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秉恩谢秉承赶紧上前拉住。 谢锦朝的话很尖锐。 说谢老爷子偏心大房是非不辨,说谢老爷子欺软怕硬只会在自家人面前逞威风,说谢老爷子惦记二房的营生不成,恼羞成怒记恨在心,说谢老爷子偏心大房,才导致谢家的内患。 事情确实是这样。 却不该从谢锦朝的嘴里讲出来。 若是薛蕙,谢老爷子还能理解,但说话的是谢锦朝。 谢锦朝是谁? 是他亲孙子!是二房的主心骨! 平日二房虽然是谢秉恩和吴氏掌家,但谢锦朝在二房的话语权可谓是极高。 谢锦朝出来说这话,意味着二房都是这么想的。 他儿子谢秉恩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老了是要跟着大房过的,光宗这么有出息,他偏心一点儿又怎么了? 值当他们二房这么出来闹腾指责? 简直是大逆不道! “正因为我读了多年圣贤书,知晓人知行莫大于孝,母亲受了伤害,做儿子的理当挺身而出,这是洪院长及各位夫子教我的,爷爷要去找他算账吗?” 谢老爷子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在洪老秀才这个亲家面前,他本就矮一头,怎么可能去找洪老秀才算账?! “古人言,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我想若是堂兄在此,定然希望爷爷能够明辨是非,而不是含糊就里偏私妄断,否则, 堂兄日后如何担得起官职的重托?大伯,我想知道,孙氏在县衙做的事,堂兄是否知道呢?他若是知道,还叫大嫂过去给孙氏道歉?”谢锦朝面容肃然,淡淡地看向谢秉川。 谢秉川呼吸一滞。 谢锦朝问到点子上了。 洪氏赶紧说,“光宗当然是不知道的!” “我就说,堂兄和善孝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的妻子对自己婶婶下手?为妇不贤,家宅不宁,大伯大嬢还瞒着堂兄纵容孙氏,岂不是陷堂兄于不义之地?待后日去了书院,我必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堂兄,叫同窗们劝一劝,为了这么一个不仁不孝的女子耽搁前程,可不划算。” 谢秉川和洪氏对视一眼。 都从谢锦朝的话中听到威胁之意。 若大房再闹下去,他就把事情散播到书院里,叫那些学生看看谢光宗一家是什么货色。 到时候谢光宗的课业才是真正受到牵连。 也会影响书院的名声。 四叔谢秉承打着圆场,“锦朝说的对,大哥大嫂,这件事光宗既然不知道,你们还是回去问问光宗的意思。哎呀,不瞒你们说,我刚开始以为光宗知道呢,我就觉得不对,光宗哪是这么不孝的人。” 齐氏拉了谢秉承一下,叫他别说了。 洪氏脸色难堪,知道再说下去只怕会对谢光宗的名声不利。 “行了,秉 川,你回去之后跟光宗说一说,叫他千万别为了此事耽搁了学业。” 谢老爷子说着,面色沉沉地看向二房,“老二,你们一家先回吧。” 明显还在生着气。 临走前,谢秉恩说,“爹,你好好保重,别气坏了身体。” 闻言,谢老爷子觉得更气了。 出了正房的院子,吴氏还生着气,“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要不是二郎说话,爹还真要逼蕙娘去道歉呢!气死我了!” “娘,别生气了。我替你教训过她了,当时好多人看着,我把她打的鼻青脸肿。”薛蕙安慰着。 谢秉恩也安慰几句。 谢锦婷挽着吴氏的胳膊撒娇卖乖,很快,吴氏就笑了起来,慈爱地看向谢锦朝。 “二郎,今儿还是多亏了你。不过,你这么说话,在书院里会不会……?” 她怕老大两口子在书院里给谢锦朝使绊子。 “娘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谢锦朝说。 吴氏顿了一会儿,看了谢锦朝两眼,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肉眼可见的有点失望。 家里的人,二郎向来掺和的少,今天难得出面,她便想借机拉近一下关系。 结果,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总一句“自有办法应对”敷衍了事。 在书院里的同窗,夫子,课业,从来没见他提过。 银钱也是,她给,他就收,她 不给,他也从不主动索要。 吴氏叹口气。 薛蕙说,“咱不要提这些糟心事了,说点开心的,爹娘,我在县里租了铺子,带小院,院子里还有水井,明天我带爹过去看看,把门面好好捯饬一下,到时候咱就可以在县城里卖包子了。” “好,我明天就跟你去县里。”谢秉恩说。 谢锦婷开心地说,“爹,娘,我们今天去酒楼吃饭了!二哥带我们去的……” 她叽叽喳喳说了许久,把在县城的见闻都讲了一遍。 “……最后我好好的,大嫂却喝醉了哈哈哈!”谢锦婷笑说。 薛蕙佯装生气,“婷婷。” “好好好,大嫂,我不说了。”谢锦婷笑眯眯地捂住嘴巴。 吴氏心中却想着,二郎待他们疏离,待婷婷这个小妹却是非常关心。 上次在县城里,她们吃的糖人,不就是沾了婷婷的光? 一行人回了家,各自去忙。 谢锦朝走向西屋。 薛蕙看向他的背影,修长挺拔,看着清瘦,但肩背宽阔,很有安全感。 “嘭——” “嘶……” 冷不丁撞到坚硬的背上,薛蕙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生理性的漫上一层水雾,揉着额头和鼻尖,“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谢锦朝转头见她眼眶都红了,清冷的眉眼稍显温和,“你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我跟你道谢啊,”薛蕙吸 了吸鼻子,双眸亮亮的,映着他的小人,“今天谢谢你。” 不止为方才,还有马车上。 谢锦朝半侧着身子,“不必客气。” “对了,我看大房他们不像是善罢甘休的,你这几天在书院小心着点。” “我知道。” …… “媛媛,你放心吧,爹娘一定会把薛蕙带过来,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孙府。 孙春媛慵懒地靠在男子的肩上,面色温柔,露出些担忧的神色,“可是,万一二叔二婶不同意怎么办?” “他们不同意没什么,爷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