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快步走会自己独居的小屋,把那件男子外袍藏好后,锁门出去后立马招来一个小太监,低声道:“快去向上面禀报,就说长公主殿下又回来了!” 芍药让人去报信了之后,就以青衣要沐浴的由头屏退了宫内其余人,她是千秋殿的掌事宫女历来独断专行惯了。若非身份在那里摆着,只怕她明面上都敢骑到长公主的头上,便是平日她一个当奴婢的也没少给主子脸色看。 归根到底还是楚青衣太怂太好欺负。 芍药摆完威风后,想着那件男子外袍,心道自己没准拿捏住了楚青衣的一个把柄,正是得意抬头就见一道白晃晃的影子穿门而入进了浴池。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揉了揉眼睛,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第4章 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浴池内,青衣闭眼泡在热水里,感觉腰间的酸痛一点点淡去,舒服的长吁了口气。正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忽然察觉到什么,美目一睁就看到一张和自己现在一模一样的脸贴到近前来。 哦,是个鬼。 准确点说是原主的鬼魂。 青衣唇角一勾,半点没有被吓到的意思,啪,一巴掌把女鬼扇到一边,“吓唬谁呢?” 女鬼被打的一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颤巍巍指着她:“你怎么在我的身体里?你、你是鬼……” 青衣妖娆的甩了个白眼,“搞清楚,这肉身现在是本座的。” 女鬼的眼睛逐渐泛红,身体竟有几分要凝实起来的迹象。 青衣眼睛一亮,“居然有成为厉鬼的潜质,有点意思。”她说着摸了摸下巴,厉鬼可不是说成就能成了,她观这女鬼身上怨气不算重更多是执念,一般来说新生的鬼灵体都极为孱弱,在别的地方晃dàng就算了,但皇城中龙气最重,她一新生小鬼居然能闯进来,这可不是单凭执念能解决的事儿? 倒像是她死时逗留之地乃是大凶聚yīn之所,她新生为鬼恰好染了机缘。 可要知道这货死了没多久,她就进来了,如果真有什么大凶所在,她会感受不到? 有意思了。 青衣掀眸打量着她:“呵,活着的时候窝囊死后成了鬼才想起逞凶,倒是符合窝囊废的特点。” “你把肉身还给我……”女鬼扑了上去。 青衣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女鬼一身惨叫连魂体都差点飘散了。 青衣漫不经心从浴池里走出来,浑不在乎曼妙胴体被人盯着,慢条斯理换上一袭鲜红的寝衣,那红衣艳丽似血,濡湿后像是一张刚扒下的人皮,配上她此刻的笑容,女鬼看了都害怕。 “yīn司有序,你不滚去地府排队投胎,纠缠不休是想报仇吗?” 女鬼紧咬着红唇,“我就是想亲口问问那个负心人,他为何要那样对我?” 青衣面露不屑,最烦这种恋爱脑的蠢材了,死了还叽歪,就不能直接冲过去杀了对方了事儿吗?亏得你还得了机缘能闯入皇城里来。 “皇城里龙气太重,其他地方我呆着都觉得难受……唯独这儿……” 青衣笑容越发嘲讽,原来如此。 女鬼目光紧紧盯着她,“你帮我,只要你帮我我决不再纠缠你,这具肉身你拿走便是。” “本座不帮你,你又能如何?” 女鬼刚想逞凶但想到先前的教训,气势立马又弱了下来,只能泪盈盈的盯着她。 青衣刚要呵斥她,眸光却朝窗子的方向一扫。 纸窗破了一个小窟窿,一只眼珠子猛地晃过。 芍药屏息站在窗外,脸色yīn晴不定。方才青衣对着空气说话的一幕实在太诡异了,她虽听不到说话的内容,但却忍不住浑身发 毛。 这个长公主殿下今夜回来后整个人瞧着都不对劲! 偏偏芍药又揪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芍药一抬头,远远见一行人提着宫灯气势汹汹过来,眼睛顿时一亮,立马殷勤的凑了过去。 “刘嬷嬷,你可算到了。”芍药满脸巴结,对方可是杜皇后身边的人。 刘嬷嬷倨傲的哼了一声,明知故问道:“人呢?” 芍药脑袋朝门内一晃。 吱啦…… 浴池的门直接从外被推开。 刘嬷嬷带着宫人鱼贯而入,见到浴池内的场景后略有意外。 门正对的殿中不知何时摆了一把椅子,青衣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梳理着头发,像是等着他们到来一般。 刘嬷嬷一挑眉,心道这长公主倒是镇定,换做往常她早就受惊成兔子样了吧? “芍药,你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看来是本公主对你太仁慈了。”青衣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带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来我千秋殿,你们眼里是真没本宫这主子啊。” 没等芍药开口,刘嬷嬷咧嘴冷笑,“长公主,老身乃尚仪嬷嬷奉皇后娘娘命管教内官礼仪教化,你一年前回宫时还是老身教导的你宫规礼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