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先前的那个女生撞到哪里了?为什么会长此时显得如此慌乱? “宁双......” 苏茜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女生离去的背影。 那个女生无疑是宁双本人,但为什么宁双会露出那种恐惧的表情。 她身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吴凉??不,不是因为吴凉,吴凉现在还应该在那个凉亭当中。 是被什么人欺负了么,那种风风火火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平日里的宁双。 “会长?” 可如果不是吴凉的话那又是谁做的?宁双那丫头怎么会显得如此无助。 自己要追上去看看么?可是自己和宁双之间的关系完全没有缓和。 倒不如说和宁双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是自己疏远了对方,自己还有脸再去找她么。 “会长,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三次在苏茜耳畔响起的声音将她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空洞无神的双眼重新聚焦,回过神的苏茜身子一虚,顿时觉得有些恍惚。 “会长!你可别吓我啊,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还是什么??” 楠晴水小脸焦急的望着眼前脸色惨白的苏茜。 握着对方那冰凉的小手,她只感觉会长的体温在迅速下降到了一个极点,就连眼神中都失去了生气。 这到底是怎么了?那个强势的会长大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和个小女生一样软弱。 “晴水......” 苏茜神色恍惚的看向了眼前的楠晴水,她刚刚是在发呆么? 感到头疼的苏茜不由捂着额头黛眉紧皱,自己以前欠宁双的,至今都没机会偿还。 而宁双也一样,对方一定还在憎恨着自己,憎恨着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帮她。 “会长,你认识先前的那个女生么?” 见到苏茜的脸色恢复了许多后,楠晴水神色复杂的说着。 会长绝对是认识刚刚的那个女生的,而且会长和对方之间的关系恐怕还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从来都是以笑容示人的会长居然会露出了那种慌乱不安的神色,那个女生和会长之间...... “我......” 苏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件事告诉给晴水。 虽然说晴水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虽然说她是把晴水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但那件数年前的事情如今已经成为了宁双的心魔,若是自己将那件事随意吐露出去...... “苏茜学姐,难以开口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 “但刚刚的那位女生你肯定是认识的对吧,她那样子慌乱的逃窜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若是学姐你真的认识她,我觉得你应该上去帮帮她。” 楠晴水用力的握了握苏茜的小手,希望能够将自己的温度分给对方一样。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学姐会露出这种小女生一样的表情。 虽然她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知道学姐和那个女生之间发生过什么。 但如果先前的女生真的和学姐有关,学姐就不能放任那个女生不管。 朋友之间本来就是该互帮互助的,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也就不能被称为朋友了。 “......” 苏茜被楠晴水的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动容,可是她依旧没有胆子直面宁双。 她只敢在暗处观察着宁双,静静地看着宁双,但若是让她真正站在宁双的身前,她做不到。 无法想象站在宁双面前的场景,也无法想象宁双再见到她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学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先前在面对那个女仆时的气势好不好!!” “这可不是我憧憬的学姐!我所憧憬的学姐应该是在任何时候都能hold住全场的学生会长!” 楠晴水伸出小手轻轻的拍了拍苏茜的脸颊为对方打着气,她心目中的学姐可不是这种柔弱的小公主。 打起精神来啊!明明之前在凉亭和那个女仆对峙时还一幅女强人的模样。 这才过了几分钟啊就萎了!就算是女生也不能萎的这么快吧!! 苏茜学姐可是辉煌兴院的学生会长,是屹立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晴水...咱以后还是别这样了...太尴尬了......” 感受着周围学生向这边投来的视线,苏茜捂着额头很想装作不认识楠晴水。 但她此时却不得不承认,楠晴水的一番话给了她很大的鼓励。 “你要是还那么丧的话,我就把大家都叫过来让他们好好看看学生会长的小女人一面。” 楠晴水背过了双手向后蹦跶着拉开了和苏茜之间的距离。 在看到恢复了精神的苏茜后,她更是坚定了先前所想。 会长和那个女生之间绝对是发生过什么的,想必会长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吧。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每一个人都会有不希望外人知道的事情,谁还没有点秘密了呢。 苏茜学姐也是真的是,太见外了啦。 “好,那我去去就回。” 苏茜将落在额前的碎发撩到了耳后温和一笑。 