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给我的是李太的朋友,也就是我在李先生家遇见的哪一位,她打电话向我求救,理由很简单,她真的撞见鬼了。 9点的时候,她吃了饭就出去打麻将,出门时她向小鬼祈愿,希望今晚可以赢钱。 前面几把他确实赢了,而且运气很好的那种,可是到了12点以后,就开始输钱了,不到半小时,就把身上的几千块输的一分不剩,她气冲冲的回家。 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后转悠,一个冷风不停的在脖子打转,感觉又像有人用冰冷的手在她背后作弄她。 她向后抬头,发现一个小孩,脸色青黑的小孩在向她张嘴,那嘴巴漆黑如洞,感觉就像同向无边黑暗的洞口。 她吓坏了,当下拔腿返回了朋友家,看见了这么多人,她稍微定点心了。 本以为一切都是是神经过敏的错觉,当她去厕所的时候,发现马桶伸出一只手,当场就把她吓得滚在地上,裤子都没提起来。 但是转身的时候,又发现一切正常,想了好一会心怕怕的,觉着这不会是巧合,然后立刻打电话给我。 “那个……大师,你准备收我多少钱。” 这女的真是够蠢,这时候还谈价钱,算了,既然她问了,我也不跟他绕弯子。 “3000” “啊3000!”电话那头的女人突然叫起来,我已经出了很合理的价钱,3000很多么,对于有钱人说,就是一餐饭的事。 “3000很多么?大姐,就是你一晚的麻将。” “我今晚输了7000。” 我靠,大姐,你的话什么意思,我算明白了,这个价钱是把你便宜得哭了是吧,原来拿我开心,早知道老子就叫3万,“大姐,你别说了,我这3000只是首付,回头你还得交另一半。” 那女的毫不在乎,让我赶紧过来,怎么觉老子自己做了人民公仆,纯粹为人民服务。 她在东苑朋友家打麻将,我用了40分钟才开车到她那边。 冬天的夜特别冷,尤其是开电驴,冷的我直打颤,到了东苑,感觉自己都麻木了。 我在楼下准备一些东西,布置一些东西,然后才打电话给那女人。 女人下来,我就看到他身后有个小鬼跟着她。 她在左右看看,不见我,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站在红线框内,小鬼是看不见我的,当时是躲在门边,等女的出来时候抓着一把香灰坟土,对着她身后的小鬼撒过去。 小鬼定了一下,我趁机给它套上红绳,因为这只小鬼已经被供养,能量很强,当我向它撒香灰坟土的时候,它已经有所察觉。 我把红线套上去,小鬼立即开始挣扎,就像套上缰绳的野马一样发狂。 我抽出自己皮带,猛的抽它几下,小鬼发出凄厉的叫上,一分钟左右,小鬼被我驯服了。 女的显得脸无血色,小鬼就在我手上漂浮着,不由得她不信。 “大师……多谢大师,您给我一个账号,回头我打钱给你。” “6000,我再给你开一个辟邪符,” “行,没问题。”她够爽快,想也没想,然后他又继续说:“梅丽请了一个大师,要十万呐!还你算最实在的。” 我靠,难怪这个女的听到3000吓了一跳,老子瞎牛逼的时候才敢说十万,到底是谁,这么破坏行价。 处理完这件事,老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没解开,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压着。 十万!老子零头都拿不到,到底是谁这么牛,我真的有兴趣看看。 这一晚,我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十万的事,第二天的时候,冰山脸跟我一起去了李家。 李先生把我叫到了楼上。 “吴大师,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暗暗点头,两三秒之后,李先生猛的一拍桌面。 哎哟,这家伙差点没把我心脏给吓跳出来。 “家门不幸!”他重重深吸两口气:“大师,你说我妈……会把梅丽怎么样。” 我呵呵一笑:“你放心吧,你老婆已经找了一个大师,我同行,十万呢。” “十万!”李先生都惊呼起来,我看着他全身发抖,气的够呛。 我暗暗得意,很想看看李先生怎么处理。 “李先生,我这样跟你说吧,老太太不能善终,怨气很重,我是送不走她的,这次白事,我只能说抱歉,既然李太请了同行,我觉得还是由他来负责比较合适,毕竟是十万…”说完,老子也甩手不干了,反正十万不是我拿,老子也要任性一次。 下楼的时候,我发现李太和一个中年男子聊天,我没有露头,这个声音我听得好熟悉。 我偷偷听一会,忽然心中闪过一个激灵! 是他! 这一刻,我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几乎要把我心都给炸裂了。 紧紧抓着拳头,哪怕指甲在手心留下四个血痕,也丝毫没有觉察。 我在厕所洗了洗把脸,顺便把伤口也给洗了。 “吴名。” 是冰山脸,他在叫我。 我出去的时候他淡淡看我一眼,这是他第一次正视我。 “你怎么了。” 我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也抓得咔咔响。 突然间我放开了手。 “没……没事。我没事,真的没事。”起身之后,我直接下楼。 晚上11半点。 我出现在李家别墅门前,李家正做着法事,里边叮叮当当的,还挺热闹,远远就能闻到一股纸钱蜡烛味道。 “铛铛铛……”12点的钟声响起,连续响了12下。 房屋之外,突然间开始刮起一阵大风,一股冷入心房的大风。 我看到一个老人家身影出现在李家门口。 她一出现,李家大门前灯“砰”的灭了,火星飞溅。 甚至我能看到一下雾气在它身上围绕,这不是雾气,而是磁场影响了周边的水分子,让它们凝聚成雾气。 这是多么恐怖的执念! 李家立刻开始了暴乱,作法的人群乱成一团,我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里边的人惨叫连连。 我踏进了李家,老太太已经飘上了二楼,她的身影就像一盏白灯,漂浮的白灯。 房间内恢复一片漆黑,我看着穿着三个作法道袍的人,如同木头一样定定站着。 他们的双眼暗淡,直勾勾看着前方,两眼牛大,眼角线裂开,流下一条血红,让人看了骇然,他们的模样,仿佛是看到了恐怖无比的东西。 我放轻脚步,跟上了老太太,上了二楼才踏出第一步,加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脚不疼,我低头看去,是一个身影!虽然是人,但是他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也是把老子给吓到了。 定了定狂跳的心,是李先生,查看了他的情况,一切都好,应该是昏死过去了,问题不大,我没有把他弄醒,现在处境危险,他还是昏着好点。 “砰!” 突然间一个房门爆炸一样被破开,那一刻,我再次被吓得跳了起来,发现一个人倒在了走廊,是个女人,正是李先生的太太曾梅丽。 曾梅丽似乎不觉得疼痛,直接起身,又向房间里边冲去。 里边“砰砰”响,房间昏暗的灯光印出两个交错的身影,扭打一起,我慢慢靠近,眼前闪过一个影子,飞快的撞了出来。 我再看,还是曾梅丽,她的手骨从手肘叉出,一节白骨头都露了出来,左臂就这样吊在半空,宛如悬空的枝条,看得我目瞪口呆。 片刻,我回过神来,偷偷看了一眼房间里边,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喘气,似乎经过了剧烈的运动。 我出现在门口,那男人慢慢抬头,看着我,冷笑:“吴名?” “果然是你!” “是我,我叫赵森,你想清楚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当然想清楚了,这次你死定了。” 赵森摇头呵呵笑道:“吴名,你还是没有想清楚,所以,现在要跟我作对?” “我们一直就是作对的,你和我,没有可能站在一起,从你对我家人动手的时候,我吴名就发誓要弄死你!我朔说到做到。” “吴名,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耐弄死我?你没有任何办法,就算用你的小鬼,我也不怕,不信你可以试试。” 赵森突然站起来,那一刻,我看到他身后有一个漆黑的身影,面目狰狞,高度腐烂,它的动作,个赵森的一一重叠,宛如镜中人。 周边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赵森身后的鬼倏钻进了他身体里边,赵森身子一颤,再抬头的时候,气息大变,一脸煞气,整张脸呈现轻黑色! 他……他居然让鬼附身! “吴名!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真的怕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可以控制鬼附身! 愣了一下,我抓着旁边的椅子甩了过去。 赵森用头一定,椅子都散架了,我靠!这不是拍电影,不是拍电影,不是拍电影。 我撒腿就跑,耳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背后就被人踹了一脚,重重的撞在墙上,鲜血直流,血刹那间染红我的眼睛。 赵森抓一手掐住我的脖子,居然一手就把我给提起来!两脚腾空乱踢。 窒息感席卷我的全身,我就像一只无力挣扎的猎物,等待最后一击。 “砰!”一声在我耳边响起。 赵森松开手,我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出现在我的身边,把我抬起来。 是冰山脸! 他把我放在一边,拿出一杆白幡,我认得这东西,就是招魂幡! 他嘴里默念,然后开始挥舞白幡,房间狂风大作,冷风阵阵,立即响起了呜呜鬼叫,老太太的鬼魂被叫出来,赵森大叫一声,体内的恶鬼也跟着出来了。 冰山脸抬起七星剑,一剑劈了下去,老太太也罢,恶鬼也罢,全都被打撒。 “坚持住。” 冰山脸抬起我,直接去了医院,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梦里。我看到我大哥吴敌,他穿着一身军装,莞尔一笑,向我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