏不理郭氏夫人,只看向尤妩,再次问道:“你想跳池?” 尤妩挣开郭氏夫人的手,垂着头想挤几颗眼泪,以达到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抗议,挤了好一会,却没挤出眼泪来,只得用手捂了脸,微微抽动肩膀,作出暗泣的模样。 冯晏一见尤妩的样子,眼里闪过莫名的意味,抬步上了荷花坛,站到尤妩旁边,朝郭氏夫人道:“夫人请下去罢,我来劝她便是。” 郭氏夫人不疑有它,又惊又喜的下了荷花坛。 尤妩却有些疑惑,从指缝里偷看冯晏一眼。 冯晏看看尤妩,突然扬声道:“尤小姐想跳荷花池?我不拦着,你跳吧!” 底下围观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都静了下来。 跳就跳,谁怕谁啊?尤妩会游泳,心中有底气,闻言抹抹泪,作势要跳,却听一个声音喊道:“尤小姐请慢!” 尤妩揉了揉眼,努力把眼睛揉得红红的,这才看向说话的人,见是那个俊俏状元郎卫正,便福了福,等着对方说话。 卫正和冯晏交好,知晓冯晏之前并未见过尤妩,且以冯晏的性情,必然不会怜香惜玉,因情急开口拦阻,这会儿见尤妩看向他 ,倒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卫状元……”尤妩柔柔喊了一句,垂下了头。 轻风拂面,满池荷花香,美人风姿楚楚,卫正突然起了一股侠骨柔肠,开口道:“尤小姐不必寻死,卫正愿意上尤家提亲,迎娶尤小姐进门为妻。” “啊,没听错吧?”众人皆惊。不是说尤小姐和冯将军有情么?怎么又扯上状元郎了? 尤妩一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抬头怔怔看着卫正。 卫正耳朵根微红,表白道:“尤小姐不畏强权,不甘为妾,我实敬佩。” 尤妩一下动了心,瞧,这状元郎又俊俏,心底又善良,还怜香惜玉,更兼家世可抗住严三世,现下答应嫁与他,问题可是解决了呢! 未等尤妩开口,另一头已是响起一个喘乎乎的声音道:“妩娘本是我未婚妻,只因我尚在孝期中,未能迎娶,方才……”说话的,正是刚刚赶到的沈喻南。 沈喻南听得流言,又知晓杨尚宝写下休书,也怕尤妩落入严三世之手,忙忙赶来,眼见尤妩要跳池,围观者众,便想借众之力打压严三世,保住尤妩。 沈喻南的话未能说完,严三世也已赶到了,不顾形形□的眼光,上前道:“妩娘,我是真心的。我愿为你,休妻再娶,迎你进门当正妻,永世不负。” 哟,四男争一女!众人屏气凝神,等待重头戏码。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暗通款曲 “将军,我……”尤妩低低喊了一句,声音九曲回肠,欲泣非泣,欲诉非诉,暗藏无尽情思。 众人精神大振,看来美人的心思,确实是在冯将军身上哪! 尤妩迅速权衡一下,还是认为冯晏比卫正更强硬一些,也更有力量对抗严家,而且这样冷硬的男人,也不容易受伤害,因此决定还是赖着冯晏,暂不改变目标。 冯晏一听尤妩的语调,眼神微闪,嘴角起了冷笑,却不说话。 卫正这番表白出来,只以为尤妩必然感动,一口应承,没想尤妩不为所动,却柔柔媚媚喊了冯晏这一声,一时不由忖度,尤妩或者是怕他卫家抗不住严家,不想拖累他,这才硬起心肠不理睬。 沈喻南虽则和尤妩退了亲,但今日又当众开口承认尤妩是他未婚妻,一心以为尤妩必会记着旧情,响应他的话,当众指责严三世,让众人评理,不想尤妩理也不理他,不由暗恼,她这是想攀冯晏这个高枝?真是猪油蒙了心,冯晏是何等人,怎会瞧上你? 严三世上回到杨家,便说愿意为了尤妩休妻再娶,还说会相助尤文道回京城,只以为尤妩听得消息,定然屈服。不想等了再等,尤妩一句话也没回复。他因怀疑杨思明没有把他的话带到尤妩跟前。今儿当着众人之面,他再度说出休妻再娶的话,想着尤妩为了尤文道着想,总要考虑他的话。这下见尤妩娇娇喊冯晏,正眼也不看他一下,不由微怔。 严三世是誓要得到尤妩的,一时清清嗓子道:“妩娘,我现下就去写休书,再上尤家提亲。” 冯晏的堂弟冯景堪堪赶到,恰好听得严三世的话,不由大急,严三世为了得到尤妩,敢借冯晏的名头造谣,让杨尚宝酒醉之下写下休书,分明视冯家如无物。现时这场景,众人分明以为四男争一女,冯晏已是身陷其中,这个样子若是让严三世得了尤妩,传出去,岂不是说冯家争不过严家,冯晏不如严三世? 冯景一急之下,便挤上前道:“大哥,祖母前几日搁了话,你……” 冯晏一听,脸色微变,看了尤妩一眼,再看看底下三个争着要娶尤妩的男子,重点看了看严三世,鼻孔里不由哼一声,谣言都说了,这尤家小姐跟我有情,现下我要是不出手,反让严三世得了手,传出去有损英名呢! 冯景见冯晏脸色微动,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效果,不由暗松一口气。 冯景小冯晏三岁,今年二十二岁,却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