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盗版网站为了隐藏正版信息,基本都会把乐队写成“佚名”。 但安雅今天才知道,佚名居然就是乐队的名称。 她又回想了一下,乐队一栏写着“佚名”的歌,好像有点多啊。 “当时网络不发达,而且周霖哥哥起的乐队名不好,你也很容易误会吧?” 夏生气哼哼地接过了话头。 当时乐队起名字的时候,夏生就不止一次的提出,要搞个喜气点的名字。 比如喜洋洋就不错。 “不止是这个原因,老大一直很低调吧?他做出的音乐,基本都是打翻唱标签,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他是原唱。” 张星叼着一串肥牛,含糊不清地说道。 “对对对!我也想不通,甚至有人因为这個原因离开乐队!” 夏生也连忙附和道。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么??那些都是别人的歌,属于另一个世界。” 周霖淡淡地回答。 “属于另一个世界?” 安雅傻眼,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夜宵摊,竟然能让故事朝科幻方向发展。 “老大你又来了,那只不过是你梦里的世界。” 张星说着把牛肉咽了下去,看到安雅不解的眼神,便用竹签在桌面比划道: “安雅你知道黄粱一梦的故事么?就说有个书生总是穷困潦倒,上京赶考的过程中遇到了个老道士,道士就让他睡一觉,那书生在梦中过完了一生,醒来后才发现是一场梦。” “臭猩猩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故事?脑子总算进步了一些啊。” 夏生看了张星一眼,随即换了个简明扼要的说法: “就是说,周霖哥哥做了个梦,那些歌在他的梦中,是属于其他人的,所以他才不肯标原唱。” “做梦就能写出那么多歌?” 安雅惊了。 这已经不能用有天赋来形容。 周霖的情况根本就是老天爷追着塞饭吃。 “你俩又来了,在组建乐队的初期,我就说过了,很多歌我都不会标原创。” 随即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况且,乐队解散的原因是缺钱。” “缺钱?” 安雅瞪大了眼睛,她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如果真按夏生和张星所说,那是一支曾经制造出了乐坛无数神曲的乐队。 解散的原因,竟然是缺钱? “是的,缺钱。” 周霖再次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 安雅忍不住提高语调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坐在对面的张星和夏生都沉默着不说话。 因为他们没有经历到最后的解散时刻。 夏生是最早被赶出乐队的那批人。 张星其实也没好到哪去,夏生离队后又过了两个月,他也被赶走了。 佚名乐队最后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情。 “理由很简单,没人买我们的光碟,当时盗版光碟太火了,十张光碟里面有9张是盗版,而且它们价格更便宜。” 周霖慢慢地说道。 这个理由让安雅愕然。 劣币驱逐良币,盗版逼死正版? “再后来,我的嗓子失声,消沉过一段时间,乐队就解散了。” 周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好可惜啊。” 安雅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是挺可惜的,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很可笑吧?但事实就是如此。” 说起往事,周霖也颇有感慨。 “后来呢?没想过用版权赚钱?我看你最近上访谈,说缺钱所以参加《寻找歌手》?” 安雅继续追问。 “早年陶燕举办公司时候说要运营歌曲,所以版权都属于公司,我只拿分红。” 周霖干脆解释到底。 “分红也有不少钱吧?” “我治嗓子花了不少钱,而正版的观念,是最近几年才兴盛的。” 周霖继续说道。 说起来陶燕也是蛮有手段的。 在盗版猖獗的年代,陶燕跟盗版光碟死磕到底,最后硬是用版权告倒了很多盗版公司。 “不止如此吧?老大你还经常资助老王他们,鼓励他们继续做音乐。” 张星看了周霖一眼说道。 “那没办法啊,老王除了搞音乐之外什么都不会,连外卖都送不好。” 周霖笑着吐槽道。 通过聊天,安雅基本拼出了周霖的过往。 组建乐队,写出无数脍炙人口的歌曲。 可惜生不逢时,盗版猖獗, 而且周霖坚持以翻唱自称。 后来嗓子失声,在失意的时候,还愿意去资助朋友的音乐梦。 沉吟片刻,安雅忽然开口道: “你是我见过最纯粹的音乐人。” “哈哈,没那么夸张,我还是挺想赚钱的,不然也不会来参加比赛。” 周霖先是一愣,随即轻松的笑了起来。 “我才不信呢,周霖哥哥缺钱不会给我打电话?只要你一个电话过来,我保证包养你!” 夏生气鼓鼓地盯着周霖。 “嗯……也有点别的原因,我有个学生说想看我上节目,我跟他约好了的。” 周霖想了想说道。 也不知道文俊杰有没有看到节目。 他看了下时间, 现在太晚了,不好给病人打电话,会吵到他们休息。 “那也可以上别的节目呀,非得来这里受气。” 夏生还是很气,毕竟她眼睁睁看着蔡闻基把周霖淘汰了。 “我缺钱,那节目赢了有100万,其次……是我个人原因。” 周霖摇摇头,他并没有透露自己跟陶燕的解约协议。 跟晨星公司解约的时候,陶燕写得很清楚了。 一年内不能加入任何经纪公司。 没有经纪公司,他以个人身份能参加什么节目? 人家大概率就不会邀请他。 报名都找不到地方。 一个普通人,那么容易上节目么? 而周霖当时演唱会火了,才逼得陶燕必须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周霖哥哥不用担心缺钱啦!100万而已,我马上转给你。” 夏生当即就掏出手机要给周霖转钱。 “不用,张星已经转给我了。” 周霖话音刚落,只见夏生当场呆愣,随即她露出尖尖的虎牙,一副奶凶奶凶的表情,张牙舞爪地朝张星喊道: “你这死猩猩,我跟你拼了!竟敢抢包养周霖哥哥的机会!” “别闹别闹。” 周霖赶紧抓住了夏生。 “老大,如果你不再缺钱,接下去有什么打算么?” 张星认真地问道。 “先教学生,然后想办法再组一支乐队。” 周霖笑道。 “不签经纪公司?” “不签。” “那会很难啊。” 张星微微皱眉道。 没有经纪公司帮忙运营,那只能做自媒体。 但实际上,自媒体如果不签公司,也是挺难的一条路。 “也没多难,大不了重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