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魏寒带着保镖从别墅出来。 “废了一条腿。” 慕司晨坐在车里,黑暗遮掩了他的神色。 他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但魏寒知道,大老板尚未解气。 但沐侗敬说到底是沐总监的亲生父亲,慕总不好做得太过,有些事,还是要等沐总监自己亲自来解决。 “查一查短信来源。”慕司晨吩咐。 警方和慕家联手都未找到的人,却被对方查到。 这个人很不简单。 但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这个人情,他慕司晨承了。 “回医院。” 慕司晨点开手机屏幕,屏保是沐月与两个孩子的合影。 他拇指缓慢摩挲着沐月脸颊的位置,神色逐渐柔和了些。 沐侗敬对沐月的所作所为,一条腿,还远远不够。 但沐月不是需要他时时庇护的温室娇花,她有能力,有想法,更像是一朵坚毅的红牡丹。 他应该尊重她。 沐家二楼。 听见楼下的惨叫声,李文利按耐不住心里的焦虑,赶紧跑了下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沐侗敬躺在地上哀嚎,他的右腿被折成一个诡异的弯度。 “老公,你怎么了?你的腿……” 李文利心理惊吓不已,刚才幸好她被沐侗敬赶上了楼,否则不得一起跟着遭殃? “慕总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李文利冲上去抱住沐侗敬,眼眶通红地试探。 刚才她在二楼想偷听,可是担心被慕司晨和他手下发现,最终只敢小心翼翼地躲在房间里。 所以她根本不清楚楼下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样子,慕司晨还没查清真凶是谁,只把气撒在了沐侗敬身上。 沐侗敬疼得恨不得昏过去,可那些保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断,让他大脑一直保持清醒。 简直生不如死! “那个司机竟然污蔑我指使的他撞人!”沐侗敬疼得一边倒吸气,一边骂骂咧咧,恨红了眼。 “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李东奎被抓了? 李文利心里一惊,她不是安排他出国了吗?怎么会被慕司晨抓住! 稳了稳心神,李文利暗自得意一笑。 幸好她留了这一手后招,李东奎就算被抓住,也不会更不敢供出她来! 沐侗敬疼得满头冷汗,撕心裂肺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打120。”。 李文利被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拨打急救电话。 半小时后 ,沐侗敬送进了急救室。 李文利坐在手术室门口,心中仍旧惶恐不安。 沐侗敬断掉的右腿,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昭示了她以后被发现的下场。 不,她绝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李文利猛地站起来,双目露出一抹狠厉。 她的小晴还在受苦,而沐月那个贱丫头还过得好好的。 她绝不能倒下! 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聚集,逐渐滑落向地面。 李文利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再耐心一点。 她一定能为小晴报仇! 晨光明媚,洒在病房的地板上,跳动起愉悦的金色小音符。 沐月头上的纱布已经去掉了,她端坐在餐桌前,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她抬起左手慢慢地触摸着碗的位置,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勺子,拿着勺子舀了鸡汤,试探地往自己嘴边送。 突然,勺子撞在了牙齿上。 一股强烈的酸痛感涌了上来,手一松,一勺子鸡汤也全都泼洒出去了。 幸好鸡汤不太烫,没有烫到皮肤,只是弄脏了衣服。 “沐小姐,您没事吧?” 护工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接过沐月手中的勺子,用纸 巾帮着擦拭衣服上的汤渍。 “还是我来喂您吧。”她问。 沐月摇摇头,心里十分沮丧,一言不发地闭上眼睛。 她马上就出院了,总不能一直让人照顾自己穿衣吃饭吧。 这世上还有一些一出生就失明的人,他们是怎么慢慢适应自己独立生活的? 他们能行,她也一定可以。 “把衣服放床上,我自己换。”沐月突然说。 护工有些迟疑:“沐小姐,还是我帮你……” “我说了,我自己来!” 沐月快速打断她的话,情绪有些焦躁。 护工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正手足无措时,门口忽然响起慕司晨的声音。 “你先出去吧。” 得了老板敕令,护工朝他微微点头,快步离开了病房。 沐月难受地扭开了脸。 她所有不堪的一面,都被这个男人看在眼里,在他面前,她已经没有什么自尊可言了。 “衣服湿哒哒的,你不难受?” 慕司晨走上前,牵着沐月往病床走,“我先帮你把衣服换掉。” 说完他修长的手指伸向沐月的衬衫领口,指关节微微弯曲,凸显出细小的青紫血管,莫名性感。 直到胸口一凉,沐月才猛地 回神。 她一把捂住胸口的衣服,连连后退两步。 “我自己来!” 慕司晨看向沐月的眸光幽深,指腹细细地摩挲两下,那里尚留一丝余温。 小女人在顾虑什么,他哪里会不知道。 可有些事情,她也必须要学着适应了。 比如,他的存在。 “你在害羞?”慕司晨勾唇轻笑。 不待沐月反应,他又补充了一句:“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害羞什么。” 沐月耳根一热,恼怒地伸手打过去。 “谁跟你老夫老妻!” 可她看不见慕司晨的准确位置,挥出去的手反而被慕司晨一把抓住。 不等她反应,手臂上瞬间一凉。 沐月愤怒地瞪大了眼睛。 慕司晨这个臭流氓,竟然趁机拽下她一只袖子! “你、你……” 沐月双手捂胸,转身背对慕司晨,又羞又气说不出话来。 这个王八蛋! “月月,再遮也晚了,我都看光光了。” 偏偏慕司晨还火上浇油。 沐月感觉自己脑袋都要被气炸了。 一咬牙,她索性摊开了双手。 让他穿! 有什么大不了的! 慕远集团堂堂大总裁给她当免费保姆,她应该高兴才对!