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练习生有些特别,她的五官秀丽,神情阴郁,有些颓靡,眼角有颗泪痣,颇具记忆点,回首瞥来时,有种飒气的美。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眸是翠色的。 虽然绮丽又寓意着生机,但配合她本人的氛围,看起来莫名格外的丧批,仿佛头上顶着一朵随时都在下雨的小乌云。 这孩子,有葛罗瑞亚国的血统吧? 楚元卿的印象里,只有北欧的那个小国,会盛产绿色的眼眸。 不过她的名字倒是正统的大夏名,唤作唐琉璃。 听对方前面上台表演时的自我介绍,还有导师针对性的询问。 唐琉璃以前是一位家喻户晓的童星,演过很多大热的电视剧,甚至在电影的大荧幕里也饰演过配角,属于经典的年少成名。 但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她在11岁正红的那年退圈了,各类社交账号也都全部注销,销声匿迹了整整6年,甚至连参加《闪舞》都没做任何营销。 如果不是导师点出了这重身份,谁也认不出这是6年前的那位天之骄女。 彼时,选手席上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当然,楚元卿之所以记得她,还因为这位和自己一样,都被陈白玖毒舌评价舞蹈差劲。 而不同的是,她的歌声十分提神醒脑。 嗯,褒义词的那种。 唐琉璃的声线犹如海妖,清亮空灵,技巧完美,硬是靠这点把烂到敷衍的舞蹈掩盖,拿了个b级评定,属于是比较偏科的主唱定位,比什么都不会的她强多了。 这里面唯一值得诟病的是,她选的歌曲和演绎方式,都很符合如今形象的忧郁颓丧,甚至还有点暴躁的emo。 完全和六年前那位以治愈人心,笑容阳光出名的童星唐琉璃是两个极端。 很难想象外界的舆论会为此发酵成什么样。 不过比起这个…… 楚元卿认真的盯了她好久,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她想了半天,恍然问道: “你是……演《魔法少女达莲娜》里达莲娜的那个童星?!” 唐琉璃微微蹙眉,她平静的关上行李箱,像是带刺的小动物,警惕的说道: “……是我,你有事吗?” 楚元卿喜出望外,她从箱里掏出本子和笔,问道: “太好了,果然是你!能给我签名吗?” 唐琉璃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刚开启的社交防御顿时一溃千里。 《魔法少女达莲娜》是她早年初入娱乐圈时最早接的一部戏。 说实话,这部剧的制作就和自己刚入行时的演技一样粗制滥造,拍出来后隔了几年才播出,受众群体小到不行,没蹦出什么水花。 唐琉璃童星生涯里的最低谷就搁这了。 所以,她着实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问自己要这部剧的签名。 更何况,楚元卿这位粉丝,不仅是竞争对手,还漂亮出众的过分。 唐琉璃沉默半响,觉得签个名又没什么。 于是,她不耐烦的把本子接过。 虽说是有些暴躁,但签字的时候倒是很老实,动作十分流利,像是特意练过许久,字体漂亮又大气,颇有些口嫌体正的味道。 楚元卿心满意足的将本子收好,说了声谢谢。 唐琉璃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把行李箱挪远了一点,继续蹲在地上,整理东西,展现出十足的距离感。 她隔了好久,装作无碍的随意问道: “……你很喜欢那部剧吗?” 楚元卿想了想,诚实道: “不算吧,但我的女……侄女很喜欢,签名是替她要的。” 《魔法少女达莲娜》是她唯一陪女儿看完过的电视剧,当年还买过dvd和玩具当作生日礼物。 记得当时为了买礼物,她周末多打了一份工。 可真论这部剧的本身,倒是没什么值得说的,大概就是一个无聊又充满童趣,夹杂着无厘头的温馨故事。 魔法少女打败坏人。 正义最终击溃邪恶。 没有多少波折,没有多少坎坷,所有人都欢声笑语。 楚元卿喜欢这种故事,哪怕里面正派打败反派的过程是那样扯谈又小儿科,只要用爱就能感化一切,战胜一切,没有一点合理性。 但这样就好。 可以诞生出《魔法少女达莲娜》的时代。 这个事实本身,对她而言就是一种最好的救赎。 楚元卿精致如画的脸蛋上,她眉眼舒展,神情温柔,释怀般露出笑来。 这一刻,埋于胸前的提灯吊坠上,灰色玻璃在某一霎归于圣洁的纯白,又遂而被无尽的漆黑丝线淹没吞噬。 可在那一息间,魔力奇异的涌动,将其中蕴含的正面情绪,如潮汐般扩散又熄灭。 