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真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事情定然不会这般简单而已,其中必有蹊跷。 但有一招,叫做以退为进。 我却要看看,这女童是个什么想法。 “你先将后面的事情讲来,或许事情并非你所想那样。”我说。 女童冷哼道:“后面?哈哈哈哈,后面能有什么。他今生负我,我要让他妻离子散,孤苦一生。” “所以你就将阿蛮害死了?那么小的孩子,你……你怎就下得了手。” 女童眼神涣散,痴痴地望着血色溪水,喃喃地说到:“阿蛮……我的蛮儿,咯咯咯咯,蛮儿不哭啊,娘在这里……” 我心中咯噔一响:“你是说……” “嘘,小点声,阿蛮在睡觉。”女童回头,用食指在嘴唇比划了一下,又转过头,对着水面轻声细语,“阿蛮乖,阿蛮乖,娘在这里。” 女童看着似是着了魔症。 难不成阿蛮是女童的孩子? 不,这不可能。 王财主晚年得子,那时女童早已离开王宅。况且如女童所述,她的孩子当年死于腹中,并无生下来的道理。 我愈发困惑起来。 趁着女童此刻魔症,我欲悄悄潜出地宫,这事儿得需找王财主问个清楚的好。 顺着记忆中的路往前走,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身形。 我看到石门尽在眼前,可是…… “你想逃跑?”女童的声音犹如地狱修罗,我只觉得脖颈寒毛直立,瑟瑟发凉。 我咧开一个自己都觉着别扭的笑容:“哪里……哪里,我我我就是瞅着这个石门挺好看的,看看而已,看看而已。” 说着还装模做样地在石门上摸了摸,我自然是不会告诉她,我现在是在寻找机关。 “你怎会知道阿蛮这个名字,你若不老实交待,我这就要了你的小命。” 女童纤手袭来,掐住我的脖子,让我难以呼吸。 有时候想想,自己这个上神当的真失败。 在天界作威作福,可是内里也不过草包一个。 我挥动着双手,示意她放了我,我想说,你不放了我我怎么跟你说。 可是女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一个劲地威胁我,让我说。 说说说,我能说么我,郁闷至极。 心里骂着女童,更怨念拂晏。你丫这厮跑哪里去了,还说保护我,爷的小命今个儿怕是要葬送在这妖女手中了。 迷糊之间,似乎真和拂晏有了心灵感应一般,我好像听到他对我说:“阿瑶,坚强一点,我马上就到。” 我感到脖颈后面有灼热,慢慢扩散开来。这热传递到全身上下,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呼吸。 我看见女童的脸变得扭曲,掐我的手似乎被火焰炙烤一般。 “啊……我的手,我的手……”女童的手被一簇火苗包围着。 我不敢多待,在石门上摸索开关,可是越心急,越无头绪。 “拂晏拂晏你快点出来好不好。”我敲打着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女童张牙舞爪的扑向我。 “拂晏……” 与此同时,石门“哐嘡”被击碎,发出巨响,碎石滚滚落下。 他那样温柔的看着我,眉梢上,眼睛里,都附上了浅浅笑意。 他用手点了点我的脑袋:“莫再笑了,怎跟个傻子似的。” 我想我此时笑得肯定跟个傻瓜一样,可是嘴角就是忍不住向上扬,抑制不住的开心。 真好,你来了。 “这头发……”拂晏挑起我的白发,皱眉问道。 我扁扁嘴:“那个变态吸我的血,说什么青春永驻,然后就成这样了。” 背后有风袭来,拂晏嘴角微凝,拉我入怀,抬手将女童伸来的爪子挡开。 “阿姐,你可好?唤姬……唤姬很担心你。” 我抬眼望去,这不正是我家那傻丫头。唤姬两眼泪汪汪的瞅着我,模样好生可怜。 弄得我鼻头也有点酸酸的。 唤姬身后站着的,正是腰软臀翘的小仙童白非。 白非额头上布满汗珠,似是忍受着很大的痛苦。脸色也略有发青。 他双手合十,嘴里细细叨念着经文,金色佛光由他的双手散出。 我有些担心,问唤姬道:“小仙童这是怎地了,脸色如此难看?” 唤姬脸色微有凝重:“枯井下戾气太重,刚刚神君不知为何,突然呼吸困难,使不上多少仙力,只说是你有危险。因而这一路过来,都是小白在用佛法超度亡魂。” 我心下了然,这地宫几乎就是用怨气铸成的。白非虽佛法精湛,可遇到如此情景,怕也是吃不消的。 若不是拂晏把舍利给了我,想必我亦忍受不了这戾气。 身后,女童和拂晏打了起来。 女童的脸上蔓延出黑色花纹,容貌变得更加妖艳,嘴唇红得发紫。 “你这臭小子,放你一马,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拂晏负手而立,说道:“区区一个莲花小妖,枉害那么多条无辜生灵,六道轮回你不想入了?” 女童仿佛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止不住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六道轮回?我一个双手沾满献血的妖怪,还入什么六道,你可真幽默。” 说话间,女童已然出手,速度奇快,竟让我无法捉摸。我不曾料到她竟能犀利如此,眉宇之间散发着一股戾气。 拂晏身形连闪,躲避着女童的攻击。身上迸射出道道金光,一条条金色的符文如同小蛇一般在他的身体之上环绕着,照亮了这片空间。 女童的脸色苍白,十指尖尖,直奔拂晏双目而去,带起阵阵微风。拂晏微微侧头,脚下发力,将女童踢飞了出去。 女童双目微微发红,显然已经打出了真火。又向前冲来。出招变得没了规矩,凌乱起来。显然,她的心已经乱了。 拂晏嘴角微微上扬,气势更加强盛。手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女童撞在上面,翻飞了出去,咳出了两口鲜血。 拂晏抓住了机会,上前几步,双手连连结印,道道光幕打出,将女童生生禁锢。女童不断地挣扎,可是带伤之体却无法挣脱光幕的束缚。 “啊……”我一口血喷出,生生阻止了拂晏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