没错,晴水所说的一点没错,她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宁双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自己和宁双之间的那些事情迟早要做一个了断。 “那么预祝学姐一路顺风咯~” 楠晴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只要学姐能够恢复精神就就好了。 丧丧的学姐可不是她心目中的完美学姐,她所憧憬的是披挂星辰般耀眼的会长大人啊。 “我会的,但你现在应该叫我会长,而不是学姐。” 苏茜转过身子淡淡的笑着,漆黑的长卷发无风而动。 虽然已经看不到了宁双的身影,但如果是宁双的话一定会去那个地方,那个只有自己和宁双才知道的地方。 第八十一章:宁双不是爱哭鬼 钟楼,亦或者是观星楼,在钟楼的顶端就是摆放着各种天文望远镜的观星台。 所以在学生们的口中一般都会将钟楼称为观星楼,这已经是被默认的事情了。 平日里愿意来这里的人很少,即便是对天文很有兴趣的学生也也不愿意来到这里进行观星。 毕竟对于那些所谓的贵族子弟来说,他们手头最不缺的就是钱。 各种用于观星的设施随手可得,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刻意来到观星楼进行观星。 那些所谓的贵族少爷,千金大小姐们可做不出这种被他们认为是掉身份的事情。 所以这也使得观星楼这边一直没什么学生愿意前来,导致钟楼如今更是被直接荒废掉了。 即便是有学生前来,大部分人也只是为了陶冶情操,只有极其稀少一部分学生是因为家庭因素。 『先前也说过了,辉煌兴院虽然是豪门学院,但在学生当中却有被默许实行的阶级制度。』 『有权有势官员子弟只会和符合他那一阶层的同学相处,而不会自降身份去和不如他的学生相处。』 『这就是阶层效应,但凡有人率先引领起了这一潮流,那么整个学院的学生都会被带动起来。』 『辉煌兴院确实有着全国最好的教育资源,也有着最好的配备设施。』 『但由于阶层制度的存在,以至于不少学生的体感并不算特别好。』 『【随大流】一词大概就是这种概念,即便是少数人为此而感到不满,但他们的反抗终究也会被大流淹没。』 『直至这些反抗的人也开始融入到这可悲的大流当中,最终被同化成其中的一员。』 ------------------------------------- ------------------------------------------ 『观星楼·天台』 抱紧了颤抖不已的身子,脸上的假面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一角。 啪嗒一声,就像是在对应着宁双现在的内心一般,狐狸面具上崩开了一道裂缝。 宛若感受不到痛处一般,指尖的美甲深深刺入了肩头的肉里。 空洞的双眼毫无生气,苍白的脸上不带有一丝的血色。 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在观星台的一角瑟瑟发抖着。 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再度掀开,过去那昏暗无光的日子又一次浮现在了眼前。 被最亲密的朋友抛弃,被家人怀疑,被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 在那浑浑噩噩的几年中她不止一次的想到了一死了之。 但她很懦弱,懦弱到畏惧死亡,就算是多么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最终也会因为自身的软弱而放弃想死的念头。 “冷静...冷静点...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宁双...冷静下来...韩雨仅仅是随便提起了那个过去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绝望,弓着的身子就像虾米,死死的搂着自己的双肩不敢放手。 凌乱的发丝坠在眼前迷乱了双眸,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宁双不断的出声安抚着自己的心境,想要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已经过去很久了...已经......” 但她越是不断的去安抚那颗动摇的心脏,过去那血腥的一幕幕便越来越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就像是有阴冷的毒蛇在内心盘旋一般,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 毒牙就再脖颈处刮滑着,毫无温度的蛇信子舔舐在后颈。 『杀人犯』这三个字就像是刻死在了内心深处难以抹除。 就算是拼了命的去洗刷,就算是拼了命的想要忘却,这三个字都会伴随着她直至一生。 宁双此时觉得她就像是跌入了冰窟一般,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像是被冻僵了一样。 无论是四肢还是内脏都在被肉眼可见的冻气侵蚀着,就连跳动的心脏都沉寂了下去。 在这一瞬间,宁双觉得她再一次被所有人抛弃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对她伸出援手,没有一个人...... “该死...该死该死该该死该死该死...根本就忘不掉啊......” 张开小嘴狠狠的咬着小臂强行不让自己因为害怕哭出声音。 一缕缕鲜红的血迹顺着宁双的嘴角流淌而下滴落在地。 在这一片昏暗的空间当中,地面的那几滴血液显得尤其的惹眼。 就像是点缀在黑幕当中一抹猩红,艳如玫瑰。 “为什么会有人知道那件事啊...明明都已经逃到这么遥远的地方了......” 将脑袋埋在了双臂当中,宁双那濒临绝望般的呐喊带着浓浓的哭腔。 明明她好不容易才重新融入到了学院生活当中,明明她好不容易才把过去忘记的。 不要再让她想起那时的场景了啊,那满目猩红的场景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了啊。 “吴凉...为什么我还是这么软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