唐琉璃作为唯一的旁观者,不可避免的被席卷进去,一如仿佛见证耶稣下凡的马利亚,在某种具包容性的温暖里迷失。 霎时间, 唐琉璃呆怔原地,心脏剧烈轰鸣,只感到头顶像是有笼罩的乌云支离破碎,颓废和阴郁的精神接受洗礼,莫名的通透和安逸浸透全身,连遍布尖刺的心理防备都全部洞开。 女孩翠绿的眼瞳柔软又悲伤,她失神落魄地喃喃: “简直……就像是妈妈一样。” .. .. .. .. .. 推书环节。 嗯,这是我上一本书,有兴趣的可以看一看。 简介:你是否想过,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戏剧? 原来他的家乡不过是墙外文明的饲养地,被选中者会在直播中被逼迫堕落,展现丑态愉悦大众。 “我的人生就是盒子套盒子的笑话。” “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 李修生临死发出诅咒: “一定也让你们也尝尝同等滋味!” 结果,祈愿成真,一切重来。 你们想看表演?好啊,那就演给你看! 扮演英雄,让观众怀疑人生。 提高魅力,让观众把他当做偶像。 成为圣父,对观众发起不留余地的复仇。 于是上帝迎来了祂的牧羊圈,昔日的观众沦为被直播的囚徒: “他们只需看我一眼,就心悦诚服——” 少年站在沐浴圣光的天国,下面是无数顶礼膜拜,甘愿誓死的信徒,他轻声说: “做我的狗。” 28.她是不是喜欢吹头发? 楚元卿毫无自觉,疑惑的问: “你说什么?” 唐琉璃闻言,陡然从那场幻梦中抽离出来。 女孩的脸蛋陡然红润,一时羞愤欲死,像是跳脚的猫咪,立即起身,匆匆烙下一句,“没什么,你听错了!”便暴躁的飞快走出寝室。 看这个速度,她像是想用光速逆转时空,把说出那句话的自己轰杀至渣。 楚元卿茫然的看着远去的傲娇舍友,喃喃道: “这个年纪的女孩,真的好难懂。” 楚元卿的行李很简单,里面基本只有打折店买的换洗衣物,加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几乎不需要怎么整理。 她悄悄翻出被魔力丝线包裹的手机。 这种超自然的手段,即使从监控设备看,也只能看到手里的空气。 但说实话,现在小舒都参赛了,这部手机已经没什么存在意义。 尤其是在得知还有织梦兔这种超级ai负责监管后,就更是如此。 这种情况下,想要无风险的上网,只能混到地上去,否则很容易被抓包。 可自己又没网瘾,完全没必要冒险。 楚元卿想着,默默把手机放回去,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打算洗好澡后,去基地里逛一逛。 谢清玹恰巧从浴室里走出,她穿着宽大的短袖短裤,大半的长腿裸露,水珠顺着腿部最丰盈处,掠过膝盖,顺过脚踝,勾勒出流畅勾人的曲线。 少女脸蛋的肌肤还留存着热水冲刷过后的粉嫩,像是水蜜桃,显得幼态。 谢清玹用毛巾随意擦拭几下湿漉的发丝,任由翘起的毛发不管,她望向这边,目光定格在那片弧度挺翘的饱满,斟酌了一下言辞,安慰道: “你年纪还小,以后会长大的,而且现在也不小。” “?” 楚元卿一时没懂,直至顺着对方的目光,才倏地用双臂捂住胸前,她勉强绷住神情,可爱的脸蛋升腾起胭脂般的红晕,连晶莹的耳垂都烫成粉嫩,严肃的解释道: “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关的门!” 谢清玹若有所思,问道: “那是因为什么?” 楚元卿一时语塞,大脑的cpu险些烧干了。 唉?难不成说因为害羞?总不能说因为看了犯法吧? 可她现在是女孩子,说这个岂不是纯纯的釹铜发言? 哦,理论上她现在确实是釹铜。 不对,她只是在生命尺度上最后的一截末梢,才短暂的变成了魔法少女! 从宏观的角度和定位上来讲,依旧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所以性取向依旧是正常的。 不行,这种狡……道理又不能和别人讲,在他人的视角里说出这种话就是釹铜发言,所以不能说! 楚元卿憋了半天,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因为礼貌。” 但这时, 谢清玹早就瞥开了目光,把盖在摄像头上的衣服拿走,坐在书桌前,拿起寝室里派发的个人ipad。 虽然ipad不能联网,可有缓存好的舞蹈视频。 这东西每个寝室都按照人数配发,放在了各自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